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裁员后,我盯上了凶宅试睡员那份奖金高到离谱的工作。专挑硬骨头,
我选了那个号称“十进九不出”的林家古宅,并淡定地开了个直播。
当弹幕刷满“主播走好”时,我正对着满屋子乱窜的黑影和凄厉的哭声,
架起了火锅:“微辣锅底,有没有鬼兄弟来拼个桌?”结果,饿死鬼被一盘肥牛收买,
成了我的厨房帮工;爱绊人的扫把精,被我改造成了全自动扫地机器人。天亮后,
我不仅全款拿下奖金,直播间一夜爆火,连知名鬼屋景区都捧着合同请我去“管理”员工。
得,副业变主业,我,江澈,正式开启了我的凶宅老板生涯。第一章“江澈先生,
很遗憾地通知您,由于公司架构调整……”HR那张涂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念一段与她无关的悼词。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封装得比我脸还干净的辞退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月的房租,
以及我那台二手笔记本的分期,该怎么办?失业,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把我从“都市白领”这个虚假的身份标签里,浇回了现实的泥潭。我叫江澈,
一个毕业三年的普通社畜,也是一个坚定的、硬核的、纯粹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
我相信科学,相信逻辑,相信努力就能挣到钱——直到我被“优化”掉。一连半个月,
我投出的简历都石沉大海。银行卡余额的数字,比我的心跳还微弱。
就在我准备去天桥底下考察铺位时,手机上弹出的一个招聘广告,
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我的天灵盖。“诚聘凶宅试睡员,日薪五万,当场结算!
”广告的标题简单粗暴,金光闪闪。下面配着一张阴森的古宅照片,黑瓦白墙,
门口的石狮子都风化得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我嗤笑一声。又是这种骗流量的噱头。
可鬼使神差地,我点了进去。详情页里罗列了几个待测试的“凶宅”,
奖金从一万到十万不等。而排在榜首,奖金高达二十万的,正是照片上那座“林家古宅”。
备注写得更是神乎其神:“民国富商林家故居,传闻一夜灭门,怨气冲天,
入住者十进九不出,非膽识过人者勿试。”评论区里一片“哈哈哈”和“谁去谁傻”。
但我却死死盯住了“二十万”那个数字。二十万,能还清我所有的负债,
还能让我舒舒服服地躺平半年。至于什么“怨气冲天”,什么“十进九不出”,
在我这个无神论者眼里,
不过是建筑老旧、线路问题、心理暗示等一系列可以用科学解释的现象罢了。最大的风险,
无非是碰上个把装神弄鬼的骗子。可穷,比鬼可怕多了。我拨通了广告上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他反复确认:“小伙子,你确定?
林家古宅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确定。”我语气平静,“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八点,城西槐树巷13号,带上你的身份证。记住,签了合同,生死自负。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的脸,扯出了一个笑。
不就是睡一觉吗?为了二十万,别说凶宅,就是地府的招待所我也敢去住一晚。
一个更大胆的念ahg出现在我脑海里。既然要去,何不把利益最大化?
