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度升职名单公示那天,我盯着公告栏看了三分钟。连续三年业绩第一,带出五个新人,
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名单上,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入职半年、天天准点下班的新人。我没问为什么,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十分钟,
手续全清。下楼时,电梯门开,总裁夫人站在门口。她看到我,
笑得意味深长:"你别介意啊,升你上去,只是为了让我闺蜜顺利上位,现在目的达到了。
"我提着纸箱,平静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01公司年度升职名单公示那天,我盯着公告栏看了三分钟。连续三年业绩第一,
带出五个新人,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名单上,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入职半年、天天准点下班的新人,徐曼丽。她是总裁夫人江菀的闺蜜。
周围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说公司不公。我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到工位,
开始收拾东西。电脑里的私人文件,删除。桌面上的绿植,送给旁边的实习生。
抽屉里的零食,分给新来的同事们。整个过程,我平静得像是在处理别人的事情。
部门经理过来,欲言又止。“许鸢,这事……”我抬头看他,笑了笑。“王经理,我懂。
”他不必为难。这份工作,我做得够久了。功劳,苦劳,都抵不过关系。我拿起手机,
给人事部总监发了条信息。“我要离职,现在。”对方秒回。“来我办公室。
”我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箱,走向人事部。路上,所有人都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
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我一概无视。人事总监是个聪明人。他没问原因,
直接拿出离职协议。“许鸢,想好了?”“想好了。”“所有流程,今天走完?”“对。
”他点点头,拿起印章。十分钟,所有手续全部办妥。工资和补偿金,
将在下个月一号打到我卡上。我抱着纸箱,走出人事部办公室。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三年的心血,就此了断。也好。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下行,数字在变。
我的心情却毫无波澜。叮。电梯门在一楼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
妆容精致,珠光宝气。是总裁夫人,江菀。她显然是在等我。看到我怀里的纸箱,
她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得意。她走近一步,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开口。“许鸢,
你别介意啊。”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本来是想让你升上去,
在副总监的位置上待几个月。”“但那样,曼丽就没法一步到位了。
”“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升你上去,只是为了让我闺蜜顺利上位,现在目的达到了。
”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被她随意摆弄的蚂蚁。等着我或愤怒,或悲伤,或恳求。
我只是提了提怀里的纸箱,平静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江女士。”“我已经辞职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精心描画的嘴角,凝固在一个可笑的弧度。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说,我辞职了。”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在十分钟前,手续全部办完了。”江菀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大概设想了一百种我委曲求全的场面。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她的计划,是让我继续待在这里,成为她闺蜜上位的垫脚石和背景板。而我,
直接抽掉了最关键的那块石头。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那张由得意转为错愕、最终变得铁青的脸。02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中央空调的沉闷味道。感觉很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市。我随手接起。
“喂,您好。”“请问是许鸢许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听起来很专业。
“是我,您是?”“我是猎头,我姓周。我们之前在行业峰会上见过。”我有些印象。
“周先生,你好。“许小姐,冒昧打扰。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方便,你说。
”我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非常紧急且重要的职位,
想听听您的意见。”“我刚刚从盛鼎集团离职了。”我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的周先生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是吗?
那真是太巧了。”“我的客户,正是盛鼎集团的头号竞争对手,寰宇科技。”寰宇科技。
这个名字我当然知道。盛鼎的主营业务,他们几乎都有涉猎。而且做得风生水起。
“他们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空缺了很久。”“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带队打硬仗的领军人物。
”“您的履历,非常符合他们的要求。”我安静地听着。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以我的业绩和资历,有猎头找上门很正常。“许小姐,我知道您刚刚离职,可能需要休息。
”“但这个机会确实难得。”“寰宇的副总裁,陆峥陆总,想亲自和您见一面。
”“时间地点由您来定。”我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好。”我说。“把地址发给我吧,
我现在就有空。”电话那头的周先生显然没料到我如此干脆。“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人生真是奇妙。这里刚关上一扇门,那边就开了一扇窗。
而且,这扇窗外的风景,似乎更广阔。与此同时,盛鼎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菀气冲冲地推开门。沈霆正在看文件,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他皱起眉头。
“沈霆!你那个好员工,许鸢,她辞职了!”江菀把包摔在沙发上。“辞职?”沈霆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就刚刚!十分钟前!我亲眼看到她抱着箱子走了!”江菀的声音尖锐。
“她怎么敢!我还没允许她走,她怎么敢就这么走了!”沈霆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她为什么辞职,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怎么了?
我不就是让曼丽顶了她的位置吗?”江菀理直气壮。“她一个打工的,为公司卖了三年命,
还抵不过我一句话?”“那不一样。”沈霆的语气冷了下来。“许鸢不是普通的员工,
她是市场部的顶梁柱。”“今年下半年最重要的那个项目,‘星辰计划’,
整个团队都是她一手带起来的。”“现在她走了,谁来接手?”“曼丽啊!”江菀脱口而出,
“我们费那么大劲把她弄上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沈霆看着自己的妻子,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失望。“曼丽?她连一份完整的项目策划书都写不明白。
”“你让她去带‘星辰计划’?”“那……那不是还有团队里其他人吗?
