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銮殿上,蟠龙柱的阴影交错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沈药,朕为你与太子赐婚,你可愿意?
”龙椅上,皇帝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中跪着的那个纤细身影。十六岁的孤女,将军府最后的血脉,
此刻穿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背脊挺得笔直。太子谢景初站在御阶下左侧首位,
玄色蟒袍衬得他意气风发。他微微侧头,望向殿中的少女,嘴角扬起笃定的弧度。
前世记忆里,此刻的沈药应当满脸羞红,激动得声音发颤,然后叩首谢恩,
感激涕零地接受这桩“天赐良缘”。可他等来的,是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黄蓉——不,
此刻她还是沈药,将军府的孤女沈药——缓缓抬起头。阳光从殿门斜射进来,
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那双本该澄澈如泉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滔天的恨意,
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前世,她就是被这桩赐婚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嫁入东宫三年,
她受尽冷眼折辱。谢景初娶她只为她父亲旧部的兵权,兵权到手后,她便成了碍眼的摆设。
他宠爱的侧妃柳如烟一次次设计陷害,他却总说“烟儿柔弱,定是你欺她”。
最后那杯毒酒端到她面前时,谢景初甚至没有亲自来,只让太监传话:“太子妃病重不治,
厚葬。”而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娇笑着说:“姐姐终于不碍眼了。”毒酒入喉的灼烧感,
此刻仿佛还在胸腔里燃烧。重活一世,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懵懂的沈药。她是黄蓉,
是经历过背叛、算计、死亡后,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的魂。“臣女,”她开口,
声音清脆得像玉磬敲击,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大殿里,“不愿。”死一般的寂静。
谢景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几个老臣倒抽一口冷气,连龙椅上的皇帝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你说什么?”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沈药——此刻起,我们称她为黄蓉——再次叩首,
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臣女斗胆,请陛下为臣女另择佳婿。”“胡闹!
”礼部尚书率先出声,“陛下亲自赐婚,乃是天恩浩荡!沈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黄蓉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震惊或愤怒的脸,最后定格在谢景初铁青的面容上。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太子殿下天潢贵胄,臣女自知粗陋,
不敢高攀。且臣女心中……已有属意之人。”“谁?”皇帝眯起眼睛。黄蓉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那个让全场再次哗然的名字:“臣女请陛下,为臣女与靖王谢渊赐婚。”“靖王?!
”“那个废人?!”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靖王谢渊,皇帝最小的弟弟,
三个月前在边关与北狄大战中身受重伤,抬回京城时已是昏迷不醒。太医署会诊后摇头叹息,
断言“即便醒来,也是废人一个”。如今靖王府门庭冷落,昔日战功赫赫的王爷,
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忌讳。谢景初终于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
几乎要抓住黄蓉的手腕:“沈药!你疯了吗?皇叔他昏迷不醒,你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黄蓉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抬眼直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前世的痴恋与怯懦,
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太子殿下慎言。靖王为国征战负伤,乃是英雄。臣女自幼敬佩英雄,
愿侍奉左右,何来守活寡一说?”“你——”谢景初被她眼中的冷漠刺得一怔。“够了。
”皇帝抬手制止了骚动,他深深看着跪在殿中的少女,“沈药,你可知靖王现状?
