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水袖惊梦聚光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商郁的眼皮上。
耳畔不是熟悉的京胡声,而是一种嘈杂得令人心悸的电子轰鸣,
混杂着几百人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窃笑。商郁猛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不再是松香和檀木的味道,而是刺鼻的发胶味和廉价香水味。“喂,那个穿古装的,
说你呢!别发呆了,快开始啊!”有人在台下大喊,声音尖锐刺耳。商郁缓缓低头,
指尖触碰到身上那件绣满金线的戏服,冰冷而粗糙。这不是他熟悉的织锦,
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腰间原本该系着鸾带的地方,此刻却挂着一个奇怪的黑色麦克风,
像是一只吸血的虫子贴在他的喉结旁。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最后那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日军的炮弹落在了戏院门口,
他抱着师父留下的传家宝剑冲出去,然后……“愣着干什么?不会是吓尿了吧?
这年头还有人Cosplay梅兰芳?”哄笑声更大了。商郁抬起眼,目光穿过刺目的白光,
看向评委席。那里坐着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正拿着纸笔交头接耳,其中一个女人皱着眉,
似乎在忍耐什么。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是商郁,北平梨园行里最年轻的头牌青衣,
怎能在此受辱?“既然诸位要看,那便看个清楚。”商郁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嘈杂。他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
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手腕翻飞间,竟将现代舞台的灯光当作了旧时的汽灯。
没有过门,没有板眼,他直接开嗓。唱的是《霸王别姬》里的西皮二六,但他改了词,
唱的是眼前景,心中愤。“看台上群魔乱舞,听耳边俗乐喧嚣。叹世间人心不古,
怎堪那粉墨登场尽是妖娆……”最后一个“娆”字,他运用了高难度的“脑后音”,
尾音拖得极长,又在即将断裂时猛然回旋,如泣如诉,听得人头皮发麻。台下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观众席后排传来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好!”这声音并不洪亮,却极具穿透力,
像是利剑劈开了混沌。商郁的水袖刚甩到半空,动作微微一顿。他循声望去,
只见后排角落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那人染着一头银灰色的短发,耳朵上挂着闪亮的耳钉,
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露脐装,打扮得像个不伦不类的戏子,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正死死盯着商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是陆星河。
作为全场唯一能听懂这段唱腔分量的人,陆星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这韵味,这口劲,
绝不是现在的那些流量明星能装出来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功夫,是浸透了汗水的底蕴。
“这位选手,”陆星河无视了导师的阻拦,径直走上台,走到商郁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樟脑味,“你叫什么名字?”商郁警惕地后退半步,
水袖微扬,护住胸前:“吾乃商郁。阁下何人?为何作此妖异之态?”陆星河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欢了,眼角眉梢全是戏谑:“妖异?我这可是今年最火的赛博朋克风。
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你的《夜奔》学的是杨派还是俞派?刚才那段偷气,有点杨小楼的影子啊,民国来的?
”商郁瞳孔骤缩。这一句“民国来的”,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捅开了他心中最大的恐惧与不安。就在这时,后台的保安冲了上来,
要强行把“扰乱秩序”的商郁带走。陆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商郁的手腕。入手冰凉,
且脉搏跳动得极快。“别怕,”陆星河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既然来了,就跟我混。
这地方虽然乱,但只要你有真本事,照样能成神。”商郁看着眼前这张陌生而张扬的脸,
听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后台等他卸妆的师兄。
那是乱世中的第一缕暖光,也是深渊里伸下来的第一根绳索。“你是谁?”商郁再次问道,
声音有些发颤。“陆星河。”那人挑眉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未来的冠军,
也是你以后的队友。”第二章 踢馆聚光灯的余温尚未散去,
商郁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出了喧嚣的演播大厅。陆星河的手劲很大,指节分明,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跟我来。”他没有多做解释,一路穿过复杂的后台通道,
避开工作人员和好奇的目光,将商郁带到了一间独立的练习室。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而隔绝,
仿佛将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暂时关在了门外。房间里空旷得有些冷清,
四面都是巨大的镜子,中间立着几根不锈钢的把杆。商郁站在房间中央,
身上的戏服显得格格不入。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目光最终落在墙角的一堆奇怪器械上——那是跑步机和哑铃。“这是何处?刑房?
