《她在八十年代把全家养成了体面人》中的人物林晚秋周志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九荀”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她在八十年代把全家养成了体面人》内容概括:她最难堪的那天,是抱着发烧的女儿,被前夫一家从门里推出去时,天上正下着雪。
离了婚,带着孩子,回到娘家,母亲常年吃药,弟弟眼看就要辍学,妹妹也快被一门烂婚事拖下去,所有人都觉得林晚秋这辈子完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最不被看好的女人,会靠一台旧缝纫机,从改衣、做罩衫、接工服开始,在八十年代的小县城里,一针一线把自己和女儿养活,把一家人的日子重新撑起来,也把那些欠了她们母女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这是一个女人从被赶出门,到在县城站稳脚跟,再把全家养成体面人的故事。
《她在八十年代把全家养成了体面人林晚秋周志远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她在八十年代把全家养成了体面人(林晚秋周志远)》精彩片段
腊月寒天,我抱着发烧的女儿,被婆家逼签离婚协议------------------------------------------,腊月二十六。。,却冷得钻骨头。县医院门口那盏昏黄的灯泡,把地上的积雪照得发白发脏,风卷着雪沫子直往人脸上扑,刮一下,就像刀子薄薄地割过去。,腿都是木的。,烧了一整夜,小脸红得烫手,呼吸又急又虚,一只小手死死揪着她胸前的棉袄,指头都发白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妈妈……冷……囡囡不怕,妈妈在。”,把女儿往怀里又紧了紧,拿自己的体温去捂她。“回家”,脚下却沉得像灌了铅。,那个所谓的家,早就不是她的了。,周志远就天天往县里跑。、跑调动,说以后能进城,说只要熬过这一阵子,一家人的日子就能跟着翻起来。。,信过他会把工资交给她,信过他说的“晚秋,再等等”。,粮票越来越少,存下的钱越来越对不上,周志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还多了从前没有的雪花膏味和烟味。,有人悄悄告诉她——
供销社副主任家的外甥女,看上周志远了。
嫌他拖家带口,让他把婚先离了,再谈进城的事。
林晚秋起初不信。
直到那天,她抱着发烧的孩子去医院,在百货商店门口,亲眼看见周志远给那个穿红呢子大衣的姑娘提包,笑得比当年娶她时还殷勤。
风又刮过来,囡囡在她怀里哼了一声。
“妈妈……回家吗?”
林晚秋喉咙发紧,过了两秒,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回。”
她不想骗孩子。
只是那个“回”字刚出口,她自己心里都凉了一截。
等她踩着雪走回周家小院,院门虚掩着,堂屋里的灯亮得发晃。屋里热气腾腾的,混着煤烟、肉香和瓜子皮的味道,跟门外的冰天雪地像两个世界。
林晚秋刚推门进去,就看见炕上盘腿坐着王桂芬。
她婆婆正嗑着瓜子,地上吐了一地瓜子皮。周志远站在桌边,身上穿着崭新的灰呢子外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像是专门收拾过。桌上摊着一张纸,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离婚协议。
林晚秋只看了一眼,心就像被人攥进冰窖里,猛地沉了下去。
她没吵,也没闹。
她先把囡囡抱到炕梢,轻手轻脚放到被窝里,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退热贴已经被汗浸得卷了边,额头还是烫得吓人。她在医院抱着孩子守了一整夜,眼皮都没合上一次,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张离婚协议。
四年婚姻,生儿育女,洗衣做饭,地里屋里,缝缝补补。
她以为自己是在给这个家添砖加瓦,谁知道人家早就把她算成了该清出去的一堆废土。
“你还真有脸回来。”
王桂芬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翻着白眼,张口就是一句。
“我还以为你抱着那个赔钱货,死在医院里了呢。”
屋里顿时一静。
林晚秋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她。
她眼下发青,脸白得厉害,头发被雪打湿了一点,贴在鬓角,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淬过冰。
“你再说我女儿一句。”
她声音不高,甚至很轻。
“我撕了你的嘴。”
王桂芬被她这一眼看得一怔,随即又恼羞成怒,“你横什么横?我说错了吗?生个丫头片子还当宝了?你要真争气,能让我们周家绝后?”
“绝后?”
林晚秋忽然笑了一声。
“周家要真绝后,也是周志远没本事,关我女儿什么事?”
“你——”
“够了。”
周志远皱着眉,像是嫌她们吵得太难看,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
“晚秋,咱们别闹了。字我已经签了,你也签了吧。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好聚好散?”
林晚秋转头看他,眼底一点点结了冰。
“我抱着你女儿在医院守了一夜,回来你让我签离婚协议,这叫好聚好散?”
周志远脸色有点难看,却还是强撑着口气。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事情已经这样了,拖着也没意思。孩子你先带着,等我进城稳定了,生活费不会少她的。”
“进城稳定了?”
林晚秋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得厉害。
她这一辈子没什么文化,可她也知道,人心这东西一旦偏了,就比天底下最冷的雪还凉。
“周志远,你进城是为了前程,还是为了供销社副主任家的外甥女,你自己心里没数?”
这话一出口,周志远脸色瞬间变了。
“林晚秋!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林晚秋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进眼底。
“要不要我现在去院子里喊一声,让左邻右舍都听听,看我是不是胡说?”
周志远嘴唇抿紧了,额角青筋都绷了出来。
王桂芬一看儿子脸上挂不住,立刻拍着炕沿骂起来:“你少在这儿装可怜!志远现在有机会进城,是光宗耀祖的好事!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个赔钱货,还有脸挡着他往上走?我们周家不养不下蛋的鸡!”
