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程诺,揣着三甲医院开的精神疾病证明,以为终于能开始梦寐以求的咸鱼人生。
结果刚住进妹妹程溪家,她怀孕的肚子,就被楼下那家的熊孩子当皮球撞了一下。
我默默掏出我的小红本,对着赶来的警察和恶邻全家咧嘴一笑。“警察同志,
他们……他们偷走了我的药,还往我脑子里塞了一只尖叫鸡!”第一章“哥,
你真不住院了?”妹妹程溪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小心翼翼地给我递过一杯温水,
眼神里全是担忧。我瘫在沙发上,晃了晃手里的出院证明,
那上面“间歇性妄想型精神障碍”几个大字,是我未来人生的护身符。“不住了,
”我喝了口水,长舒一口气,“医院的饭太难吃了,还没网。再说了,你这不马上要生了,
我得看着你。”程溪还想说什么,楼上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巨响,
像是有人在用链球砸地板,整个天花板都在震。程溪的脸白了一下,扶着腰坐下,
“楼下那家又开始了。”哦?情节这就来了?我眉头一挑:“楼下?
这声音不是楼上传来的?”“是我们楼下602的,”程溪叹了口气,
“他们家有个八岁的男孩,叫刘星。每天放学就在家里拍篮球、跳绳,他妈王翠芬不但不管,
还说小孩子活泼是天性,让我们多担待。”“担待?我担待他奶奶个腿儿。”我冷笑一声。
当初,我为了苏曼妮,拼了命地加班挣钱,想在上海给她一个家。结果呢?
她挽着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指着我的鼻子说:“程诺,爱情不能当饭吃,
你的爱太廉价了。”那天,我精心维护的爱情,被她一脚蹬得粉碎。从那一刻起,
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除了我妹,谁都不值得我掏心掏肺。现在,
有人想欺负我唯一的亲人?“报警了吗?”我问。“报了,警察来了他们就消停,警察一走,
变本加厉。”程溪一脸无奈,“他们家男人叫刘氓,一身横肉,上次还堵在门口骂我,
说我一个孕妇太矫情。”我捏了捏口袋里那张薄薄的证明,
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ímav的弧度。看来,这病,是好不了了。正说着,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程溪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是王翠芬。
她双手叉腰,吊梢眼翻着,一副来找茬的架势。“程溪!你什么意思啊?又去物业投诉我?
我家孩子不就在家玩玩吗?碍着你什么事了?”“王阿姨,现在是午休时间,而且我怀着孕,
需要休息。”程溪好声好气地说。“怀孕了不起啊?谁没怀过孕?”王翠芬唾沫横飞,
“我看你就是存心找事!告诉你,这楼里我说了算!”她身后,那个叫刘星的熊孩子探出头,
对着程溪做了个鬼脸,然后猛地往前一冲,直直撞向程溪的肚子!程溪尖叫一声,
被撞得连退好几步,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我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把程溪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个熊孩子。那孩子被我看得发毛,躲到王翠芬身后。
王翠芬却像个斗胜的公鸡,下巴一扬:“看什么看?小孩子不懂事,碰一下怎么了?
金贵得很啊?”我没说话,只是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对她说:“给你三秒钟,带着你儿子,
给我妹道歉。”“道歉?你算老几?”王翠芬嗤笑,“你个外来的小白脸,吓唬谁呢?
”我笑了。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起来的出院证明,在我眼前展开,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直勾勾地看着王翠芬。“嘻嘻……你看,我的脑袋里,住着一只小兔子。”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王翠芬的笑僵在了脸上。她愣住了。第二章王翠芬脸上的嚣张,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一点点凝固。“你……你装神弄鬼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没理她,继续用那种梦游般的语调说:“小兔子告诉我,
它不喜欢吵闹。谁吵,它就跳出来,咬断谁的喉咙。”说着,我往前走了一步。
王翠芬被我诡异的眼神和话语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疯子!你是个疯子!
”她尖叫起来,一把拉过儿子刘星,转身就往楼下跑,连门都忘了关。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哥……”程溪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都在抖,
“你没事吧?”我转过身,脸上的诡异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没事,吓唬吓唬她。
”看来这玩意儿比身份证还好用。关上门,我安抚着受惊的妹妹,
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对付这种滚刀肉,一次惊吓可不够。必须让他们感到恐惧,
发自内心的恐惧。当晚,夜深人静。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凌晨三点,
这是人睡眠最沉的时候。我悄悄打开手机,找到之前下载好的京剧名段《铡美案》,
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把手机贴在了正对楼下卧室的地板上。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高亢激昂的唱腔,瞬间穿透了楼板,
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瘆人。来啊,互相伤害啊!不到一分钟,
楼下就传来了“咚咚咚”拿东西砸天花板的声音,伴随着刘氓粗俗的咒骂。我充耳不闻,
甚至跟着哼唱起来。很快,我们家的门被擂得山响。“开门!谁他妈大半夜不睡觉!