我打开了许久不用的直播软件,给自己取了个简单粗暴的名字:“凶宅试睡员江澈”,
然后发了条预告:“今晚八点,直播挑战‘十进九不出’的林家古宅,是科学战胜迷信,
还是主播当场去世?敬请期待。”做完这一切,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我的全部家当:一个便携式电磁炉,一包火锅底料,几盒肥牛卷,
一袋泡面,以及我那个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的备用手机。武器,总是要准备齐全的。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算真有鬼,也得让我吃饱了再来。
第二章晚上七点半,我按照地址找到了槐树巷13号。夜色下的古宅比照片上更显阴森。
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像一张沉默的巨口。门楣上方的牌匾早已褪色,
隐约能辨认出“林府”二字。一阵夜风吹过,门口那两棵老槐树的枝丫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无数只鬼手在黑暗中摇曳。一个穿着花衬衫、大金链子,
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门口,他就是电话里的王总。王总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满是怀疑:“就你?小身板,别被风吹倒了。”我没理会他的调侃,
只是淡淡地问:“合同呢?”他见我如此镇定,反倒有些意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喏,
看看吧。条款很简单,进去待满十二个小时,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期间无论发生什么,
都跟我们无关。只要你早上八点能自己走出来,二十万立马转你账上。”我扫了一眼,
条款确实霸道,但核心内容明确。我爽快地签了字。“设备呢?”我问。
“宅子里我们装了几个固定摄像头,主要是为了确认你没中途溜走。”王总指了指宅子深处,
“你自己也可以带设备,只要不破坏宅子里的东西就行。”“行。
”王总把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塞到我手里,表情复杂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
祝你好运。”说完,他便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晦气沾染。
我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嘎吱——”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像一声压抑已久的叹息。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和腐朽木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机直播,将镜头对准了眼前这座巨大的庭院。庭院里杂草丛生,
一座假山在月光下投射出嶙-峋的怪影,中央一口枯井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上百人,弹幕开始滚动。卧槽!主播真来了!是个狼人!
这地方看着就渗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主播你带了什么法器?桃木剑?
黑狗血?还是加特林菩萨?我把镜头转向自己,笑了笑:“各位晚上好,
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法器没带,但我带了点硬货。”说着,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我的电磁炉和火锅底料,在镜头前晃了晃。???? 我没看错吧?
这哥们是来野餐的? 硬核!在凶宅里吃火锅,鬼来了都得递双筷子吧!
我没再看弹幕,提着我的“硬货”走进了主屋。主屋的大厅极为宽敞,
红木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人物肖像,画中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
眼神空洞地注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找了个空旷的角落,放下背包,
熟练地接上我带来的便携电源,插上电磁炉。“好了,各位观众,探险之前,
我们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我对着镜头说,“毕竟,人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未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人气也在飞速上涨。他们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心大的主播。
我把一切准备就绪,看了看手机,时间刚好指向晚上八点整。就在这时,
大厅里那座老旧的西洋座钟,突然“当——当——”地响了起来,声音空旷而悠远,
在这死寂的宅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钟声落下的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二楼的某个房间里,
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幽幽的啜泣。第三章那哭声,如泣如诉,像是从遥远的年代传来,
带着化不开的哀怨。它在空旷的宅子里回荡,顺着冰冷的空气钻进人的耳朵里,
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头皮发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恐惧淹没。我靠!听到了吗?
女人的哭声! 主播快跑啊!这地方不对劲! 音响师!把这BGM关一下!
太吓人了! 主播人呢?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我确实没说话,
因为我正忙着撕火锅底料的包装袋。那哭声对我而言,更像是某种信号,提醒我——夜生活,
正式开始了。“别急,各位,”我把一块牛油底料丢进锅里,看着它慢慢融化,
香气开始弥漫,“背景音乐而已,气氛都到这儿了,没点BGM怎么行?”我一边说着,
一边往锅里倒水,然后把火力开到最大。电磁炉发出“嗡嗡”的声响,
锅里的水很快开始翻滚,辛辣的香气瞬间压过了空气中那股陈腐的霉味。
那哭声似乎被这人间烟火气惊扰了,停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凄厉,
甚至还夹杂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二楼的地板上传来,
“吱呀……吱呀……”我充耳不闻,夹起一片肥牛卷,放进滚烫的红油锅里,默数了八秒,
然后捞起,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那裹满辣油、令人垂涎欲滴的肉片。“来,兄弟们,
深夜放毒。”我吹了吹气,一口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嗯,正宗!
”…… 我愿称你为最强!鬼在你面前都得排队领号! 我他妈看着恐怖直播,
硬生生看饿了是什么情况? 主播,你身后!你身后好像有个人影!
