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三点,我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显示我在境外消费了四百万美金。紧接着,
刑侦支队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冰冷:“林栋,你名下的账户涉嫌特大洗钱案,
请立刻配合调查。”我握着那部用了五年的碎屏手机,
坐在24小时便利店的角落里吃着打折的饭团,
看着窗外那辆属于“我”的限量版跑车呼啸而过。车里坐着的人,
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副驾驶上,是我那嫌贫爱富的前未婚妻;后座上,
是我那声称“养你不如养条狗”的亲生父母。他们笑得很开心,
正在庆祝“林栋”终于出人头地了。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林栋,
是个连买葱都要让摊主饶两根的顶级精算师。而那个冒牌货偷走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份,
更是一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死亡负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不动产里的那些“资产”,那我就好人做到底,
帮你们完成这次资产重组。1我回到家的时候,指纹锁已经换了。
站在那扇我花钱装的防盗门前,我像个送外卖的。门里传出开香槟的声音,
还有我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哎哟,还是小西……哦不,还是咱们栋栋有本事!
这一趟生意就赚了以前那废物一辈子的钱!”我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苏瑶。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那是她上个月缠着我买但我没舍得买的那款。看到我,
她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有一种像是看流浪狗的嫌弃。“你还回来干什么?”苏瑶倚着门框,
指甲上的水钻晃得我眼晕,“不是给了你五千块钱遣散费吗?”“这是我家。
”我晃了晃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语气平静。作为一名职业精算师,
情绪波动会影响我的判断,所以我习惯面瘫。“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一只手从苏瑶身后伸出来,搂住了她的腰。那张脸探出来的瞬间,哪怕我早有心理准备,
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太像了。高挺的鼻梁,单眼皮,
甚至连左侧眉骨那道小时候磕出来的疤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油腻,而我通常是死鱼眼。这是我表哥,林西。一个烂赌鬼,
三个月前失踪,原来是去整容了。“表弟,别来无恙啊。”林西笑嘻嘻地看着我,
声音刻意压低,模仿我的声线,“哦不对,现在我是林栋,你是……嗯,你是谁来着?
一个无业游民?”客厅里,我的父母走了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我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里的高脚杯重重顿在玄关柜上:“你这个不孝子!还有脸回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穿得跟个乞丐一样,丢尽了我们林家的脸!”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优衣库打折款,
又看了看林西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爸,我是你亲生儿子。”我陈述事实,
“他只是个整容的骗子。”“闭嘴!”我妈冲过来,那架势恨不得挠花我的脸,“什么骗子?
这就是我儿子!能让我们住大别墅、开豪车、每个月给十万养老金的,才是我的好儿子!
你呢?一个月赚那点死工资,连给你弟买婚房都推三阻四,你算什么儿子?”我弟?哦,
对了,我还有个败家子弟弟,正在国外留学,那是无底洞。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大脑飞速运转。林西整容成我,父母配合演戏,苏瑶无缝衔接。这不仅仅是家庭伦理剧,
这背后一定有巨大的利益驱动。林西是个赌徒,他哪来的钱整容?哪来的钱买豪车?除非,
他在用我的身份,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我的父母,为了钱,默许甚至参与了这一切。
“所以,你们是打算彻底抹杀我的存在?”我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西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两三千块,狠狠地甩在我脸上。钞票漫天飞舞,
像极了给我送终的纸钱。“拿着钱滚。”林西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表弟,你的信用记录真好用。
我在地下钱庄贷了五千万,全是用你的名义。现在我是著名的青年企业家,而你,
只是个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汉。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你爸妈去作证,说你早就疯了。
”我捡起地上的一张百元大钞,对着光照了照,确认是真钞后,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口袋。
“谢谢老板赏钱。”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过,既然我不是林栋了,
那林栋名下的那些债务,我也就不用还了吧?”林西嗤笑一声:“债务?老子现在日进斗金,
那点利息算个屁。滚吧,别耽误我们一家人团聚。”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看着那扇沉重的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门缝合拢的最后一秒,
我听见苏瑶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你真霸气,比那个抠门鬼强一万倍。”我转身下楼,
走出小区。夜风很冷,我紧了紧衣领,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隐藏极深的APP。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那是只有我能看懂的账目流。
林西以为他偷走的是一个普通白领的身份。但他不知道,
我是专门负责给灰产大佬做坏账清洗的“清道夫”。我的身份本身,
就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时刻准备吞噬一切的黑洞。“五千万?”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嘴角微微上扬,“表哥,你的格局太小了。既然要玩,我们就玩个大的。
”2离开家后的第一周,我住进了一家五十块一晚的青旅。这里的环境很差,
隔壁床的大叔脚臭味能熏死苍蝇,但我睡得很香。因为这周我不用再帮苏瑶还信用卡,
不用给家里交水电费,我的存款反而多了两千块。从经济学角度看,被赶出家门,
实现了我个人资产的止损。但我没闲着。白天,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混迹在林西经常出入的高档会所附近收废品。没错,收废品。
这是接近目标的最低成本方式。富人区的保安会拦住外卖员,
但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在垃圾桶里翻找纸箱的拾荒者。透过会所的落地窗,
我看到林西正搂着苏瑶,和几个满脸横肉的大佬推杯换盏。他学得很像,
甚至学会了我喝水前会习惯性敲两下杯壁的小动作。但我关注的不是他,
而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秃顶男人。赵四海,人称“四爷”,江城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
也是我曾经拒绝过的“客户”。看来林西贷的那五千万,就是从赵四海手里拿的。
“这个蠢货。”我一边把一个空矿泉水瓶踩扁,一边在心里计算。赵四海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他的合同里通常藏着极其隐蔽的对赌条款。林西以为自己签的是借贷合同,
实际上签的很可能是卖身契。我拿出那个碎屏手机,连上路边的公共WiFi,
开始入侵林西——也就是“我”现在的手机云端。这对我来说并不难。林西虽然整了容,
但他脑子里的那点智商并没有随之升级。他的密码还是苏瑶的生日,
这简直是对黑客技术的侮辱。很快,云端同步的数据传了过来。
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我快速浏览着。果然,林西不仅仅是借贷,
他还在帮赵四海洗钱。他利用我原本清白的征信和注册的几家皮包公司,
正在进行一系列复杂的资金对倒。“妈,这一单做完,咱们就能分到三百万!
