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我怀疑,我同桌她可能有病。别人欺负她,嘲笑她,她只会埋着头,
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男生们猥琐地叫她“大雷妹”,女生们讥讽她是个四处勾搭的荡妇,
她也只会含胸弓背,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抹眼泪。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直到那天,我躲在天台抽烟,
亲眼看见她抓着那个带头霸凌的男生,把他的头发点燃了。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冰冷的享受。第一章高三的生活,
就像一台生了锈的绞肉机,把所有人的梦想、青春和荷尔蒙,都搅成一地模糊的血肉。而我,
陈野,就是那个不情不愿被塞进机器里,还想硌掉它几颗牙的劣质铁块。
我转来这所所谓的重点高中三个月了。成绩不好不坏,性格不冷不热,每天最大的乐趣,
就是上课时戴着蓝牙耳机,听着重金属,看着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香樟树发呆。我的同桌,
叫苏念。一个和她的名字一样,听起来很温柔,实际上却活得像个笑话的女孩。她长得不差,
甚至可以说很漂亮,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发育得太好,
哪怕穿着最宽松的校服,也掩盖不住那过分玲珑的曲线。这成了她的原罪。
男生们用最下流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嘴里喊着“大雷妹”,
这个外号结合了她的身材和名字里的“念”字谐音,充满了青春期男生最原始的恶意。
女生们则抱团排挤她,骂她“骚货”、“荡妇”,往她的书桌里塞垃圾,
用圆规划破她的校服。而苏念的反应,永远只有一个。低头,缩肩,沉默。
仿佛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只要自己看不见,那些恶意就不存在。
我见过她躲在楼梯拐角偷偷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说实话,
我挺瞧不上她的。懦弱,是一种会传染的瘟疫。我对这一切都冷眼旁观,既不参与,
也不同情。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你不够强,就活该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直到今天。
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不在。坐在我前面的李浩,
那个给苏念取了“大雷妹”外号的始作俑者,又开始了他的日常表演。
他把一根粉笔掰成好几段,像投飞镖一样,一下一下地弹在苏念的后背上。
粉笔灰落在她深蓝色的校服上,像一片片丑陋的雪花。苏念的背脊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桌面上。周围的几个男生发出了压抑的哄笑声。
李浩玩得更起劲了,他瞄准苏念的头发,又弹过去一截。这一次,苏念动了。她慢慢地,
慢慢地抬起头,转了过来。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以为终于能看到一场反抗。结果,
她只是用那双水汽朦胧的眼睛看着李浩,嘴唇哆嗦着,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别……别弄了,
好吗?”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噗嗤——”李浩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笑得更猖狂了。“哟,大雷妹还会求人啊?
”“声音真好听,再求一次哥哥听听?”“求我也没用啊,谁让你长这么骚呢?
”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苏念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尽。她猛地转回头,
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能听到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我嗤笑一声,
收回目光,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震耳欲聋的鼓点,隔绝了这令人作呕的一切。懦夫,
不值得同情。下课铃响,我掐着时间点,提前溜出了教室,
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教学楼顶的天台。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靠在冰凉的栏杆上,点燃一根烟,
尼古丁的苦涩顺着喉咙滑进肺里,那种轻微的眩晕感,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烦躁。
烟抽到一半,天台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我下意识地想把烟藏起来,
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是苏念。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李浩。李浩一脸淫笑,
步步紧逼:“苏念,跑什么啊?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来,到这儿说,这儿没人打扰。
”苏念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天台另一侧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李浩……我……我求你,
以后别再欺负我了,行吗?”她的声音依旧在发抖。“行啊。”李浩笑得更开心了,
“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以后在学校里,我罩着你,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弄死他!
