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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 其它小说
  • 作者:无聊的妖
  • 更新:2026-04-25 19:2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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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盛余无双,不念旧时恩》,讲述主角盛余盛无双的爱恨纠葛,作者“无聊的妖”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削发断亲第三年,我在京城最偏僻的当铺做朝奉。 我拿着盛安侯府重金赎回的赤金红宝石头面出来时,一家三口忽地愣住了。 我面无表情地递上契约请他们画押,转身欲走。 锦衣华服的嫡姐却突然追了出来,将一支成色极差的粗糙玉簪塞进我手里: “母亲让我带给你的,今日是你的及笄礼。” 她委屈至极,仿佛那个在隆冬将我踹进冰湖里的人不是她。 “你离家出走的这些年,爹娘夜夜都在叹息。他们满头白发了,随我们回侯府吧,好吗?” 她说着说着,竟潸然泪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依然恭敬而疏离,轻轻拂开她的手。 下一刻,那支玉簪被侯府夫人狠狠砸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她指着我怒骂: “侯府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自甘堕落去当个

《盛余无双,不念旧时恩盛余盛无双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盛余无双,不念旧时恩盛余盛无双》精彩片段




削发断亲第三年,我在京城最偏僻的当铺做朝奉。

我拿着盛安侯府重金赎回的赤金红宝石头面出来时,一家三口忽地愣住了。

我面无表情地递上契约请他们画押,转身欲走。

锦衣华服的嫡姐却突然追了出来,将一支成色极差的粗糙玉簪塞进我手里:

“母亲让我带给你的,今日是你的及笄礼。”

她委屈至极,仿佛那个在隆冬将我踹进冰湖里的人不是她。

“你离家出走的这些年,爹娘夜夜都在叹息。他们满头白发了,随我们回侯府吧,好吗?”

她说着说着,竟潸然泪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依然恭敬而疏离,轻轻拂开她的手。

下一刻,那支玉簪被侯府夫人狠狠砸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她指着我怒骂:

“侯府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自甘堕落去当个抛头露面的贱籍,以此来戳我们的心窝子!”

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滴在柜台的死契当票上。

我静静看着眼前这张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想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她的及笄礼,是父亲去陛下面前求来的 “盛世无双” 封号。

而我,只是当初随口唤的一句 “盛余” 吧。

......

“侯夫人说笑了,民女贱躯,戳不穿侯府的铜墙铁壁。”

我将那契约往前推了推。

“若不画押,东西入库,诸位慢走不送。”

那对名震京城的父母看着我死水一潭的眼睛,终究没再说话。

他们在契约上按了手印,带着盛无双匆匆离去。

入夜,当铺打烊。

我拎着一串沉重的黄铜钥匙,站在寒风中一扇扇上着门板。

巷口处,停着一辆红木马车。

车檐下挂着的八角宫灯,印着一个盛字。

马车旁,盛夫人身边最得力的赵嬷嬷捧着一件大氅,快步朝我走来。

“二小姐,夫人念着你身子单薄,特意让老奴送这件大氅来。”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极地雪狐,夫人自己都舍不得穿呢。”

我握着铜锁的手没有停顿,落锁完毕。

我转身看着那件在夜色中泛着银光的大氅,连指尖都没有伸出半分。

马车厚重的软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角。

盛夫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声音透着一股叹息。

“阿余,何必这般倔强,你身上到底流着我的血,骨肉相连,如何断得干净?”

骨肉相连。

我将钥匙挂回腰间,突然抬起手,解开了粗布外衫的系带。

我背过身,将那件旧衣褪至肩膀以下。

我的后背上,没有寸缕完好的肌肤。

那是手腕粗的家法藤条,蘸着盐水,经年累月抽打留下的骇人沟壑。

新伤叠着旧疤。

赵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狐裘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马车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面无表情地重新拉上衣服,系好带子。

“盛夫人,骨肉已剔,这件大氅太重,民女这副残躯,披不住侯府的恩典。”

风声呼啸。

盛夫人看到了极度可怖的东西,猛地落下了车帘。

马车在夜色中仓皇逃离。

回后院柴房的路很短,我却走得很慢。

背上的旧疤被寒风一吹,连着皮肉泛起绵长的刺痛,这痛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闭上眼,就能闻到西偏院那股常年不散的霉味。

当年,我与盛无双本是同日落地的双生子。

嫡姐盛无双先落地,啼哭声洪亮。

而我却死死卡在母亲的腹中,致使她产后大出血。

命保住了,但大夫宣告,侯府主母此生再无生育的可能。

偌大的侯府,嫡长子早夭,主母绝育,这就意味着她即将失去掌家之权,甚至面临休妻的绝境。

她将所有的怨毒都倾注在刚刚睁开眼的我身上。

“这是个来讨债的罪孽,是毁了我一生的污点!”

她没能溺死我,不是因为心软。

她留着我,只为了向世人展示侯府主母的慈悲。

我被扔进了常年见不到阳光的西偏院。

没有炭火,没有新衣,连送来的馊饭都时常被下人克扣。

我学会了在草堆里抓虫子,学会了啃食冻硬的树皮。

十岁那年除夕,大雪封了院门。

我饿得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强撑着身子,一步步爬出偏院。

在一处游廊的雪窝里,我看到了一块被人咬了一口,随意丢弃的红梅糕。

那是太后赏赐给侯府嫡女的御用糕点。

我颤抖着手抓起那块混着冰渣的残糕,刚塞进嘴里。

一件火狐披风就停在了我的眼前。

盛无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随即,她尖叫起来。

“来人啊,有贼,她偷了太后赏我的红梅糕!”

大批家丁涌了过来,将我按倒在雪地里。

我被拖到了正厅。

地龙烧得很旺,盛夫人端坐在红木大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越过我的头顶,落在门外的落雪上。

“侯府容不下手脚不干净的罪人。”

“为了让她长点记性,掌嘴二十。”

轻飘飘的一句话,定了我的死罪。

粗壮的婆子捏住我的下巴,左右开弓。

鲜血混着唾液从嘴角喷涌而出,染红胸前破旧的麻衣。

那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红梅糕被血水浸泡得软烂。

婆子停手时,我已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吐出来,别脏了正厅的地。” 盛无双嫌恶地捂住鼻子。

我趴在地上,看着地毯繁复的花纹。

喉咙一滚,生生将那口混着血肉和泥沙的红梅糕咽了下去。

那是十年来,我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二小姐,二小姐?”

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梦魇中猛地扯回现实。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和衣躺在柴房的木板床上,额头全是冷汗。

天还没大亮,当铺的小厮在门外喊。

“外面又来了一辆马车,指名道姓要见您。”

我起身,用冷水随意抹了把脸。

走到巷口,还是昨夜那辆马车,只是这次没有带下人。

盛夫人亲自站在车辕旁,手里提着一个三层食盒。

她眼眶泛着红,看到我出来,急忙向前走了两步。

“阿余,娘昨夜没睡好,想起了你小时候。”

“你小时候最爱吃红梅糕,娘天不亮就让厨房做了,还热着。”

她揭开食盒的第一层,白瓷碟里摆着几块糕点。

熟悉的甜腻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我死死盯着那碟红梅糕,脑海里猛地翻涌出十岁那年除夕夜的漫天大雪。

脸颊上传来了火辣辣的剧痛,口腔里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猛地弯下腰,捂住胸口,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呕 ——”

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泛酸的苦水。

盛夫人提着食盒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直起身,用手背抹去唇角的酸水。

“盛夫人,民女肠胃虚弱,消受不起带血的吃食。”

“这糕点,您还是留着去喂侯府的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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