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剑崖底,魔气森然。我找到了妹妹。她白发苍苍,灵根尽毁,气若游丝。我闭关前,
她还是宗门最耀眼的天才。我为她换血求来的凤凰蛋,如今成了别人的灵宠。
我视若亲父的师尊,亲手剖了她的金丹,只为给新来的团宠赔罪。我笑了。
笑声让整个万剑崖的魔剑都在嗡鸣。团宠是吗?那我也来,好好‘宠’一下。
第一章混沌核心的最后一缕灵气被我吸入体内。识海中,
一座横跨天地的金色道台轰然铸成。大乘期。成了。老祖设下的禁制应声而碎,
我一步踏出秘境,神念如潮水般涌向浮云宗。清微,哥回来了。
我想象着妹妹惊喜的笑脸,她一定已经到了元婴期,正等着我带她去看遍山海。然而,
神念扫过整个宗门,都未曾找到那熟悉的气息。心头猛地一沉。不对劲。
我的神念穿过护山大阵,掠过演武场、丹药房、传功殿……最后,在禁地万剑崖的崖底,
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那气息……是清微!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身处万剑崖底。这里是宗门处置叛徒和废人的地方,万千魔剑倒插于地,
怨气冲天。而在那最污秽的魔气中央,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着。白发如雪,皮肤褶皱,
身上穿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囚衣。那张脸,哪里还有半分我记忆中清丽灵动的模样。
分明是一个油尽灯枯、寿元将尽的老妪!可她手腕上那串我亲手用星辰石串成的链子,
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妹妹,顾清微。“哥……”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细若蚊蚋。轰!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自我体内炸开,
整个崖底的魔剑都在剧烈颤抖,发出恐惧的嗡鸣。我一步跨到她面前,指尖颤抖,
却不敢触碰她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闭关前,她才十六岁,金丹初成,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
我将身上最好的法宝都留给了她,甚至耗费三成精血,为她从上古遗迹里换来一颗凤凰蛋。
我说,等我出关,就带她离开这里,遨游九天。这才不过百年!百年时光,对修道者而言,
不过弹指一瞬。我俯下身,温润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体内。丹田空空如也。灵根尽毁。
五脏六腑皆有剑气穿刺的旧伤,经脉寸断。最让我心胆俱裂的是,她的神魂之上,
烙印着一道恶毒的血契——凤凰的奴役契约!这是强行剥夺灵宠时,对原主人最残忍的惩罚。
灵宠越强,反噬越重。那只我用精血孵化的凤凰,竟背叛了她!
“哥……你终于回来了……”清微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抓住了我的衣角。“哥……别……别报仇……他们……我们惹不起……”“是谁?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苏瑶……新来的……小师妹……”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自我闭关后不久,师尊带回来一个叫苏瑶的女孩,说是故人之女,天生圣体,惹人怜爱。
师尊爱她,师兄们护她。就连我留给清微的凤凰“赤羽”,也在孵化后,被苏瑶吸引,
强行冲破了清微的神魂契约,认了苏瑶为主。清微气不过,找师尊理论。却被苏瑶反咬一口,
说她心生嫉妒,虐待神鸟。于是,我最敬爱的师尊,玄阳真人,为了给他的团宠赔罪,
也为了讨好那只“神鸟”,亲手……剖了清微的金丹。然后,将她扔下这万剑崖,
任其自生自灭。“呵呵……”我低声笑了起来。团宠?好一个团宠。剖我妹妹的金丹?
好一个师尊。我将一颗蕴含着我本源生机的丹药喂入清微口中,暂时吊住了她的性命。
然后,我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污泥,柔声道:“清微,睡一会儿。”“等睡醒了,
哥带你去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安抚好妹妹,我缓缓站起身。我看到了她身下,
那枚早已碎裂,黯淡无光的凤凰契约符。这是我当年用自身精血绘制的。虽然碎了,
但上面还残留着我的一丝气息。我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崖壁,望向了浮云宗主峰的方向。
那里,正莺歌燕舞,一片祥和。第二章主峰,玄阳殿。
一个身穿粉色纱裙的少女正依偎在宗主玄阳真人的身边,娇俏地喂他吃下一颗刚剥好的葡萄。
“师尊,您尝尝这个,是大师兄特地从万里之外的玉泉峰给我摘的呢,可甜啦。
”少女正是苏瑶。她眉眼弯弯,笑容甜美,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玄阳真人满脸宠溺:“瑶儿有心了。”在苏瑶的肩上,
一只羽毛华丽的火鸟正梳理着自己的翎羽,姿态高傲。正是赤羽。如今的它,
早已不是当初那颗蛋,而是一只气息强大的上古凤凰。“师尊,听说那个顾长渊回来了?