”江菀的气势弱了下去。“团队里的人,都是许鸢带出来的。
你觉得他们会服一个空降的、什么都不懂的领导吗?”沈霆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头痛。
他拿起手机,找到许鸢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他不知道,我早已经把他和公司所有高层的号码,
都拉进了黑名单。03半小时后,我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寰宇科技的副总裁,陆峥。
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气质沉稳。他看到我,
站起来,主动伸出手。“许小姐,你好,我是陆峥。”“陆总,你好。”我们握了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坐下后,服务员过来。陆峥把菜单推给我。“想喝点什么?
”“一杯美式,谢谢。”他点点头,又要了一杯拿铁。服务员离开后,他开门见山。
“许小姐从盛鼎离职的消息,我很意外。”他的眼神很坦诚。“不过,对我,对寰宇来说,
这或许是个好消息。”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寰宇和盛鼎是老对手了,这一点你很清楚。”“尤其是在新媒体市场这一块,
我们斗得最凶。”“盛鼎的市场部之所以能一直压我们一头,百分之八十的功劳,在你身上。
”这话说得不夸张。盛鼎这三年的所有爆款项目,都出自我的团队。
“我研究过你主导的所有案例,精准,高效,而且极具前瞻性。”陆峥的语气里带着欣赏。
“说实话,我一直想把你挖过来,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今天,
机会自己送上门了。”咖啡送了上来。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微苦,但很提神。“陆总,
我们还是谈谈职位吧。”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客套上。“好,够直接,我喜欢。”陆峥笑了。
“市场部总监。”他吐出五个字。“全权负责寰宇科技所有线上业务的营销和推广。
”“团队随你组建,预算没有上限。”“薪资,在你原来基础上,翻倍。”他开出的条件,
非常有诚意。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这意味着,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我说。“这些都是口头承诺。”陆峥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寰宇科技的正式聘用合同。
”“所有我刚才说的条件,都白纸黑字写在上面。”“只要你签字,即刻生效。
”我拿起合同,仔细地看了起来。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没有任何文字陷阱。看到最后,
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项目名称上。“‘启航计划’?”“没错。”陆峥的眼神亮了起来。
“这是我们寰宇今年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对标的,就是盛鼎的‘星辰计划’。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我知道‘星辰计划’是你一手带起来的。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的优势和软肋。”“我要你,带领寰宇的团队,在正面战场上,
彻底击败它。”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击败“星辰计划”。那是我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孩子。现在,却要我亲手将它埋葬。这听起来,
有些残忍。但也……无比刺激。我放下合同,抬起头,看着陆峥。“我加入。”陆峥的脸上,
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站起来,再次向我伸出手。“许鸢,欢迎加入寰宇。”“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这一刻,我知道。游戏,开始了。04我入职寰宇的消息,
并没有刻意声张。但行业圈子就那么大。三天后,消息还是传回了盛鼎。最先给我打电话的,
是我以前带过的新人小雅。电话一接通,她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鸢姐,
你真的去寰宇了?”“嗯。”“天啊,公司里都炸开锅了!”“怎么了?”我问。
“自从你走了,新来的那个徐总监,简直就是个灾难!”小雅开始大倒苦水。
“她什么都不懂,开会只会说‘大家努力’、‘拿出方案’。”“我们报上去的策划,
她一个字都看不明白,提的修改意见全都莫名其妙。”“‘星辰计划’现在完全停滞了,
大家每天都在内耗,不知道该干嘛。”我能想象那个画面。徐曼丽或许会穿搭,会品酒,
会插花。但她绝对不会看数据报表。“今天听说你去了寰宇,
还要负责跟我们打对台的‘启航计划’。”“王经理的脸都绿了。
”“沈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下午没出来。”听着小雅的描述,我心里很平静。这一切,
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们自己多注意吧。”我只能这么说。“我们都想跟着你走,鸢姐!