”刘氓的咆哮声隔着门板都震耳朵。程溪被吵醒了,紧张地看着我。我示意她安心,
然后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站着气急败坏的刘氓和王翠芬夫妇,
后面还探出几个被吵醒的邻居的脑袋。“是你小子放的歌?”刘氓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我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一脸无辜:“什么歌?
我刚才梦见我被包大人斩了,吓死我了。”“你他妈少装蒜!”刘氓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我立刻往后一缩,躲到门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惊恐,声音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别过来!我……我犯病了!”说着,我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我的护身符——精神疾病证明,
哆哆嗦嗦地递出去:“我有证的,杀人……不犯法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刘氓举在半空中的拳头,硬生生停住了。周围的邻居们也是一脸震惊,交头接耳,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畏惧和……一丝丝兴奋。吃瓜群众的眼神,我懂。
一个看起来像是住在对门的大姐,小心翼翼地对刘氓说:“老刘啊,算了算了,
跟个病人计较什么……”刘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又不敢。王翠芬也傻眼了,
她没想到我居然把这事捅到了明面上。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大半夜的,在这里开业主大会吗?”我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从楼上走下来。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发微卷,面容精致,但眼神却像冰一样冷。她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证明上,眉头微微一挑。是802的住户,林可可。
一个开着保时捷911的单身御姐。哇哦,大D大G大E大H……不对,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我的大脑,不合时宜地宕机了一秒。第三章林可可的出现,
像是在一锅沸油里倒进了一瓢凉水,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她抱着手臂,倚在楼梯扶手上,
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刘氓那张酱紫色的脸上。“刘先生,
我记得小区业主公约里写了,晚上十点后禁止大声喧哗。你现在的分贝,
已经可以报警处理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刘氓被一个女人当众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吼道:“是他先放音乐吵我们的!
他是个神经病!”林可可的视线转向我,我立刻切换回“病人”模式,眼神涣散,
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演戏,就要演全套。
“我……我没有……是秦香莲在哭……”我喃喃自语。邻居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林可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转向刘氓,语气更冷了:“就算他先吵你,
你这样砸门威胁一个病人,就合法合规了?还是说,你觉得欺负一个病人,
和一个需要休息的孕妇,很有成就感?”她的话,直接戳中了围观邻居们心中那杆秤。
“就是啊,老刘,人家一个病人,一个孕妇,你较什么劲。”“太过分了,刚才那动静,
跟地震似的。”刘氓被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王翠芬见状,
立刻开始撒泼:“我们怎么欺负人了?是他先骚扰我们的!你们都向着外人说话!”“够了!
丢人现眼!”刘氓低吼一声,拽着王翠芬,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回家了。一场闹剧,
就此收场。邻居们散去,林可可对我点了点头,也转身上楼了。我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回合,完胜。程溪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哥,你太厉害了。”“常规操作。
”我摆摆手,心里却在想,这只是个开始。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门口赫然放着一袋垃圾,汤汤水水的流了一地,几只苍蝇在上面盘旋。不用想,
肯定是602的杰作。程溪气得眼圈都红了。我拦住她,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别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戴上手套,淡定地把那袋垃圾提起来,然后下楼,
径直走到小区花园的公告栏前。我花了一个小时,把垃圾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用透明胶带,
一样一样地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烂菜叶、带血的卫生巾、油腻的外卖盒、甚至还有一条破洞的男士内裤……琳琅满目,
蔚为大观。然后,我用马克笔在旁边的一张A4纸上,
写下了几个大字:“602室王翠芬女士遗失物品招领处,失主看到请速来认领,
不要随地乱扔,争做文明好市民。”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社死,
才是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武器。上午十点,正是小区里大爷大妈们买菜回来,
聚集在公告栏前交流信息的高峰期。我站在阳台上,端着一杯茶,居高临下地看着。很快,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王翠芬估计是听到了风声,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当她看到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当成展览品陈列出来时,那张脸,瞬间从白到红,从红到紫,
最后变成了黑色。“谁干的!是谁干的!”她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我打开窗户,探出头,
用我最无辜的语气喊道:“王阿姨,是我啊!我怕您的东西丢了着急,特意帮您保管起来的!