”一旁,侍立着的大师兄林风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就是百年前躲起来的那个废物?他还有脸回来?”苏瑶闻言,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呀,
是清微师姐的哥哥吗?他出关了?那……那清微师姐是不是……”她话未说完,眼眶却红了,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哼,”玄阳真人冷哼一声,“那孽障被罚在万剑崖思过百年,
没死已经是宗门开恩。她那废物哥哥回来又如何?还能翻了天不成?
”林风立刻附和道:“师尊说的是!瑶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当初顾清微那毒妇想害你和赤羽,
只废了她金丹,都是便宜她了!”苏瑶低下头,
委屈地绞着手指:“可……可她毕竟是长渊师兄的妹妹,我怕他会怪我……”“他敢!
”林-风-目-光-一-寒-,“-他-若-敢-对-你-不-敬-,
-我-第-一-个-废-了-他-!-”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骚动。“什么人!
竟敢擅闯主峰!”“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伴随着守山弟子的呵斥声,
一道平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殿中。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朴素青衫的青年,抱着一个白发苍Cang的老妪,一步步走了进来。
青年面容俊朗,但眼神却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正是顾长渊。他怀里的,自然是顾清微。
“顾长渊?”林风看清来人,眉头一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这罪人踏足玄阳殿!
”罪人?我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了苏瑶肩上的那只凤凰身上。赤羽也看到了我。
它高傲地扬起头,发出一声轻蔑的啼鸣,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
我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大师兄,别这么凶嘛。”苏瑶柔柔弱弱地站了出来,
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我怀里的顾清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อก的得意。“长渊师兄,
你终于出关了。清微师姐她……她还好吗?”“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我淡淡地开口。
苏瑶的脸色一僵。玄阳真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顾长渊!
谁准你将这孽障带出来的!还不快给我滚回万剑崖去!
”他-声-音-里-蕴-含-着-元-婴-期-的-威-压-,
-朝-我-铺-天-盖-地-压-了-过-来-。用威压压我?元婴期?真是可笑。
那点威压落在我身上,如春风拂面,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我抱着妹妹,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嗯?玄阳真人和林风同时一愣。他们都清楚地感觉到,
顾长渊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凡人。可他为什么能无视元婴期的威压?是了,
他身上肯定有什么护身法宝。林风心中想道。“师尊,”我抬起眼,
平静地看着高座上的男人,“我闭关百年,不问世事。我只想知道,我妹妹顾清微,
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要被剖去金丹,扔进万剑崖,落得如此下场?”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向在场的人。
第三章我的质问,让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苏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随即躲到玄阳真人身后,露出一副受惊小鹿般的表情。林风见状,心疼不已,立刻跳了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怒骂:“顾长渊,你还好意思问?”“你妹妹心胸狭隘,嫉妒瑶儿天赋,
竟想暗害瑶儿,甚至对宗门神鸟赤羽下毒!”“此等蛇蝎毒妇,只废她金丹,已是师尊仁慈!
”下毒?好,真好。我看着林风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百年前,
这小子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长渊师兄”,求我指点他剑法。如今,
倒是学会对主人狂吠了。“证据呢?”我问。“证据?”林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瑶儿的话就是证据!赤羽不肯亲近她,反而主动认瑶儿为主,这也是证据!”他说着,
一脸爱慕地看向苏瑶。苏瑶适时地露出一个感激又柔弱的微笑。一出郎情妾意的好戏。
“够了!”玄阳真人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顾长渊,
念你刚出关,不了解情况,我不与你计较。”“但你妹妹顾清微,罪证确凿,不容狡辩!
”“我命你,立刻将她送回万剑崖!然后自己去戒律堂领一百鞭,此事就此作罢!