”商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民国乱世穿越而来,
他对未知的恐惧远大于对新奇的好奇。陆星河嗤笑一声,随手将自己的外套甩在把杆上,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刑房?这叫练功房。不过对你来说,可能还真差不多。”他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商郁,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你刚才那一嗓子确实惊艳,
但在现在的选秀节目里,只会唱戏文是活不过第一轮的。”“何出此言?
梨园行讲究的是‘千金话白四两唱’,功夫都在这腔调里。”商郁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维持着名伶的尊严。“那是以前。”陆星河走到音响设备前,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个开关,
“现在的人喜欢看脸,喜欢看身材,更喜欢看炸裂的舞台表现力。来吧,
让我看看你能在这个时代走多远。”激昂的电子乐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节奏强劲得仿佛要震碎玻璃。“跟着我做。”陆星河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
随着节拍开始律动。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关节的摆动都卡在鼓点上,
充满了现代舞的张力与爆发力。商郁愣住了。这算什么?这扭腰摆胯、毫无章法的动作,
在他看来简直有辱斯文。“这……便是你们的‘舞’?”商郁皱起眉头,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毫无规矩,散漫无度,连最基本的‘手眼身法步’都不讲,
简直是胡闹。”陆星河的动作一顿,音乐也随之暂停。他直起身,
似笑非笑地看着商郁:“你说谁胡闹?”“难道不是吗?”商郁冷笑一声,顺手提起水袖,
脚下踩着京戏的台步,瞬间在原地转了个圈,水袖如流水般荡开,姿态优雅至极。
“这才是舞。一招一式皆有出处,一步一景皆含意境。你那不过是街头卖艺的杂耍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陆星河盯着商郁看了半晌,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一个杂耍!
商郁,你很有种。既然你看不起我的东西,那咱们就比比。”他大步走到商郁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怎么比?”“你用你的京剧,我用我的街舞。
三局两胜,输了的人,听赢的人的。”陆星河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商郁毫不犹豫地应战:“一言为定。”陆星河重新打开音乐,
这一次选了一首节奏极快、鼓点密集的曲子。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随即整个人的气质变了。方才还像个轻浮的纨绔子弟,此刻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猛地一个转身,单手撑地,身体腾空旋转,紧接着是一个高难度的托马斯回旋,
最后稳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整套动作完成得酣畅淋漓,
看得人热血沸腾。陆星河站定,微微喘息,挑衅地看着商郁:“该你了。
别告诉我你只会唱小曲儿。”商郁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从未见过如此刚猛又自由的舞姿,
这确实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但他毕竟是名角,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认输。“雕虫小技,
花哨而已。”商郁冷哼一声,将水袖缠在手上,扎了一个最标准的京剧弓步。他闭上眼,
脑海中想象着京胡的过门。再睁眼时,眼神已变得凌厉。他开始动了。不是跳,而是“走”。
每一个步伐都沉稳有力,每一下转身都带着风雷之势。虽然没有音乐伴奏,
但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乐器,衣袖翻飞间,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那是属于古老东方的韵律,厚重、深沉,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陆星河原本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可看着看着,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发现,
商郁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蕴含着极强的核心力量,那种控制力,
甚至比很多职业舞者都要精准。当商郁以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结束动作时,
陆星河忍不住鼓起了掌。“不错嘛,有点意思。”陆星河走近几步,目光灼灼,“力气不小,
柔韧性也够。但是,太僵硬了。你的身体被那些繁复的规矩束缚住了。”说着,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商郁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臂拉高。“哎!”商郁惊呼一声,
想要挣脱,却被陆星河死死扣住。“别动。”陆星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感受音乐。它不是你的敌人,是你身体的延伸。”陆星河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商郁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戏服,掌心的温度烫得商郁浑身一颤。“放松,别绷着。
”陆星河引导着他随着节拍轻轻晃动,“你的腰太硬了,像块木头。试着去迎合它,
而不是对抗它。”商郁被迫跟着陆星河的节奏移动,这种感觉非常奇妙,甚至有些羞耻。
他的身体仿佛被拆解重组,正在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汗水顺着商郁的额头滑落,
滴在地板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一抹绯红。“这就对了。
”陆星河看着眼前这张汗湿的侧脸,心中莫名一动。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再来一遍,
这次你自己来。”商郁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融入那嘈杂的电子乐中。这一次,他不再抗拒,
而是试着去理解那些跳跃的音符。然而,就在他逐渐找到感觉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陆星河!你在里面吗?导演组找你有事!