”说着,他伸出手,想去摸苏念的脸。我皱了皱眉,掐灭了烟头,准备离开。这种戏码,
我没兴趣看。然而,就在李浩的手即将触碰到苏念脸颊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低着头的苏念,猛地抬起了头。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哀求,
那双刚刚还水汽朦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意。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住了李浩伸过来的手腕。另一只手,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扣住了李浩的后颈。“啊!”李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下一秒,苏念膝盖微曲,猛地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浩一百三四十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砸在了水泥地上。我瞳孔骤缩,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这还没完。苏念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一脚踩在李浩的胸口,
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她慢慢地蹲下身,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蓝色的火苗在黄昏的风中跳跃。李浩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惊恐:“苏念……你,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苏念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缓缓地,缓缓地,
绽开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美,配上她精致的五官,本该是动人心魄的。但此刻,
在我的眼里,却比任何恶鬼都要恐怖。那是一种混杂着快感、残忍和极度疯狂的笑容。
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温柔地,抓起李浩的一缕头发。“你不是喜欢玩火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呢喃。“我教你啊。”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将跳动的火苗,
凑近了李浩的头发。“滋啦——”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火苗顺着头发迅速蔓延。“啊啊啊啊啊——!”李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剧烈的疼痛让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但苏念踩在他胸口的脚,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火光在李浩的头顶跳跃,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脸上的笑容,
愈发灿烂,愈发病态。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一刻,
她像一个堕落凡尘,以痛苦为食的妖魔。我躲在水箱后面,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连呼吸都忘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要破膛而出。我怀疑,我同桌她可能有病。
现在我确定了。她病得不轻。第二章头皮上的火很快就熄灭了,毕竟头发不多,
烧得也快。但那股焦臭味,却像是长了脚,钻进了我的鼻腔,盘踞不去。李浩还在地上哀嚎,
声音已经嘶哑。苏念松开了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抓过李浩头发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擦完,
她把纸巾扔在李浩的脸上。“记住,没有下一次。”她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气。说完,她转身就走,甚至没有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一眼。
仿佛刚才那个凶残狠戾的妖魔,只是我的幻觉。天台的门关上,世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李浩断断续ç续的呻吟,和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我靠着冰冷的水箱,
缓缓滑坐在地,摸出烟盒,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连烟都叼不住。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那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念。
那个被欺负了只会哭的苏念。那个刚刚用打火机点燃别人头发,脸上还挂着享受笑容的苏念。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或者说,都是真的?第二天,我到教室的时候,李浩已经来了。
他剃了个锃亮的光头,上面还有几块被燎伤的红印,看起来滑稽又可怜。他坐在位置上,
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有几个平时跟他玩得好的男生凑过去问他头发怎么了,他都暴躁地吼了句“滚”。
班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苏念,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正埋头做着一套数学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
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美好得像一幅画。仿佛昨天天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笔尖一顿,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她的眼神,
清澈、干净,甚至还带着一丝怯懦。我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我能清晰地看到,
在那片清澈的伪装之下,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她是在警告我。警告我闭上嘴,
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耳机戴上。
重金属的嘶吼声,也压不住我擂鼓般的心跳。这娘们,是个疯子。得离她远点。一整天,
我都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连眼神的交汇都尽量避免。但李浩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虽然他可能没证据,或者说不敢声张,但他把这笔账,全都记在了苏念头上。下午的体育课,
自由活动。苏念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发呆。李浩带着他那帮兄弟,围了过去。
“大雷妹,昨天在天台,玩得挺开心啊?”李浩摸着自己的光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苏念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害怕:“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李浩的脸色瞬间狰狞起来,“你他妈跟我装蒜?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在这办了你!”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苏念被他们围在中间,身体缩成一团,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和那天在天台上的她,
判若两人。我站在不远处的篮球架下,冷眼看着。我知道,她在演戏。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或者,她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我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很烦,说不出的烦。
或许是李浩那张脸太欠揍,或许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太恶心,
又或许……是我从苏念那颤抖的身体上,看到了某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很久以前,
同样弱小、无助,被堵在巷子里,只能抱着头任人拳打脚踢的影子。“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篮球狠狠砸在地上。篮球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
发出的巨大声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迈开步子,朝他们走了过去。李浩看到我,
皱了皱眉:“陈野,没你的事,滚远点。”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苏念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喂,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苏念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慌失措不再是伪装,而是真的。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唯一的“目击者”,会主动跳出来。李浩也愣住了:“陈野,
你什么意思?”我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
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个女生,挺丢人的。”“我操你妈,你说谁丢人?