太医说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臣女知道。”黄蓉垂下眼睑,掩去眸中复杂情绪,
“正因如此,臣女更该去。家父生前常教导,沈家儿女当知恩图报、不负忠义。
靖王护国负伤,若无人照料,岂非寒了边关将士的心?”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连最古板的老臣都挑不出错。皇帝沉默良久,目光在黄蓉和谢景初之间逡巡。
太子是他最宠爱的儿子,这桩婚事本是他精心安排,既能安抚将军府旧部,
又能为太子增添助力。可如今……“若朕不允呢?”皇帝缓缓问道。黄蓉抬起脸,
眼中竟泛起水光——不是演戏,而是想到前世的惨状,
悲从中来:“那臣女……唯有长跪殿前,直至陛下回心转意。或者,”她顿了顿,
声音轻而坚定,“剪了头发去做姑子,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好过……嫁给不喜之人,
误人误己。”最后八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谢景初耳中。不喜之人。
她竟如此厌恶他?谢景初胸口莫名一堵,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攫住了他。
明明前世她爱他入骨,为何今生一切都变了?皇帝最终摆了摆手,疲惫道:“罢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成全你这份‘忠义’。传旨,将军府孤女沈药,品性端淑,忠勇可嘉,
特赐婚于靖王谢渊为王妃,择吉日完婚。”“父皇!”谢景初急道。“退朝。
”黄蓉叩首谢恩,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笑意。第一步,成了。
赐婚圣旨传到靖王府时,王府管家丘山愣在当场,半晌才接过圣旨,
脸色复杂地看着前来宣旨的太监:“王公公,这……王爷如今这般模样,
岂不是耽误了沈姑娘?”王公公压低声音:“丘管家,这是沈姑娘自己在金銮殿上求来的。
陛下都准了,咱们还能说什么?准备准备吧,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京城。有人说沈药傻了,放着未来天子不嫁,偏要嫁给一个活死人。
有人说她心机深沉,知道太子妃不好当,宁可去靖王府当个清闲王妃。还有人说,
她是被太子伤了心,赌气为之。只有黄蓉自己知道,她选谢渊,
是因为前世零星的记忆碎片——谢渊根本没有真正昏迷,或者说,他早该醒了。
这位靖王殿下,是在装。前世她死前半年,隐约听说靖王府有异动,谢渊的旧部频繁出入。
而谢景初那时已开始焦躁,多次在酒后大骂“皇叔不死,我心难安”。后来她才知道,
谢景初登基三年就被赶下台,取而代之的,正是这位“昏迷”多年的靖王。她要赌一把。
赌谢渊会醒,赌他能护住她,赌他们可以联手,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婚期转眼即至。靖王府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来贺喜的宾客不多,
大多放下礼物便匆匆离去,仿佛怕沾了晦气。太子谢景初来了,带着一脸阴沉,
他在新房外站了许久,最终被丘山客客气气地请去了前厅。黄蓉穿着大红嫁衣,
独自坐在新房里。龙凤喜烛噼啪作响,床榻上,谢渊安静地躺着。他脸色苍白,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即使昏迷着,也难掩那份凌厉的英俊。只是瘦得厉害,颧骨突出,
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她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看着他。“靖王殿下,”她轻声开口,
像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能听见。”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我不是沈药——或者说,
不完全是。”她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嫁衣上的金线刺绣,“我死过一次,
被谢景初和柳如烟毒死的。重活一回,我不想再任人宰割。我选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废人,
你会醒,你会赢。”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我也会守着靖王府。
但若你醒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帮你应付外面那些眼睛,帮你传递消息,
帮你做任何你需要一个‘王妃’做的事。而你,护我周全,给我应有的尊重。
”烛火跳动了一下。黄蓉盯着谢渊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觉得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再看时,依旧平静。她自嘲地笑了笑,
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靖王府寂静得像座坟墓,前厅隐约传来喧闹声,
那是谢景初在借酒撒疯。“我会证明我的价值。”她对着夜空轻声说。新婚第三日,
按礼要回门。但将军府早已无人,黄蓉便只在靖王府祠堂给父母牌位上了香。从祠堂出来,
她在廊下遇见了丘山。这位四十余岁的管家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他看着黄蓉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王妃,
”丘山行礼,“王爷的药该换了。”黄蓉点头:“我去吧。”这些天,
她亲自照料谢渊的起居。喂药、擦身、按摩四肢,做得一丝不苟。丘山起初想阻止,
但看她手法娴熟、眼神专注,便默默退到了一边。药室里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黄蓉仔细检查每一味药材——当归、黄芪、人参……都是温补之药,对于重伤昏迷之人来说,
并无不妥。但她前世为了讨好谢景初,钻研过医术,尤其对毒物和解药格外上心。
她捻起一点药渣,放在鼻尖轻嗅。“王妃?”煎药的小厮疑惑地看着她。“这药方是谁开的?