”是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陆星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看满头大汗、衣衫凌乱的商郁。“躲起来。”他迅速说道,指了指角落里的储物柜。
商郁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门开了,几个工作人员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位对他颇有微词的女导师。“星河,你刚才干嘛呢?怎么把门锁上了?
”女导师目光狐疑地扫视着空荡荡的练习室。陆星河神色自若地靠在墙上,
漫不经心地擦着汗:“能干嘛?加练呗。怎么,这也归你们管?”“不是,
就是听说刚才那个唱戏的选手……”女导师欲言又止。“哪个唱戏的?没看见。
”陆星河打断她,眼神锐利了几分,“怎么,现在连选手的私生活都要干涉了?
”女导师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当然不是,就是关心一下新同学……那我们先走了。
”等人走后,陆星河重新锁上门,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柜门。商郁正蜷缩在里面,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商郁压低声音问道。陆星河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因为你太特别了。在这个全是复制粘贴的地方,
你是唯一的变数。而这,既是你的护身符,也是你的催命符。”他伸出手,
将商郁从柜子里拉出来。“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商郁,
你准备好跟我一起疯了吗?”商郁看着陆星河那只手,又看了看对方眼中燃烧的火焰,
迟疑了片刻,最终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只要能活下去,疯又如何?
”第三章 逆鳞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商郁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痕。他刚睁开眼,
就被眼前景象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这哪里是他的梨园厢房?
洁白的墙壁、悬浮的电视屏幕、还有那扇一触即开的自动门,都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醒了?”陆星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
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走了进来,“喝点东西,待会儿有场硬仗要打。”商郁没接豆浆,
而是死死盯着陆星河:“昨日你说的考核……究竟是何事?”陆星河把豆浆塞进他手里,
神色罕见地凝重:“节目组给你安排了一场‘惊喜’。今天上午十点,
全体学员进行体能测试和现代舞基础考核。而你,作为唯一一个零基础选手,
会被重点‘照顾’。”商郁握紧了纸杯,温热的触感稍稍安抚了他的情绪:“无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现代娱乐圈的残酷。演播厅后台,
数百名选手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做热身。商郁穿着一件简单的练功服,
站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看那个穿古装来的,
听说连站桩都不会?”“嘘,别说了,导演组好像要开始了。”话音未落,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女导师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下面宣布临时加试项目——全体学员需穿着十厘米高跟鞋,
完成一支三分钟的快歌群舞。不合格者,直接淘汰。”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商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高跟鞋?那是缠足之后最残忍的刑具吗?
工作人员很快送来一双银色的细跟舞鞋,强行套在商郁脚上。他刚一站立,
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差点摔倒。“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像个企鹅!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商郁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是北平头牌,
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陆星河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挡在他面前,冷冷扫视四周:“笑什么?
有本事你们穿着这玩意儿翻个跟头试试?”众人顿时噤声。陆星河毕竟是顶流,
气场全开时无人敢惹。“谢谢。”商郁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别谢我。
”陆星河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待会儿跟着我,别乱跑。”音乐响起,
是一首节奏极快的K-pop歌曲。所有人都开始疯狂扭动身体,只有商郁僵硬地站在原地,
脚踝疼得钻心,根本无法移动。“动起来啊!”旁边的领舞员冲他大喊,
“不想被淘汰就动起来!”商郁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师父临终前的话:“戏子无情,
观众无意。要想活命,就得比别人狠。”他猛地睁开眼,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没有跟着节拍扭动,而是借着高跟鞋的高度,
强行压腿、下腰,做了一个京剧里的“朝天蹬”!这一动作难度极高,
配合着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和凄艳的高跟鞋,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但这也彻底激怒了导演组。“Cut!Cut!”女导师冲进场地,指着商郁的鼻子骂道,
“谁让你耍杂技的?这是舞蹈考核,不是个人秀!你被淘汰了!”商郁愣住了。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拼尽全力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凭什么?”陆星河一步跨到女导师面前,
挡在商郁身前,“规则里没说不能展示个人特长吧?”女导师冷笑:“陆星河,
别以为你是顶流就能护着他。这是我们节目组的决定,不容更改!”眼看冲突就要升级,
后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他径直走到商郁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这位先生,
我们老板想见你。”商郁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几个字:京剧院院长。他抬头看向那人,
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传播封建迷信思想,我们需要带你回去调查。
”那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陆星河脸色一变:“你们是谁?凭什么抓人?