”这是林西发给我妈的语音。“好儿子!记得给你弟转点,他在美国刚看上一辆车。
”这是我妈的回复。“放心,那个废物林栋现在还在捡垃圾吧?哈哈哈。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语音,将这段录音保存到了加密文件夹“证据链B”。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赵四海那张油光锃亮的脸。
林西和苏瑶点头哈腰地送赵四海出来。“林总,这次的账目,你确定没问题?
”赵四海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西,“这可是几个亿的流水,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后果。
”林西拍着胸脯保证:“四爷您放心!我是专业的!以前我在大厂做过财务总监,
这点账目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我在垃圾桶后面差点笑出声。财务总监?
他连借贷利息是单利还是复利都算不明白。赵四海显然也不信,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如果出了事,有一个完美的替罪羊。而“林栋”这个身份,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行,下周五的慈善晚宴,我要看到钱洗干净转入海外账户。”赵四海拍了拍林西的脸,
“做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车开走了。
林西得意洋洋地搂着苏瑶亲了一口:“听见没?亲兄弟!以后咱们在江城可以横着走了!
”苏瑶娇嗔道:“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呀?我现在看着那张结婚证上林栋的名字就恶心。
”“急什么?等这笔钱到手,我就把林栋那个废物彻底处理掉,然后咱们去国外逍遥快活。
”林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处理掉?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枚硬币。
根据博弈论,当对手准备掀桌子的时候,最好的策略不是按住桌子,而是帮他一把,
让他连人带桌子一起翻过去。下周五,慈善晚宴。那将是林西的高光时刻,也将是他的死期。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送他一份“礼物”。我打开手机里的另一个软件,
那是用来远程控制我家里智能家电的。虽然指纹锁换了,
但家里的智能中控系统是我自己写的代码,林西根本不可能发现。
我把冰箱的温度调高了五度,又把扫地机器人的定时启动时间改成了凌晨三点半。
这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杀招,是我修改了林西正在使用的那个财务软件的底层逻辑。
作为一名精算师,我最擅长的就是在庞大的数据海洋里,埋下一颗看不见的水雷。
3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实施我的“特洛伊木马”计划。林西不是喜欢模仿我吗?
那我就让他模仿个够。我用网络虚拟号码,
给苏瑶发了一条匿名短信:“听说林栋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的避税手段,
好像是通过购买高价艺术品来操作的。”苏瑶这个蠢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藏不住话。果然,
第二天我就通过监控看到,苏瑶在饭桌上把这件事告诉了林西。“老公,
那个废物以前虽然穷,但在做账这方面确实有点门道。我听以前的同事说,他有个绝活,
能把亏损做成盈利。”林西正为赵四海那笔复杂的账目头疼。他虽然吹牛说自己行,
但真到了实操环节,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报表,他头都要炸了。“艺术品?”林西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办法。赵四海那笔钱正好没处去。”鱼上钩了。我坐在网吧的包厢里,
吃着泡面,看着屏幕上林西开始在网上搜索“艺术品拍卖”和“避税操作”。
我早已伪造好了一个钓鱼网站,页面做得极其专业,
里面“碰巧”有几幅正在拍卖的当代艺术品,价格高得离谱,但卖家信息极其隐密。
卖家当然是我。或者说,是我注册的一个离岸空壳公司。林西为了在赵四海面前表现,
急于求成。他甚至没有找专业人士鉴定,直接用赵四海给他的启动资金,
这个网站上拍下了一幅名为《虚无》的画作——其实就是我在废纸板上随便涂的一团黑墨水。
成交价:八百万。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八百万,我吹了声口哨。这笔钱,
我会替赵四海“保管”好,作为将来指证林西诈骗的物证之一。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众叛亲离。第三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不是那个被林西霸占的别墅,而是我乡下的老宅。那里埋着我爷爷留给我的一样东西。
爷爷是个老中医,留给我的不是金条,而是一本泛黄的医书和一些奇怪的药方。
我记得林西有个毛病:他对海鲜轻微过敏,吃了会起疹子,但不致命。而我,作为他的表弟,
体质和他截然不同——我对酒精过敏,一沾酒就会全身发红,甚至休克。在这个圈子里,
大家都知道“林栋”是个千杯不倒的酒神这是我为了应酬练出来的,其实是吃了阻断药,
但我从未对外说过。如果林西在慈善晚宴上,被人敬酒却不敢喝,或者喝了没事,
那就太没意思了。我从爷爷的药箱里翻出一种草药粉末,无色无味,但只要和酒精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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