”他一副“我已法外开恩”的施舍口吻。作罢?我让你作罢了吗?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视若父亲的男人。就是这双手,剖出了我妹妹的金丹。
“师尊,”我缓缓开口,“宗门门规第三卷第七页写着,凡闭关百年以上者,
出关后可向宗门提请一次‘宗门大审’,彻查百年内任何一桩悬案,
由宗门所有长老共同裁决。”“不知,这条规矩,现在还算不算数?”玄阳真人脸色一变。
林风和苏瑶也是一愣。宗门大审?这都是几百年前的老规矩了,早就没人用了,
他怎么会知道?玄-阳-真-人-死-死-盯-着-我-,-眼-神-变-幻-不-定-。
他当然知道这条规矩。但他没想到,我竟然会用这条规矩来发难。宗门大审一旦开启,
就必须召集所有闭关的长老,场面上他根本无法一手遮天。“怎么,师尊是想说,
这条门规已经废了?”我追问道。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宗门大-审-…-…-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
-”“-他-要-为-他-妹-妹-翻-案-?
-”“-那-不-是-打-宗-主-的-脸-吗-?-”玄阳真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公然否认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本座就成全你!”“三日之后,开启宗门大审!”“届时,
我倒要看看,你这废物,能拿出什么证据来!”他拂袖而去,显然是气急了。
林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连忙追着苏瑶去安慰她。“瑶儿别怕,
不过是跳梁小丑最后的挣扎罢了。”“嗯……”苏瑶点点头,
眼神却怨毒地扫过我怀里的顾清微。很快,大殿里只剩下我和几个看热闹的弟子。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一个失踪百年的废物,抱着一个罪人,
妄图挑战宗主和新晋团宠?真是不知死活。我无视了他们。抱着妹妹,
转身走出了玄阳殿。我没有回万剑崖,而是走向了我和妹妹曾经住过的,
那个早已荒废的小院。院子里杂草丛生,屋檐上挂满了蜘蛛网。
我将妹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她的呼吸,在我渡入的生机维持下,
平稳了许多。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苍老的睡颜。三日?足够了。
在烟火升起之前,总得先有一些前奏,才不算无趣。我闭上眼,一缕微不可察的神念,
悄无声息地飘出了小院,缠绕上了主峰之巅,那只正在享受无数珍稀灵果的凤凰身上。
第四章夜色如墨。主峰之巅,苏瑶的专属庭院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赤羽正趴在一块温润的暖玉上,惬意地打着盹。自从跟了苏瑶,它就过上了众星捧月的生活。
整个宗门的资源都向它倾斜,修为一日千里。它早就忘了万剑崖底那个瘦弱的女孩,
也忘了自己是如何从一颗冰冷的蛋,被一滴滴温热的精血唤醒。突然,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它猛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什么?一段陌生的记忆,
毫无征兆地涌入它的脑海。那是一个幽暗的秘境。一个年轻的男人,脸色苍白,
逼出自己一滴又一滴的心头血,小心翼翼地滴在一颗满是裂纹的蛋上。“赤羽,
你要快快长大,替我守护好妹妹。”“等我回来。”男人的声音温柔而疲惫,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烙印,深深地刻在它的灵魂里。这个男人……是谁?
赤羽烦躁地晃了晃脑袋。它不认识这个男人!它的主人是苏瑶!是苏瑶给了它新生,
给了它无尽的荣光!“赤羽,你怎么了?”苏瑶被它的动静惊醒,连忙走过来,
伸手想要抚摸它的羽毛。“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儿。”往日里,
它最喜欢苏瑶的抚摸。可今天,当苏瑶的手即将触碰到它时,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猛地后退一步,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啾!”这一声啼鸣,充满了警惕和抗拒。
苏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羽-…-…-你-…-…-”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灵-宠-。
赤羽从未这样对过她。赤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但脑海中那段血色记忆带来的冲击,
让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它看苏瑶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疏离。它转身飞到屋檐上,
远远地避开了苏瑶。“你……”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今天见到了顾长渊那个废物?不,不可能!赤羽已经是我的灵宠,
谁也抢不走!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此同时,林风的洞府中。
他正在修炼自己引以为傲的《惊鸿剑法》。剑光闪烁,气势凌厉。“哼,顾长渊,三日之后,
我必让你和你的废物妹妹,彻底身败名裂!”他心中发狠,剑招越发狠厉。
就在他练到最关键的一式“长虹贯日”时,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院子里。“谁!