一条加粗的弹幕飘过。我不用回头,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
一个半透明的、穿着破烂长衫的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不远处。它佝偻着背,
身形干瘦,正死死地盯着我面前这口热气腾腾的锅,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像是一台生锈的鼓风机。那哭声和脚步声也停了,仿佛宅子里所有的“东西”,
都在等待着我和这个影子的互动。我没有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我慢条斯理地又涮了一片肥牛,然后夹着它,慢慢地转过身,看向那个影子。“兄弟,
”我开口了,语气就像在问一个蹭饭的邻居,“来一口?
”那影子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在了原地。它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
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凶狠,而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渴望。主播疯了!
他在跟鬼说话! 完蛋,主播已经被夺舍了,大家快跑!
不对啊……你们看那鬼的表情,怎么感觉……有点馋?我看着它,心里大概有了谱。
从它那干瘪的形象和对食物的渴望来看,八成是个饿死鬼。对于这种执念单纯的家伙,
暴力是最低效的解决方式。“别客气,”我把那片肥牛递过去,“刚涮好的,小心烫。
”那饿死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它飘了过来,张开嘴,
一口将肥牛吞了下去。一道暖流似乎顺着它的食道滑下,它那半透明的身体,
似乎都凝实了一点点。它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期待?
我笑了。果然,没有什么是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盘肥牛。“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空地,“锅底微辣,能吃吗?”饿死鬼像是没听懂,
但还是顺从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把一整盒肥牛卷都倒进了锅里,
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我分了一半到它面前的碗里,又从包里拿出一双备用筷子递给它。
“我叫江澈,你呢?”我一边吃,一边闲聊。那饿-死鬼捧着碗,狼吞虎咽,
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老钱。”“行,钱哥。”我点了点头,“以后跟我混,
保证你顿顿有肉吃。”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静止了。过了足足半分钟,
才像火山喷发一样,疯狂地刷了起来。载入史册!史上第一个在凶宅里请鬼吃饭的主播!
这哪里是凶宅试睡,这分明是阴间食堂开业大吉啊! 我悟了,鬼也需要关爱,
特别是饿死鬼! 澈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哥!
我看着对面吃得热泪盈眶的老钱,心里一片平静。第一个员工,到手。
第四章收服了饿死鬼老钱,宅子里的气氛似乎都缓和了不少。至少,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感,
被火锅的热气冲淡了许多。老钱吃饱喝足后,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顺从。
它不再是那个阴森恐怖的黑影,反而像个吃到了糖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那股满足和依赖的劲儿,隔着三米都能感觉到。我吃完火锅,
正准备收拾一下,探索一下这座古宅的其他地方。刚站起身,脚下突然一滑,
差点摔个狗吃屎。我低头一看,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旧扫把,正横在我脚边。“嗯?
”我皱了皱眉。我记得很清楚,刚才这里是空地。我没多想,弯腰把扫-把捡起来,
想把它放到墙角去。可我的手刚一松开,那扫把就像活了一样,
“嗖”地一下又躺回了我脚边,还故意抖了抖身上的灰,摆出一副“你来啊,
再来绊我啊”的嚣-张姿态。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出了不对劲。这扫把……成精了吧?
刚才它是不是动了?我好像看到它自己躺下去的! 继饿死鬼之后,是扫把精吗?
