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推荐小说《此剑,当斩十方天地》,主角陈云州沈青山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陈家村有棵老槐树,每年枯死一根枝桠,来年开春又从断口抽出一条新枝。
村里人都说,这棵树活了三百多年了。
陈云州在这里长大。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在拿起了了一柄剑。
剑身布满裂纹,剑里住着一个人。
她说这把剑等了很多年。
等谁,她没说。
这是一个关于“凭什么”的故事。但问问题之前,得先把剑拿稳。
《此剑,当斩十方天地陈云州沈青山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陈云州沈青山全本免费在线阅读》精彩片段
教书先生------------------------------------------,就是沈青山的学堂。,不过是间大些的土坯房,七八条长桌长凳挤着,容得下二十来个村里的娃。,送娃来只求会写个自家名字,沈青山也不强求,来者便教,不来也从不苛责。,没人说得清。,跟族长说自己是外乡读书人,想在村里开个学堂,不要工钱,只管口饭就成。,不像歹人,便应了。,村里人渐渐发现,这位沈先生懂的东西实在太多——识得星象,辨得草药,连邻村淹了的秧苗,他都能给出救苗的法子。,有说他是京城犯了事贬下来的官,有说他是倒台大员的幕僚逃来避祸,沈青山听了,只淡淡一笑,从不辩解。,是沈青山的左手。,一百零八颗,颗颗磨得莹润发亮。,学堂里闷得像蒸笼,娃们都把袖子撸到腋下,沈青山依旧长衫齐整,端坐看书,左手始终拢在袖中,连一颗珠子都不肯露出来。“先生不热吗?”王虎曾小声问。“热。”沈青山答,“但有些东西,不方便晒太阳。”,陈云州牢牢记在了心里。,陈云州跟在沈青山身后出了学堂,走到老槐树下,终于开了口:“先生,您那串珠子,是做什么用的?”
沈青山低头看了看手,笑了笑:“数数用的。”
“数什么?”
“数还欠着多少。”
“欠什么?”
沈青山没有回答,只把手背到身后,转身走了。
陈云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巷尽头。
那背影像一扇关上的门,和他爹的背影有几分像,却又不同。
他爹的门是青石砌的,看着硬;沈青山的门是老木做的,看着温软,却更难推开。
这天下午,沈青山独自在学堂后头,种了一棵槐树苗。
陈云州后来去看过,树苗的树干上,画着一个墨圈,被雨水冲得淡了些,却始终没褪干净。
他想不通先生为何要在新树上画圈,去问李砚。
李砚想了半天,说他爷爷以前在龙虎山,也会在树上画东西,不过是符文,用来防蛀的。可沈青山画的,只是个干干净净的圈。
“先生画这个圈做什么?”
“不知道。”李砚实诚地摇头,“但那天我路过,听见先生自言自语,只听清了几个字——‘……再种一次’。”
后来,陈云州在学堂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
沈青山在学堂墙角新整了片泥地,用麻绳拦了一圈,泥里整整齐齐挖了一行小坑。
上课的时候,他特意郑重叮嘱,这块地要种东西,谁都不许踩。
可那麻绳绷在脚脖子的高度,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下学时陈云州跑得急,一脚踩了进去,塌了三个泥坑。
沈青山正站在门口送学生,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发火,只叹了口气,让一旁憋笑的王虎去拿铲子,自己缓步走过来,把踩歪的麻绳解开,重新绷直。
陈云州杵在泥地边,屁股上还沾着块泥,手足无措。沈青山看了他一眼:“既然踩了,就留下来帮我种吧。”
“种什么?”
“药苗。”
沈青山没多话,回屋拎出个旧木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棵细青苗,根须裹着湿泥布。
他递给陈云州一棵苗:“横距两拃。”
陈云州没太懂两拃是多少,可知道自己犯了错,也不多问,伸手比了个大概,把苗按进泥里,根正苗直,比描红还认真。
种完三棵,又主动取了第四棵。
两人蹲在泥地里,种了小半个时辰。残阳把土墙染成暖红,远处传来村里妇人喊娃吃饭的声音。
种完最后一棵,陈云州膝盖上全是泥,额角沁着汗。
沈青山看着这个不声不响把活干完的孩子,忽然问:“陈云州,你长大想做什么?”
陈云州从没琢磨过这个问题,愣了愣,说:“不知道。”
沈青山没接话,给最后一棵苗培好土,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看着那两行歪歪扭扭的青苗,沉默了许久,才说。
“不知道也好。知道得太早,容易走错路。”
陈云州抬头看他:“先生,您以前认识我爹吗?”
沈青山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把剩下的两棵苗放回木盒,合上盖子,再起身时,后背挺得笔直。
“陈家村的人,我都认识。”
陈云州知道,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但他没有追问。
娘教过他,大人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就是不想再往下说了,再问也没用,只会让人难堪。
他蹲在原地拍了拍脚上的泥,起身跟着沈青山往学堂走。
进门时,他回头看了眼那两行青苗——方才他问那句话的时候,先生手里的一棵苗被捏断了。
断口极轻,凑得极近才能看见,沈青山却把那棵断苗,小心翼翼收进了木盒底层的湿布中,没有扔掉。
陈云州心里清楚,那苗不是不小心断的,是听见“我爹”三个字时,被先生不自觉收紧的指尖,生生捏断的。
那天夜里,沈青山独自坐在学堂里,没点灯。
窗外的月光淌下来,把院里的青苗照得微微发亮。院墙外传来脚步声,不是路过的闲散步子,是刻意压轻,却又故意让他听见的动静。
“你种的这些苗,根往下扎,叶子却长反了。不朝阳,叶尖全对着村口。”墙外的人开口,声音不高,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我知道。”沈青山答。
“那你知不知道,陈林今天在铁匠铺边站了三息,什么都没做就走了?他不是去看铁。”
沈青山沉默片刻,说:“他是去看铺子后门,有没有人。”
“你留意到就好。”墙外的人顿了顿,“我猜,他也在等你动。”
脚步声远去,和来时一样轻,很快消散在夜风里。
沈青山低头看着腕上的木珠,指尖抵在第一百零七颗与一百零八颗之间的绳结上,再也没有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