”小雅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在这里待着太难受了。”“别冲动。”我安抚她,
“做好自己的事,保护好自己。”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寰宇给我安排的办公室,
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盛鼎那栋楼,也在其中。看起来,那么渺小。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陆峥。“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起身过去。陆峥的办公室里,
坐着几位部门负责人。都是寰宇的核心骨干。陆峥给我介绍了一遍。大家看我的眼神,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期待。“人都到齐了。”陆峥示意我坐下。“今天请大家来,
是为‘启航计划’,开一个启动会。”他看向我。“许鸢,你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你来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我点点头,站起身。没有用PPT,也没有用讲稿。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启航计划’要对标‘星辰计划’,首先,我们要明白,
‘星辰计划’的核心优势是什么。”我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用户粘性,
社区文化,KOL孵化。”“这三点,是盛鼎过去三年,由我主导建立起来的护城河。
”“它很坚固,但并非不可逾越。”我话锋一转。“因为,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专注。“那就是,它太慢了。
”“为了追求所谓的‘品质’和‘调性’,它牺牲了效率和下沉市场。
”“而我们的‘启航计划’,就是要用‘快’和‘广’,来打它的‘慢’和‘精’。
”“盛鼎一个月孵化一个KOL,我们就要一周孵化十个。
”“盛鼎的用户都集中在一二线城市,我们就要去抢占三四五线,甚至农村市场。
”“我们要用绝对的规模优势,形成降维打击。”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神,都从审视,变成了信服。陆峥的嘴角,
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会议结束,陆峥单独留下了我。“感觉怎么样?”他问。“很好。
”我说,“团队的执行力应该很强。”“他们都被你说服了。”陆峥笑道,“包括我。
”他顿了顿,又说。“沈霆下午给我打了电话。”我挑了挑眉。“他想约我吃饭。
”陆峥看着我,“我知道,他是为了你的事。”“他想把你买回去。”“你怎么说?”我问。
“我告诉他,许鸢现在是寰宇的人,是我的合作伙伴。”“寰宇从不交易自己的伙伴。
”陆峥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看着他。他回望着我,眼神真诚。“许鸢,在这里,
你只需要尽情施展才华。”“剩下的,我来处理。”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某个地方,
被轻轻触动了一下。05战争,在看不见硝烟的市场上,悄然打响。我给团队三天时间,
拿出了一套完整的“启航计划”执行方案。方案的核心,就是快。
我们绕开了盛鼎深耕的领域,选择了他们一直看不上的短视频赛道。利用算法推荐,
快速筛选有潜力的素人。然后用标准化的流程,对他们进行包装和推广。一周之内,
寰宇旗下的账号矩阵,就在各大平台初具规模。虽然单个账号的影响力,
还比不上盛鼎的头部KOL。但我们胜在数量多,覆盖面广。像一张大网,
悄无声息地撒了出去。而盛鼎那边,依旧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徐曼丽不懂业务,
只会催促进度。整个“星辰计划”团队,人心涣散,效率低下。终于,第一个引爆点出现了。
国内最大的美妆品牌“雅诗”,要推出一款年度新品。他们计划在线上,找一家合作平台,
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独家推广。这块蛋糕,价值上亿。是所有公司都想争抢的肥肉。
盛鼎自然也不例外。“星辰计划”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做了一份自认为完美的方案。
由徐曼丽亲自带队,去“雅诗”总部提案。而我,也在同一天,
接到了“雅诗”市场总监的电话。他邀请我,也去谈谈合作。我带着我的方案,和陆峥一起,
走进了“雅诗”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雅诗”的高层。主位上,
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女人。她是“雅诗”的品牌总负责人,李总。我们坐下后不久,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徐曼丽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王经理,
还有几个我熟悉的老同事。看到我,徐曼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大概没想到,
会在这里碰到我。王经理和老同事们的表情,也都很复杂。惊讶,尴尬,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许鸢?你怎么也在这里?”徐曼丽很快调整好表情,
语气里带着一丝敌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淡淡地反问。“这里是‘雅诗’,
可不是你家后花园。”陆峥在一旁,轻笑了一声。徐曼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李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好了,既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她看了一眼徐曼丽。“盛鼎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你们先来。”徐曼丽立刻挺直了腰板,
恢复了总裁夫人闺蜜的派头。她打开PPT,开始讲解。她的方案,很华丽。
PPT做得非常精美,引用的也都是“星辰计划”以往的成功案例。她讲得慷慨激昂,
仿佛胜利已在囊中。但我听着,却只想摇头。她根本没搞清楚,
“雅"诗”这次新品的核心诉求是什么。新品主打年轻化和性价比。而她方案里的KOL,
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时尚博主。调性完全不符。果然,她讲完后,李总的表情很平淡。
没有任何表示。“好了,下一位。”李总看向我。我站起身,没有打开电脑。
我只带了一张纸。我把那张纸,递给李总。“李总,这是我们寰宇旗下,
部分素人博主的名单。”“她们的粉丝数,都在一万到十万之间。”“她们不是明星,
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博主。”“她们就是普通的大学生,年轻的白领,宝妈。
”“她们是‘雅诗’这款新品,最精准的目标用户。”“我们的方案很简单。
”“让一百个这样的博主,在同一个月,用最真实的方式,去体验和分享这款产品。
”“不写软文,不拍精美的广告片。”“就是要让消费者看到,普通人用了这款产品,
也能变美。”“我们要的不是虚假的流量,而是真实的口碑。”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徐曼丽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她大概觉得我的方案,太“土”了。根本上不了台面。
然而,李总的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她拿起那张名单,仔细地看着。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许小姐,你的方案,很有意思。”她又看向陆峥。“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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