澈哥这凶宅里的配置还挺齐全。我乐了。这宅子还真是热闹。我再次弯腰,
但这次没有把它拿开,而是捏住了扫把杆,对着它说道:“我说,
你是不是对你作为一把扫把的职业定位有什么误解?你的工作是扫地,不是绊人。
”那扫把在我手里疯狂地扭动起来,像一条被抓住尾巴的蛇,还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似乎在表示抗议。“嘿,脾气还挺大。”我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把它按在地上,“我跟你说,
在我这儿,没有闲人,也没有闲鬼,更没有闲扫把。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去干活,
把这大厅给我扫干净了。要么……”我顿了顿,拿起旁边一根烧火棍,
在扫把面前比划了一下:“我就把你劈了当柴烧。”扫把的震动瞬间停了。它僵在原地,
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我的提议。我身后的老钱见状,飘过来对着扫-把比划了半天,
像是在传达我的意思。几秒钟后,那把扫把像是认命了一般,轻轻晃了晃头,
然后“嗖”地一下立了起来,开始在大厅里勤勤恳恳地“走”动。它所过之处,
地上的灰尘被扫得干干净净,效率比市面上任何一款扫地机器人都高。
…… 我裂开了,真的裂开了。 继驯服饿死鬼之后,
澈哥又成功 PUA 了一把扫把精。 建议澈哥开个培训班,
课程就叫《论如何管理问题员工阴间版》,我第一个报名! 这哪是凶宅啊,
这简直是澈哥的私人员工宿舍!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镜头说:“看见没,各位。
万物皆可沟通,只要你找对方法。这叫什么?这叫企业文化建设。”解决了扫把的问题,
我终于有空去处理那个一直没停过的哭声了。那哭声断断续续,始终从二楼传来。
我让老钱和扫把精在一楼待命,自己则顺着布满灰尘的木质楼梯,一步步走了上去。
“吱呀——”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加昏暗,两旁的房门都紧闭着,
墙上挂着一些已经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无一例外,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我。
哭声,就是从走廊最尽头的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我走到那扇雕花的木门前,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推开了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梳妆台、拔步床、刺绣屏风,一应俱全,只是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身影,正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肩膀一耸一耸地,
哭得好不伤心。她的哭声,就是我从进门开始,一直听到的那个声音。
第五章那白衣女人的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悲伤,仿佛凝聚了这宅子数十年的怨气。
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她身上,让她本就虚幻的身影更添了几分不真实的凄美。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几乎静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高能预警!正主终于出现了!
这氛围……这背影……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澈哥顶住啊! 完了完了,
这可不是火锅能解决的了,这怨气都快溢出屏幕了!我站在门口,没有贸然前进。
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主人的能量,比老钱和扫把精加起来都要强大得多。整个房间的温度,
都比走廊低了好几度。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开口:“这位女士,
请问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我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僵住了,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开始转头。
她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错位声,一点一点地,转向我这边。
这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柳叶眉,杏仁眼,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只是,
她的双眼流着两行血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哀愁。“你……是谁?
”她的声音空灵而冰冷,像寒冬的风,“为什么……要闯进我的家?”随着她的话语,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我袭来,
像是要将我的骨头都压碎。卧槽!她转过来了!血泪!是血泪啊! 澈哥快用十字架!
大蒜!圣水! 主播的脸色好像变了,他是不是也扛不住了?我的脸色确实变了,
但不是因为害怕。我皱着眉,看着她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以及那两行刺目的血泪,
心里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职业病的感觉。“这位女士,你可能需要补补水。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长时间哭泣会导致身体脱水,而且,眼泪含盐,对皮肤不好。
你看你,眼角都出干纹了。”“……”白衣女鬼愣住了。
她那酝酿了数十年的怨气和恐怖氛围,被我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关心”给打断了。
她脸上的悲戚表情凝固了,血泪都忘了继续流。直播间也沉默了。……???
神他妈补水!神他-妈干纹! 我终于明白了,
澈哥的脑回路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女鬼:我不要面子的吗?我正伤心呢!
我没理会这些,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我平时用来提神的薄荷喷雾,
递了过去:“这个你试试,喷在脸上,清凉醒肤,或许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女鬼看着我手里的喷雾,又看了看我真诚的脸,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困惑。“你……不怕我?”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反问,“你没害我,我也没招惹你。你只是在这里哭,
虽然有点扰民,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一直哭总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是吗?
”我向前走了几步,拉过一张绣墩,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
“我叫江澈,是个……临时的住客。你呢?愿意聊聊吗?说不定我能帮你。”女鬼,或者说,
林家的大小姐林婉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几十年来,所有闯入这座宅子的人,
要么被她吓得屁滚尿流,要么就是心怀不轨的盗墓贼。像我这样,不仅不怕她,
还坐下来想跟她聊天的,是第一个。她眼中的凶戾和怨气,慢慢地,一点点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孤独。“我……叫林婉儿。”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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