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甜饼”的倾心著作，刘守成赵秀珍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月薪两万八全交给妈，我死前才知350万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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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的话想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比肝上的肿瘤更让我害怕。
《》
手术前两天，儿子刘涛打来了电话。
赵秀珍接的，走到走廊上去了。
我透过半掩的门，只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用回来……我在呢……你忙你的……钱够用……"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一句我听得真切。
"涛涛，妈这边你放心。你爸那边的事，让你爸自己操心。"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一个我一直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涛涛和雪梅，到底跟谁更亲？
答案我心里清楚。
但我从来不敢深想。
刘涛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工程师。
成家了，老婆是大学同学，小两口过得不错。
每年过年回来，涛涛进门第一件事是喊妈，第二件事是给他妈塞红包。
给我和我妈打个招呼，就算尽到了礼数。
雪梅更直接，三年前嫁到了广州，节假日只给赵秀珍打视频电话，我跟我妈，偶尔在电话那头露个面。
我妈为这事没少骂："白眼狼！养大了不认奶奶！都是赵秀珍教的！"
我当时也觉得孩子们不懂事。
现在躺在病床上，回想这些年的种种，我忽然有了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涛涛和雪梅不是不懂事。
他们只是选了跟他们一起扛过事的那个人。
赵秀珍挂了电话回来。
"涛涛怎么说？"我问。
"让你好好养病，他过两天回来看你。"
"他给你打钱了？"
赵秀珍看了我一眼："他给我打什么钱？"
"我的意思是，孩子们要是想出钱帮着治病……"
"你的病，你妈不是说了吗，存折上的钱够用。"
她把话堵回来了。
干净利落。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她拧开保温杯喝水，忽然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秀珍，你恨我吗？"
她拧盖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拧紧，放在柜子上。
"恨你干什么？浪费力气。"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拉了拉薄毯盖在我脚上，转身坐回椅子。
隔壁床的孙丽华翻了个身，含含糊糊说了句梦话。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赵秀珍刚才的那个眼神。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原谅。
是一种隔了很远的、淡到几乎不存在的打量。
像你在路边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好奇，但不关心。
这种感觉，比恨更让人绝望。
我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
赵秀珍说的"跟几个老姐妹合伙做了点事"，到底做了什么？
这么多年，她的钱都交给了我妈。
她拿什么去合伙？
她哪来的本钱？
我翻了个身，疼得嘶了一声。
赵秀珍放下书，过来帮我调了一下枕头的高度。
她的手经过我脸侧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药皂味。
"别翻了，伤口会裂。"
"嗯。"
我想抓住她的手，但她已经缩回去了。
快得像从来没靠近过。
《》
手术前一天，需要签各种同意书。
主治医生把一沓文件拿进来，坐在床边，一页一页地讲。
肝癌中期，肿瘤位置偏深，手术时间预计六到八小时。
可能出现的风险：大出血、胆管损伤、术中发现转移、术后感染。
最坏的情况，下不了手术台。
赵秀珍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两句。
"术后恢复期多长？"
"化疗方案什么时候定？"
"需要提前备血吗？"
医生回答完，把家属签字栏指给她看。
"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赵秀珍拿起笔，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屏住呼吸看着她。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我的命就在她那支笔底下，但我心里居然没有一点踏实。
不是怕她不签。
是怕她签得太平静。
笔尖落下去，"赵秀珍"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她把文件还给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
孙丽华拉着老张去楼下做检查去了。
"秀珍。"
"嗯。"
"如果我下不来。"
"别说丧气话。"
"让我说完。"我盯着她，"如果我下不来，存折、房产证，你去找我妈拿。那是你该得的。"
赵秀珍站起来，走到洗手台边洗了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