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结婚纪念日,裴景发了条朋友圈: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配图是他和白月光紧握的手,而此时的我,正躺在手术台上准备切除肿瘤。
手术成功率只有30%,我满心期待他能来签手术同意书,
等来的却是他的一条语音:“梁晚,别装了,阿宁回国了,我们离婚吧,别闹得太难看。
”我平静地签下了离婚协议,并在那一刻,切断了和他所有的联系。
后来他疯了一样翻遍整座城,却在停尸间的名单里,看到了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女人。
1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肺里,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盯着手机屏幕。光亮刺眼。屏幕上是裴景的朋友圈。那张照片拍得真好啊。
背景是机场的VIP通道,焦距虚化了周围匆匆的人群,只聚焦在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上。
女人的手腕上戴着一条卡地亚的手链,那是裴景上周刚买的。当时我问他,
这手链是给我的吗?他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说:“客户送的样品,
你要喜欢自己去买,别动这个。”原来不是样品。是贡品。
是进贡给他心尖尖上的那个白月光——沈宁的见面礼。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十年了,
你终于回来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精准地敲进我的视网膜里。十年。
我和裴景结婚五年,认识七年。原来在他心里,这漫长的日日夜夜,
不过是等待另一个人归来的垃圾时间。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生拉硬拽,
要把我的肠子扯断。我蜷缩在冰凉的候诊椅上,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打湿了背后的衣衫。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走过来,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梁小姐,
你的家属还没来吗?这个手术风险很大,必须要有直系亲属签字。”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他……他在路上了。”我撒谎了。我刚刚给他打了十个电话。
全是无人接听。直到第十一个。电话接通了,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娇软的声音:“阿景,是谁呀?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接着是裴景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推销保险的,不用理。”电话挂断了。
我是推销保险的。我是和他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在他口中,成了推销保险的骚扰电话。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不是那种哗啦一声的巨响。
而是细微的、咔嚓一声。像是一根紧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断了。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按住语音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裴景,我在医院,我要做手术,
你能不能……能不能过来签个字?”发送。那红色的圆圈转了两圈,发出去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语音。我颤抖着手点开。裴景的声音冷漠、厌恶,没有任何温度,
像是在处理一件发霉的旧衣服:“梁晚,别装了。阿宁回国了,
我知道你想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同情。我们离婚吧,别闹得太难看。”手机从我手里滑落,
砸在医院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屏幕碎了。就像我这五年来的婚姻。
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2医生叹了口气,把同意书递给我。
“梁小姐……”“我自己签。”我捡起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用。
我看着那布满裂纹的屏幕,就像看着我自己千疮百孔的脸。我接过笔,手抖得厉害,
名字写得歪歪扭扭。梁晚。这是我最后一次以“裴景的妻子”这个身份签字了。签完字,
我抬起头,看着医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医生,
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骨灰撒进海里?
我不想……不想再待在这个城市了。”医生愣了一下,随即严肃地说:“别说丧气话,
我们会尽力的。”我被推进了手术室。无影灯亮起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黑暗袭来。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我竟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解脱。裴景,如果有来生,
我不愿再遇见你。……但我没有死。或许是老天爷觉得我这辈子过得太窝囊,
不忍心就这么收了我,想让我活着看清楚一些事情。又或许,是恨意支撑着我,
让我从鬼门关爬了回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病房里空荡荡的,
只有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没有鲜花,没有水果,更没有裴景。
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裴景发的。不是关心,是催促。
离婚协议书我发你邮箱了,赶紧签。阿宁不想住酒店了,你今天之内搬出去。
梁晚,别逼我动用律师,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沈宁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我精心挑选的沙发上,怀里抱着我养的猫。
那只猫平时连我都不太让抱,此刻却温顺地缩在她怀里。裴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笑得一脸甜蜜。配文:还是阿宁抱着它最好看。我看着那张照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拔掉手上的针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流。
但我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恨,比这点皮肉之苦要疼上一千倍,一万倍。我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就在我确诊癌症前一周发生的事。那天晚上,裴景破天荒地给我倒了一杯水。“晚晚,
喝点水吧,看你最近脸色不好,这是我特意加了维生素的。”他笑得很温柔,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我不懂的幽深。那杯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我当时没多想,
正准备喝,手机响了,是公司的急事。我放下杯子去接电话,回来的时候,