”“我们是文化局的。”那人亮出证件,“这位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商郁看着手中的名片,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节目组人员,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是圈套。
一场针对他的围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陆兄,
看来这次,我是真的要先走一步了。”说完,他转身跟着那些黑衣人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
陆星河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握起,指节泛白。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锁麟劫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并没有驶向所谓的“文化局”,
而是七拐八绕地开进了一处偏僻的郊区仓库。商郁被蒙着眼睛,
能感觉到周围环境从喧嚣变得死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你们到底是谁?
”他试图保持镇定,声音却因紧张而微微发紧。没有人回答他。粗暴的手劲将他推搡着前行,
直到后背撞上一面冰冷的墙壁。眼罩被猛地扯下,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
待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空旷的水泥房间里,只有角落里放着一把椅子。
而在他面前,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哪里是文化局的工作人员,分明就是一群流氓。“小兄弟,别害怕。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捏商郁的脸颊,“我们是节目组的‘特别培训师’。
导演说了,你这种不懂规矩的刺头,得好好调教调教,才能成器。
”商郁偏头躲过那只咸猪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调教?我商某人学艺十几年,
还没人敢说能调教我。”“嘴硬?”男人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同伴,“既然这么有骨气,
那就让他清醒清醒!把这段视频拍下来,回去给导演交差。”两人狞笑着逼近。
商郁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体力,根本不是这两个壮汉的对手。
但他是名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在一只大手即将抓住他衣领的瞬间,
商郁突然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一段凄婉悲凉的唱腔陡然在空旷的仓库中炸响!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是《锁麟囊》里的二黄慢板。
这不是求饶,也不是示弱,而是一种极致的控诉与反抗。商郁的声音醇厚如酒,
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血泪,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那两个正要动手的男人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会听到尖叫或求饶,却没想到在这个逼仄肮脏的仓库里,
竟然能听到如此动人心魄的戏曲。那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
让他们原本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春秋亭外风雨暴,
何处悲声破寂寥……”商郁越唱越悲,眼角竟真的渗出了泪珠。他想起了战火纷飞的北平,
想起了惨死的师父,想起了这颠沛流离的一生。这一刻,他不是在演戏,他就是在戏里。
那个为首的流氓听得呆了,手僵在半空,竟忘了动作。就在这时,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谁准你们碰他的?”是陆星河。在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穿制服的真正治安人员。原来,
陆星河早就察觉不对劲,在商郁被带走后立刻动用关系查了车牌,发现那根本不是官方车辆,
而是租赁公司的套牌车。陆星河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被逼到墙角、满脸泪痕的商郁。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冲上去,
一拳砸在那个为首流氓的脸上!“砰!”那人应声倒地,鼻血狂流。
剩下的几个人见状想要反抗,却被随后跟进的治安人员迅速制服。混乱中,
陆星河一把将商郁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声如擂鼓般传入商郁耳中。
“没事了,没事了……”陆星河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心疼。
商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
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商郁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
仿佛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床边趴着一个人,正是陆星河。他似乎累坏了,睡得很沉,
眉头却一直紧锁着。商郁静静地看着他。这张脸和民国时期的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棱角分明,充满了现代男性的阳刚之气。可那双眼睛,那股护短的劲儿,却又那么熟悉。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陆星河的眉骨。似乎是感应到了动静,陆星河猛地惊醒。看到商郁醒来,
他眼中的慌乱瞬间化为狂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医生!