林晚秋听见这话,心里那股憋了一整夜的火,终于一点点烧了起来。
她不是今天才委屈。
她是生囡囡时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没命,王桂芬站在门口一听是女孩,转身就走的那天开始寒心的。
也是周志远把工资拿去请人喝酒、给别人送礼,却告诉她“家里先省省”的时候开始心冷的。
还是她拿自己的陪嫁缝纫机给全家缝衣改裤、补贴日子,人家却觉得她上不了台面的时候开始明白的。
她这些年不是没忍。
她只是忍到今天,终于不想忍了。
“我不争气?”
林晚秋看向王桂芬,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往她脸上钉。
“我生孩子差点死在医院的时候,你嫌她是赔钱货。
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是我拿嫁妆缝纫机给人改衣服,补家用。
地里的活、灶上的火、老的小的,哪一样不是我在扛?
周志远能一身干净地跑关系、谈前程,是谁在后头给他守这个家?”
她顿了顿,眼神刀子一样扫过周志远。
“现在他有出息了,我就成累赘了?
还是说,不把我这原配踹了,城里那位大小姐,不肯收你这个二手货?”
屋里死一样地静了几秒。
周志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压不住火。
“林晚秋,你非得把脸撕破是不是?”
“脸是你自己先不要的。”
林晚秋伸手拿起那张协议,低头扫了一遍。
越看,她越觉得心凉。
家里的粮票、布票、存款,她一分都没捞着。连她陪嫁来的那台缝纫机,都被写成了“婚后共同财产”。字里行间清清楚楚,周志远是把她当外人清的,连一点体面都没打算留。
她把协议放下,抬头,声音平得出奇。
“别的我都可以不要。”
“缝纫机,我必须带走。”
“不行!”王桂芬一下跳起来,“那是我们周家的东西!”
“你们周家的东西?”
林晚秋看着她,眼底一丝温度都没有。
“那台缝纫机,是我爹卖了半头猪给我置办的嫁妆。你们周家一分彩礼没添,一针一线没出。今天这机子,我必须带走。”
“你做梦——”
“你可以继续拦。”
林晚秋打断她,声音还是轻,却比刚才更冷。
“那我现在就抱着孩子去供销社门口坐着,再去县委门口坐着,让所有人都看看,周志远是怎么在女儿高烧的时候逼老婆签离婚协议,又是怎么为了攀高枝抛妻弃女的。”
这话一出来,周志远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没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调动还没定死,关系也只是刚搭上,要是真传出去一个“抛妻弃女、婚内乱搞”的名声,他别说进城,眼前这点门路都得黄。
“妈!”
他几乎是咬着牙喊了一声。
“让她带走。”
王桂芬还要再骂,被周志远这一声压住,憋得脸都紫了。
林晚秋没再跟他们废话。
她走到西墙角,掀开蓝布,把那台旧缝纫机一点点拖了出来。又从柜子上头拎下自己的旧木箱,里头只装了她和囡囡几件衣裳,轻得寒酸,也轻得可怜。
炕上,囡囡被惊醒了,烧得迷迷糊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看她。
“妈妈……”
林晚秋立刻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
孩子小脸滚烫,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手却冰凉冰凉,搂着她脖子,小声问:
“妈妈,我们去哪儿呀?”
这一句,像细针一样扎进她心窝里。
去哪儿?
她也不知道。
娘家穷得叮当响,她抱着孩子回去,未必就是活路。可她更清楚,留在周家,她和女儿早晚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回姥姥家。”
她低声说。
“那……爸爸呢?”
林晚秋喉咙一哽。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志远。
那个男人站在桌边,穿着新呢子外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要往好日子里去的样子。可他看着她抱孩子、拖缝纫机,眼里竟没有一点愧色,只有不耐,和隐隐的慌。
那一瞬间,林晚秋心里最后那点不舍,像被雪水浇透,彻底凉透了。
她低下头,在女儿发烫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很轻,却比谁都稳。
“以后妈妈在,就够了。”
说完,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钢笔,连犹豫都没有,在那张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秋。
三个字,一笔没抖。
她签完,把笔往桌上一扔,抬眼看向周志远。
“今天这字,我签。”
“不是因为我认输。”
“是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周志远——我不稀罕了。”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林晚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拖着缝纫机,木箱系在机子边上,转身就往外走。
门一推开,冷风卷着雪沫子扑了满脸。
天刚蒙蒙亮,满地白雪,院门外一条路都没有替她铺好。她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踩进雪里,缝纫机轮子在地上轧出两道深印,木箱底磕在门槛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像砸在她自己心上。
身后,周志远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喊她。
可终究,一个字也没喊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走,林晚秋就真的不会回头了。
风里,囡囡把脸埋进她怀里,小声哼了一句:
“妈妈,我们以后怎么办呀?”
林晚秋脚步没停。
雪打在她眉眼上,冷得人眼睛发酸。可她抬起头,看着这满天满地的白,眼里的那点湿意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她不知道前头是什么。
不知道娘家能不能容下她们母女。
不知道一个离了婚、带着孩子、手里只剩一台缝纫机的女人,到底还能不能活出条路来。
可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不能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了。
林晚秋抱紧女儿,踩着雪,一步一步往前走。
声音轻得很,却稳得像钉在雪地里的钉子。
“不怕。”
“妈妈带你活下去。”
她顿了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像是把这一夜的委屈、恨和不甘,全都压成了一股往前的狠劲。
“那些欠了我们的——”
“妈妈以后,一样一样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