”一个黄毛小子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眼神一冷,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黄毛惨叫一声,抱着腿就跪了下去。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镇住了。李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我敢动手。
“陈野,你他媽想找死是吧?”我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着还愣在地上的苏念,伸出手。
“走不走?”苏念看着我伸出的手,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警惕。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她那只冰凉的小手,放进了我的掌心。我拉着她,转身就走。
李浩和他那群兄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没人敢再上来拦。或许是被我刚才那一脚吓住了,
或许是觉得为了一个“大雷妹”跟我彻底撕破脸不值得。总之,我拉着她,穿过操场,
穿过无数道惊诧、鄙夷、玩味的目光,走出了那片是非之地。直到教学楼的阴影笼罩住我们,
我才松开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也很软,不像是一个能把人过肩摔的疯子该有的手。
“为什么帮我?”她先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了那种刻意伪装的颤抖,恢复了清冷。
我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燃。“我说了,看不惯。
”“只是看不惯?”她追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试图剖开我所有的伪装。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然呢?
难不成我看上你了?别自作多情了,我对疯子没兴趣。”我故意把“疯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苏念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她笑了。就是那天在天台上的那种笑。冰冷,疯狂,
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陈野。”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你好像……比他们有意思多了。”第三章苏念的那句话,像一句魔咒,
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整晚。“你好像比他们有意思多了。”这话怎么听,
都像是被一个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学校,苏念已经在了。
她没做卷子,也没看书,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恬静美好得不像话。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的另一面,
我大概也会被这副景象迷惑。我拉开椅子坐下,她转过头来,递给我一个东西。是一瓶牛奶,
还是温的。“谢礼。”她言简意赅。我挑了挑眉,没接:“我说了,我不是为了帮你。
”“我知道。”她把牛奶硬塞进我手里,“但你确实帮了我。我不想欠人情。
”她的态度很坚决,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看着手里的牛奶,又看看她,最终还是拧开了瓶盖。
算了,跟一个疯子,没必要计较太多。我喝牛奶的时候,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让我觉得,她看的不是我,而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你不好奇吗?”她突然开口。“好奇什么?”我明知故问。
“好奇我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把空牛奶瓶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不好奇。”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的秘密,只要不碍着我,就跟我没关系。”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自己的生活已经够乱了,实在没兴趣去探究一个女疯子的内心世界。苏念似乎有些意外,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去,没再说话。但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刻意躲着我,我也不再把她当成空气。
我们成了最奇怪的同桌。上课的时候,她认真听讲,我戴着耳机睡觉。下课的时候,
她埋头刷题,我趴在桌上发呆。我们很少说话,但彼此的存在,却像一种无声的默契。
李浩他们倒是没再来找麻烦。我那一脚,显然起到了足够的震慑作用。而学校里,
关于我和苏念的流言蜚语,却开始疯传。有人说我被“大雷妹”勾引了,成了她的新舔狗。
有人说我俩早就有一腿,体育课那出是故意演给大家看的。版本千奇百怪,
但核心思想都一样:我,陈野,瞎了眼。对于这些流言,我一概不理。嘴长在别人身上,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苏念也一样,她仿佛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是,偶尔,在那些流言传得最凶的时候,我能看到她握着笔的手,指节会微微泛白。
她不是不在意。她只是,在忍。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另一场风波打破了。这次的主角,是班里的班花,王瑶。
王瑶家境优渥,长得漂亮,成绩又好,是老师眼里的宠儿,男生心里的女神。
她一直很看不惯苏念,是女生中带头排挤她的主力军。这次,她玩了个大的。
周一的班会课上,班主任宣布要交班费,每人一百。收班费的任务,交给了身为班长的王瑶。
下课后,王瑶抱着一个捐款箱一样的盒子,挨个收钱。收到我这里的时候,
她特意冲我甜甜一笑:“陈野,谢谢你上次帮班里解围哦。”她说的是我踹了黄毛那件事,
后来体育老师过来,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我没理她,
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扔进箱子里。王瑶也不在意,转身走向苏念。“苏念,你的班费。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 Zas的轻蔑。
苏念默默地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放了进去。收完钱,王瑶抱着箱子回了座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王瑶突然“呀”地一声尖叫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全班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怎么了王瑶?”班主任问道。“老师,
班费……班费少了五百块!”王瑶急得眼圈都红了,“我刚才数了好几遍,就是少了五百!