您看,大家都在帮您作证呢!”“哇——”王翠芬当场气哭了,手忙脚乱地去撕那些东西,
越撕越狼狈,越撕越引人注目。整个小区的业主群,瞬间就被现场照片和小视频刷屏了。
王翠芬,一战成名。第四章王翠芬在公告栏前手撕垃圾,最终在一片哄笑声中,
哭着跑回了家。世界清静了。我心情舒畅,决定出门找我唯一的哥们儿史真箱喝一杯。
史真箱,人如其名,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总能看透事情的真相。
我们在路边一家烧烤摊坐下,点了两箱啤酒,几盘烤串。“可以啊你,程诺,
”史真箱听完我的光辉事迹,给我满上一杯,“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呢?
”我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翻涌的苦涩。“天赋?
都是被逼出来的。”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年前。那时的我,
还是个眼里有光的奋斗逼。我和苏曼妮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上海打拼。
我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天天996,她做销售,也是早出晚归。
我们挤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最便宜的泡面,却规划着最美好的未来。我以为,
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我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拿下一个大项目,奖金十万。我揣着钱,
兴冲冲地去她公司楼下,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我看到她从一辆宾利车上下来,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亲昵地搂着她的腰。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我冲上去,
质问她。她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程诺,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的声音都在抖。“因为王总能给我买爱马仕,能让我住在汤臣一品,
你能吗?”她指了指我,“你精心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不过是他一顿饭钱。你的爱,
太廉价了。”“我爱你啊!苏曼妮!”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笑了,笑得那么残忍。“爱情?
爱情值几个钱?”她挣开我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挽住了那个老男人的胳膊,
“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站起来,
毫不留情地蹬开了我维护了五年的爱情。那天晚上,我喝得烂醉,第二天醒来,
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医生说,我压力过大,精神崩溃,需要住院治疗。原来,
真心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嘿,想什么呢?”史真箱用手肘碰了碰我。我回过神,
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想起了一个故人。”“苏曼妮?”史真箱一针见血。我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早就跟你说了,那女人是个拜金女,你非不信。”史真箱叹了口气,“算了,
不提她了。你现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别为了对付一个邻居,把自己搭进去了。
”“放心,”我拍了拍口袋,“我有护身符。再说了,我妹现在是我唯一的底线,谁碰,
我跟谁玩命。”史真箱看着我眼里的决绝,没再劝我。我们俩默默地喝着酒,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林可可那张清冷的脸。
验证信息只有一句话:我是802的林可可,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第五章我通过了林可可的好友申请。美女主动加我?难道是看上了我的……病情?
她的对话框很快弹了出来。林可可:你好,程先生。我:你好,林小姐。有事?
林可可:你对付602的方法,很有创意。我:过奖了,
主要是为了维护社区环境卫生。对面沉默了几秒。林可可:你就不怕他们报警抓你?
我:怕啊,所以我每次行动前,都会熟读三遍《精神病人保护法》。发完这句,
我甚至能想象到林可可在那头无语的样子。果然,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发来一句: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关于602的事。喝咖啡?
聊邻居?这情节不对啊。我:林小姐,你不会是社区调解员吧?我跟你说,
这事没得调解。林可可:我不是。你来了就知道了。明天上午十点,楼下星巴克。
说完,她就下线了。我看着聊天记录,一头雾水。第二天,我还是准时赴约了。毕竟,
拒绝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有违我作为精神病人的基本原则。我到星巴克的时候,
林可可已经在了。她今天没穿睡衣,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黑色的小西装,
白色的丝绸衬衫,衬得她整个人又美又飒。特别是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长腿,
简直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病人。“程先生,这边。
”她朝我招了招手。我在她对面坐下,她给我推过来一杯美式。“谢谢。”我抿了一口,
苦得我差点当场犯病。“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林可可开门见山。“合作?
”我愣了,“合作什么?合作研究京剧对失眠的治疗效果吗?”林可可嘴角抽了抽,
显然是在努力憋笑。“不,”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我是个律师。
我住在这里三年,被王翠芬一家骚扰了三年。
我一直在搜集他们一家违法扰民、侵占公共区域、高空抛物的证据。”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证据我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但我缺少一个……引爆点。”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着精光,
“而你,程先生,就是最好的引爆点。”我明白了。她想利用我的“特殊身份”,
把事情闹大,一劳永逸地解决掉王翠芬一家。好家伙,最毒妇人心啊!不过,我喜欢。
“我有什么好处?”我往后一靠,摆出一副谈生意的架势。“事成之后,
我免你一年物业费,并且帮你解决你妹妹孩子出生后的户口问题。”林可可抛出了她的筹码。
我心动了。物业费是小事,但新生儿的户口,对于我们这种外地人来说,确实是个大麻烦。
“成交。”我伸出手。林可可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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