”黄蓉问。“太医院李太医。”黄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
这药里多了一味东西——甘遂。剂量极轻,单独用无碍,但长期服用会逐渐损伤经脉,
让人真正变成废人。有人不想让谢渊醒,或者,不想让他完好地醒。她没有声张,
只是当晚煎药时,“不小心”打翻了药罐。然后在丘山赶来时,
红着眼眶道歉:“是我笨手笨脚,我重新煎。”她重新配了药,去掉了甘遂,
又添了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喂药时,她靠近谢渊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药有问题,我换了。下毒的人我会查出来。”谢渊的指尖,
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半个月后,太子府送来请帖,邀靖王妃赴赏花宴。
黄蓉知道这是谢景初的试探。她本不想去,但丘山却劝她:“王妃,
靖王府不能永远闭门谢客。您去露个面,也让人看看,王爷虽然昏迷,但靖王府还没倒。
”她明白丘山的意思。靖王府需要一个人站在台前,挡住那些明枪暗箭。
赏花宴设在太子府后花园,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几乎都到了。黄蓉到得晚,
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目光。她穿着浅碧色襦裙,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根白玉簪,
却比满园繁花更惹眼。“哟,靖王妃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桃红,像只花蝴蝶似的飘过来,亲热地要挽黄蓉的手臂,“姐姐如今可是贵人了,
难得请动呢。”黄蓉侧身避开,淡淡道:“柳侧妃慎言,我将军府一脉单传,没有妹妹。
”柳如烟脸色一僵。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声。谁都知道柳如烟出身不高,
仗着太子宠爱才得了侧妃之位,最忌讳别人提她出身。黄蓉这话,是直戳她肺管子。“沈药,
”谢景初走了过来,他盯着黄蓉,眼神复杂,“在靖王府过得可好?”“托太子殿下洪福,
一切安好。”黄蓉行礼,规矩得挑不出错,却也疏离得像对待陌生人。
谢景初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前世她看他时,眼里有光,如今那光灭了,
只剩一片冰冷的湖水。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若后悔了,
本宫可以想办法……”“太子殿下,”黄蓉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些,让周围人都能听到,
“臣妇已是靖王妃,殿下该称我一声‘皇婶’。此言若传出去,恐对殿下清誉有损。
”“你——”谢景初脸色涨红。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叔侄争一个女人的戏码,可比赏花有趣多了。黄蓉却不再看他,转向其他夫人,
从容地寒暄起来。她举止得体,谈吐有度,很快便融入了女眷们的谈话圈,
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只有谢景初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
回府的马车上,黄蓉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天这场戏,她演得累,但也值得。
至少让所有人知道,靖王妃不是软柿子。也让谢景初明白,前世那个任他拿捏的沈药,
已经死了。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怎么回事?”黄蓉掀开车帘。
车夫颤声道:“王、王妃,前面有人拦车……”暮色中,三个黑衣蒙面人持刀而立,
眼中杀意凛然。此处是回靖王府的必经之路,位置偏僻,正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黄蓉心下一沉。是谢景初?还是其他不想让靖王府好过的人?她迅速扫视四周,无路可退。
“王妃快走!”车夫拔刀冲了上去,但很快就被砍倒在地。黑衣人朝马车逼近。
黄蓉握紧了袖中的匕首——这是她重生后就一直随身携带的。前世死得太窝囊,这一世,
她至少要拼一把。就在第一个黑衣人掀开车帘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剑光如雪。
黄蓉甚至没看清那人的动作,三个黑衣人就已倒地,咽喉处一道细细的红线。黑影收剑,
转身。月光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张苍白却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穿着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站姿有些微的不稳,
呼吸也比常人急促些。黄蓉怔住了。谢渊。靖王谢渊。他醒了,而且,他会武功。
谢渊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受惊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黄蓉摇摇头,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王爷……何时醒的?”“三天前。”谢渊走近,仔细打量她,
见她没有受伤,才移开视线,“丘山说你今日赴宴,我不放心,跟来看看。
”“那药……”“你的药很好。”谢渊简短地说,“比太医署的好。”他弯腰,
从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块令牌,看了一眼,眼神骤然冰冷:“太子府。”黄蓉心口一紧。
果然是谢景初。谢渊将令牌收入怀中,看向她:“能走吗?”“能。”“好。”他伸出手,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府。”黄蓉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她犹豫了一瞬,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很凉,却有力。
两人在夜色中疾行,谢渊虽然身体未完全恢复,但轻功极好,带着黄蓉也步履如飞。
黄蓉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王爷既然醒了,为何不公开?”她问。
谢渊脚步不停:“有些人希望我永远醒不过来。既然他们这么想,我便如他们所愿,
多‘睡’些时日。”“那今日为何现身?”谢渊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月光下,
他的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因为有人想动你。”黄蓉心头一震。回到靖王府,
丘山见到谢渊,激动得差点跪下:“王爷!您终于——”“嘘。”谢渊抬手制止,
“消息不能外传。”“是!”谢渊看向黄蓉,语气缓和了些:“今日之事,你怎么想?
”黄蓉深吸一口气:“太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今日杀我不成,必有后招。王爷既然醒了,
我们便不能再被动。”“我们?”谢渊挑眉。“是,我们。”黄蓉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你需要一个站在明处的王妃,我需要靖王府的庇护。这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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