那杯水已经被家里的猫打翻了。当时裴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冲过去狠狠踢了猫一脚。
我当时只以为他是心疼地毯。现在回想起来,那哪是维生素水。
那是他给我准备的“送行酒”。我翻身下床,哪怕腹部的伤口撕裂般的疼,
我也必须回家一趟。我要去拿一样东西。一样能让裴景万劫不复的东西。
3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我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门口摆着两双拖鞋。
一双是裴景的,一双是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那是沈宁的。我的拖鞋不见了,
大概是被扔进了垃圾桶。我推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作呕。
裴景和沈宁都不在。这正合我意。我直奔书房。在书桌底下的插座孔里,
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这是我半年前装的。那时候裴景开始频繁夜不归宿,
身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我虽愚钝,但也并不是毫无知觉的傻子。我取下内存卡,
插进随身带着的读卡器,连接手机。视频很快加载出来。画面里,裴景正拿着电话,
语气阴狠:“张律师,我要让梁晚净身出户……对,不管用什么手段。制造出轨证据?行,
我想想办法……或者,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病死?”“阿宁回来了,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这个位置,必须腾出来。”“药?我搞到了,慢性毒,查不出来的……”我看着屏幕,
浑身发冷。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原来,他不只是不爱我。他是想让我死。
为了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他不惜给我下毒,不惜要把我像垃圾一样清理掉。裴景,
你好狠的心。我死死攥着读卡器,指甲陷进肉里。这段视频,就是我手中的刀。
但我不能现在就亮出来。我要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一刀捅进他的心脏。就在这时,
大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他们回来了。4“阿景,这个花瓶太丑了,扔了吧。
”沈宁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哗啦”一声脆响。
那个花瓶是我跑遍了三个古玩市场才淘回来的,是我最喜欢的宋代仿品。“扔,都听你的。
只要你不喜欢,统统扔掉。”裴景的声音宠溺得让我恶心。我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两个人显然没想到我会在家。沈宁吓得尖叫一声,躲进裴景怀里,
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啊!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裴景看清是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里满是厌恶。“梁晚?你怎么还没死……怎么出院了?
”他下意识地把“死”字吞了回去,但那个口型,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脸色苍白,
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整个人瘦得像个鬼。“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裴景冷笑一声,松开沈宁,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梁晚,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房子是我买的,没你的份。赶紧滚,
别在这碍阿宁的眼。”“离婚协议我还没签。”我平静地看着他。“没签?”裴景眼神一厉,
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别给脸不要脸。梁晚,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鬼样子,连阿宁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占着裴太太的位置有什么用?
我看到你就恶心!”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恶心。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恶心。
恶心自己竟然爱了这个男人七年。沈宁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嘲讽,
嘴上却说着茶里茶气的话:“阿景,你别这样,梁姐姐毕竟生病了……虽然她一直霸占着你,
但我不想你为了我做坏人。”裴景听了这话,更是心疼得不行,
转头柔声安慰她:“什么霸占?那是她不要脸!阿宁,你就是太善良了。”说完,他转过头,
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狠狠甩在我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签!现在就签!签完了拿着你的破烂滚蛋!”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的条款苛刻至极。
净身出户。甚至还要我承担他公司的一半债务。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弯下腰,
一张一张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每捡一张,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但我面上却依然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好,我签。”5裴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不过,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加上一条。”“什么?”他警惕地看着我。
“我要带走我所有的私人物品,包括那些珠宝首饰。”裴景嗤笑一声:“就那些破烂?行,
都给你。赶紧拿走,省得我还要找人清理。”在他眼里,
我那些珠宝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他不知道,那些珠宝里,
藏着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还有几件价值连城的古董首饰,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嫁妆。
我拿起笔,在那份极其不平等的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梁晚。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
我感觉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彻底抽离了。那个爱着裴景的梁晚,死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裴景一把抢过协议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旁边的助理。“把她的东西打包,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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