”陆星河大声喊道。“我没事。”商郁轻声制止了他,“是你救了我吗?
”陆星河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眼神坚定:“我说过,只要你有真本事,
我就护得住你。以后,别想再甩开我。”商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颊微红,却没有抽回。
窗外,阳光正好。这场跨越时空的羁绊,终于在这一刻,落地生根。
第五章 惊鸿一瞥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商郁就接到了节目组的通知:三天后,
第一次公演舞台将如期举行。
剧本早已写好——让他扮演一个穿着粉色纱裙、只会嘤嘤嘤的“病弱男团”成员,
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这是导演组对他“不听话”的惩罚,
也是为了捧另一位关系户选手而设的局。陆星河把那份剧本撕得粉碎,
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拉着商郁的手走进了总监制的办公室。“要么让他退赛,要么,
让他按自己的方式演。”陆星河靠在办公桌上,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或者,你们想看一场真正的‘灾难’?”总监制看着陆星河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最终妥协了。他知道,如果陆星河真的动用家族势力撤资或者罢录,这个节目也就不用办了。
走出办公室,商郁看着陆星河的侧脸,欲言又止。“想说什么?”陆星河挑眉。
“我……没有适合现代舞台的曲目。”商郁有些窘迫。他脑子里装着几百出折子戏,
却连一句流行歌词都记不住。陆星河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早给你准备好了。
”……三天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网络上关于“怪咖选手被封杀”的传言甚嚣尘上,
粉丝们吵翻了天。而当事人却躲在练习室里,没日没夜地打磨着那个谁也没听过的节目。
这是一首名为《惊鸿》的原创曲。编曲是陆星河亲自操刀的。前半段是压抑的电子低音,
如同深海潜流;后半段则突然转入激昂的交响乐,并巧妙地融入了京胡和锣鼓点。
歌词更是大胆,直接引用了《长生殿》里的唱词,又混杂着现代诗的隐喻。
至于舞蹈……商郁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身穿改良戏服的身影,有些恍惚。
衣服是他自己改的。去掉了繁复的水袖,只留了两截银白色的绸带,腰间束紧,
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脸上未施粉黛,只在眼角点了一颗朱砂泪痣,妖冶又凄美。
“准备好了吗?”陆星河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灯光骤灭。黑暗中,
一声急促的琵琶声划破寂静,紧接着是商郁清越的嗓音:“梦回莺啭,乱杀芳菲都断,
倚春绣怯,奈何天……”这不是唱,是念白。带着戏腔的念白,
每一个字都像是玉石落在盘中,清脆悦耳。随着节奏加快,商郁动了。他没有跳现代舞,
而是将京剧的“身段”与街舞的“律动”结合。一个转身,是虞姬的剑舞;一个下腰,
是洛神的凌波。当他甩出那两截银绸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只挣脱樊笼的惊鸿,
带着决绝的凄美,在舞台上肆意燃烧。台下的观众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演。
既不像传统的戏曲那么晦涩,也不像现在的偶像舞台那么浮夸。这是一种全新的美学体验,
古老与现代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冲击着每个人的视觉神经。而在舞台的另一侧,
陆星河一身黑衣劲装,配合着强劲的说唱,像是一道守护的黑影,
与那只“惊鸿”纠缠、分离、再重逢。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商郁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卧鱼”动作定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炸响!评委席上,
那位一直针对他的女导师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她终于明白,
自己试图打压的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土包子,而是一座尚未爆发的活火山。后台通道里,
几个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选手脸色惨白。“这……这也太强了吧?”“完了,这还怎么比?
”聚光灯下,商郁喘息着,视线有些模糊。他看到陆星河向他走来,伸出手,掌心向上,
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商郁笑了。那是穿越时空后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搭上陆星河的手,
借力站起。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迷茫无助的民国名伶,他是商郁,是这璀璨星光中,
最耀眼的一颗。这场反击,才刚刚开始。第六章 旧梦惊雷庆功宴的喧嚣散去后,
城市陷入了深夜的寂静。陆星河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带着商郁来到了江边的一处观景台。
这里视野开阔,远处霓虹闪烁,近处江水滔滔,正是适合谈心的地方。两人并肩坐在栏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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