”班里顿时一片哗然。五百块,对我们这些高中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会不会是你数错了?”班主任皱眉。“不可能的老师!”王瑶一脸笃定,
“收完钱我就放在抽屉里,一步都没离开过,怎么会数错呢?”说着,她的目光,
有意无意地,朝苏念的方向瞟了一眼。这一眼,充满了暗示性。班里同学的目光,
也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了苏念身上。“苏念家不是挺困难的吗?
听说她爸妈都下岗了。”“对啊,我还见过她放学后去餐厅打工呢……”“不会真的是她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窃窃私语声,像无数根毒针,扎向苏念。苏念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她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不……不是我!我没拿!”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王瑶走了过来,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苏念,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你也不能偷钱啊!
你要是真缺钱,可以跟我们说,大家都会帮你的,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她这番话,
看似在为苏念着想,实则字字诛心,直接把“小偷”的罪名,死死地钉在了苏念的身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念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百口莫辩,
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班主任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走过来,看着苏念,
语气严肃:“苏念,到底是不是你拿的?现在承认,老师可以从轻处理。”连老师,
都认定了是她。绝望,像一张大网,将苏念牢牢地包裹住。她环顾四周,
看到的是一张张怀疑、鄙夷、幸灾乐祸的脸。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她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老师,我觉得,在没有证据之前,
就这么认定一个人是小偷,不太好吧?”我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苏念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王瑶看到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陈野,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包庇她吗?我知道你俩关系好,
但你也不能是非不分吧?”“我只是在就事论事。”我走到讲台上,拿起那个收班费的盒子,
“你说钱是你收的,收完就放在抽屉里,没离开过,对吧?”“对!”王瑶昂着下巴。
“那就有个问题了。”我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这个盒子,只有一个这么小的投币口,
钱只能进,不能出。除非把整个盒子打开。”我把盒子翻过来,指着底部的锁。
“而这个锁的钥匙,在谁那里?”王瑶的脸色微微一变:“钥匙……钥匙在我这里。
”“那就更有意思了。”我笑了,“也就是说,在收完钱之后,唯一能接触到钱的,
只有你一个人。现在钱少了,你却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别人。王瑶,你不觉得,
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吗?”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所有人都懵了。
大家都被王瑶带了节奏,下意识地怀疑苏念,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王瑶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偷自己班的钱!”“是不是胡说,
查一下就知道了。”我看着班主任,“老师,我建议,搜一下王瑶的座位和书包。
如果钱不在她那里,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她道歉。”班主任犹豫了。
王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凭什么搜我!你们这是污蔑!我要告诉我爸!
”她越是激动,就越显得心虚。班主任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沉声道:“王瑶,
把你的书包拿出来。”“我不!”“拿出来!”班主任加重了语气。
王瑶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书包拿了出来。班主任拉开拉链,
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讲台上。书本,文具,化妆品……然后,
是五张崭新的一百元大钞。全班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五百块钱上,
然后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瑶。王瑶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色。
她瘫坐在地上,
嘴里喃喃着:“不……不是我……不是我放进去的……”没有人再相信她的鬼话。真相,
已经不言而喻。这场由她自导自演的栽赃嫁祸,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走回座位,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我坐下的时候,苏念转过头来,深深地,
深深地看着我。她的眼眶是红的,但里面没有眼泪。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震撼,像是感激,又像是……某种被触动的,冰封许久的东西,
裂开了一丝缝隙。第四章王瑶偷钱嫁祸的事情,最终被学校压了下来。毕竟她爹是校董,
学校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后只是给了个记过处分,班长的职位被撤了,
让她在全班面前做了个不痛不痒的检讨。但对王瑶来说,这种惩罚,比开除她还要难受。
她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全校的笑柄。以前跟在她身边的那些小姐妹,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
而苏念,则彻底洗清了冤屈。虽然还是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但至少,
没人再敢当着她的面说三道四。我和苏念的关系,也因此更进了一步。我们开始一起吃饭,
一起放学。说是“一起”,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我们依旧很少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尴尬,
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陪伴。我发现,苏念其实很聪明。很多我看不懂的数学题,
她扫一眼就能给出解题思路。她的英语口语也很好,发音标准得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
她只是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藏在那个懦弱的、不起眼的壳子里。有时候我也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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