”林风心中一惊,剑势一转,指向来人。看清是我后,他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怎么,现在来跪地求饶了?晚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那花里胡哨的剑招,摇了摇头。“破绽百出。”“你说什么?!”林风勃然大怒,
“你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评价我的剑法?!”“你这一式,灵力运错了三处经脉,
剑势看似凶猛,实则后继无力。若遇上真正的对手,不出三招,你必心脉受损。
”我淡淡地说道。“一派胡言!”林风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一剑朝我刺来。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剑尖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指我的咽喉。
跟我比剑?我不闪不避。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我的一瞬间,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弹。
“叮!”一声脆响。我弹中的,不是他的剑,而是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
那片叶子仿佛被赋予了千钧之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撞在了林风长剑的剑脊上。
嗡——林风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剑身传来,他虎口剧痛,长剑脱手而出!
而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瞬间紊乱,横冲直撞!“噗!
”林风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他满眼惊恐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只用一片叶子就破了我的剑招?他不是废物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现在,信了吗?”说完,我转身离去,
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满心恐惧。恐惧过后,是无尽的羞辱和愤怒。“顾长渊!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第五章林风被一个“废物”用一片叶子击败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宗门内传开。当然,在林风自己的描述中,
版本变成了“顾长渊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偷袭”。但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玄阳真人也听说了此事。他将林风召到大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他真的只用了一片叶子?”“师尊!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阴险的法宝!他一个废物,
怎么可能……”林风激动地辩解,但声音里却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
玄阳真人沉默了。一个能无视他威压,又能轻易击败林风的“废物”?事情,
似乎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来人。”“宗主。”“去查一下,百年前,
顾长渊究竟是被送去哪里闭关了。”玄阳真人冷冷地吩咐道。他有一种预感,这个顾长渊,
或许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破败的小院里。我正在为清微擦拭身体。
她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即便有我的生机吊着,依旧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金丹被剖,灵根尽毁……想要恢复,寻常丹药根本无用。
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九转还魂草’,重塑灵根,再造金丹。九转还魂草,
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上古药材,早已绝迹。但在我闭关的混沌核心里,恰好就有。不过,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到希望,然后又瞬间绝望的契机。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穿丹师袍的老者,捧着一个玉盒,走了进来。
是宗门的首席炼丹师,王长老。此人趋炎附势,是苏瑶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顾长渊。
”王长老瞥了一眼床上的顾清微,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然后将玉盒递给我,下巴抬得老高。
“宗主念你无知,特命我送来一些疗伤丹药,给你妹妹续命。还不快谢恩?”谢恩?
我打开玉盒。里面躺着几颗灰不溜秋的丹药,散发着一股劣质药材的味道。这是疗伤丹药?
拿去喂猪,猪都得拉肚子。“有劳王长老了。”我面无表情地合上玉盒,
随手将它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王长老见我如此无礼,顿时吹胡子瞪眼。“你这是什么态度!
宗主赏赐的丹药,你竟敢如此轻慢!”“王长老,”我忽然开口,“我观你印堂发黑,
气血凝滞,可是炼制‘紫云丹’时,总在最后一步炸炉?”王长老浑身一震,如同被雷劈中。
“你……你怎么知道?!”紫云丹是他冲击丹王的瓶颈,为此他已经苦恼了五十年,
炸了上百次炉,无人知晓,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紫云丹需以‘三阳真火’炼制,
但药材中的‘冰晶草’属阴,阴阳冲突,故而炸炉。”我淡淡地说道。“若在凝丹前一瞬,
加入一滴‘离火鸦’的精血作为引导,以阴引阴,方可丹成。”王长老愣住了。以阴引阴?
他炼了一辈子丹,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理论!
这简直是……他脑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将这个理论推演了数十遍。越推演,
他越是心惊。越推演,他越是觉得……这理论简直是神来之笔!困扰他五十年的瓶颈,
竟然被这个废物一语道破!他看向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再到骇然。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一个想救妹妹的哥哥罢了。”我不再理他,
转身继续照顾清微。王长老在原地站了许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
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捧着那盒垃圾丹药,失魂落魄地走了。又一个。接下来,
该轮到谁了呢?我的目光,望向了宗门藏经阁的方向。而此时,玄阳真人的书房里。
派去调查的弟子回来了,一脸惶恐。“宗主……查……查不到。”“查不到?
”玄阳真人眉头一皱。“是,”那弟子颤声道,“顾长渊的闭关记录,
被列为了宗门最高机密。只有一个批示……”“什么批示?
”“是……是老祖亲笔留下的四个字。”“‘不可打扰’。”第六章“不可打扰。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在了玄阳真人的心头。老祖!那是浮云宗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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