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了七天,妻子才发现。死前我给她打了23个电话,她只说了一句“烦死了”就关机。
凶手是我妻子代理的强奸案受害者的父亲。因为他女儿被妻子的白月光侵犯后跳楼,
而我妻子用专业法律知识帮白月光脱了罪。警察通知她来认尸,她投诉警察骚扰。
一周后她回家发现家里有灰,骂我故意不打扫还玩失踪。直到公司传开我被杀的消息,
她才知道我真死了。我的骨灰被父母带走那天,她跑来扇翻骨灰盒:“装的什么破灰!
”我爹一巴掌扇过去:“那是你丈夫!”离婚官司开庭时,面对证据她才崩溃大哭。
可惜一切都晚了。她的白月光因其他案件被抓,她被吊销执照,赔光积蓄,成了过街老鼠。
最后她疯了一样找我的墓地,到死都没找到。
---第一章:二十三个未接电话那天晚上我其实有预感。下班的时候老王还拍我肩膀,
说兄弟你脸色不太对,早点回去歇着。我说没事,可能就是累了。累个屁。我是心慌。
从六点开始,我右眼皮就一直跳。跳得我连报表都看不进去。我给林静打电话,
想问问她在哪儿,晚上回不回家吃饭。电话通了,没人接。我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打到第八个的时候,我手机提示我电量不足了。
我一边充电一边继续打。第十三个电话,响到自动挂断。我坐在办公室没走,盯着手机屏幕。
那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整层楼就剩我一个。窗外马路上车来车往,灯火通明,我就那么坐着,
像个傻逼似的一遍一遍拨那个号码。第十八个电话,通了。“喂?”我差点跳起来。
“烦死了。”就三个字。然后就是忙音。我再打过去,关机。我当时还想,
可能她今天案子忙,心情不好。她一直这样,当律师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大,说话越来越冲。
我都习惯了。我给她发了条微信:那你忙完早点回家,我等你。发完我就收拾东西下楼。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个人站在我车旁边。五六十岁,穿着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
看着像个农民工。“师傅,您找谁?”我问。他没说话,就盯着我看。
那种眼神我现在还记得,不是恨,不是凶,就是空。空得让人发毛。“您没事吧?
”我又问了一句。他还是不说话,转身走了。我当时没多想。上了车就往家开。路上我还想,
明天周末,要不带林静去郊区转转。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过了。结婚三年,
第一年还像个夫妻,后两年她越来越忙,越来越不爱搭理我。有时候一星期都见不着一面。
我爸妈催我要孩子,我都不敢开口提。到家十点多。屋里黑着灯,她果然没回来。我洗了澡,
躺床上刷手机。刷到十一点多,困得不行,就睡了。睡着睡着,感觉有人站在床边。
我睁开眼,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就是知道有人。“谁?”啪,灯亮了。
那个穿旧棉袄的人就站在我床头,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你——”我刚要坐起来,
他扑上来了。第一刀扎在我肚子上。不疼,就是凉,特别凉。我低头看,
血已经把睡衣洇红了。“为……为什么……”他第二刀扎在我胸口。这回疼了,
疼得我叫不出声。我听见他说:“我女儿死了。你老婆害的。”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一刀一刀地扎。我也不知道他扎了多少刀。后面几刀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我躺在血里,
眼睛还能睁开一条缝,看见天花板上的灯。那灯还是林静挑的,说北欧风格,花了两千多。
我想喊林静的名字,但嘴张不开。手机就掉在床边。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去够,够到了。解锁,
拨号。林静的号码,我设了快捷拨号,按1就行。电话通了。一声,两声,
三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挂了。我再拨。“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记录:已拨电话,林静,23次。
最后一个电话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时间,
林静正在她的白月光家里喝酒。那个人叫周景行,是她大学时候暗恋的学长。
后来学长去了北京发展,结婚又离婚,去年回了江城开了家律所。林静跟他重逢之后,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说话温柔了,化妆仔细了,连衣服都开始往年轻里穿。
她跟我说那是她律所的合作律师,工作关系。我说好。她说你别瞎想。我说好。
她说你烦不烦啊天天打电话。我说好。我什么都说了好。我想着只要不吵不闹,
这日子总能过下去。刀子捅进我身体的时候我还在想,她要是接了电话,
哪怕还是那句“烦死了”,我也能死得甘心点。可她没接。凶手蹲在床边看我断气。
他也没跑,就蹲着,看着我。我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他的哭声。一个大老爷们,呜呜地哭,
一边哭一边说:“闺女,爸给你报仇了。”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天晚上,我死了。
林静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回家。她站在客厅中央换鞋,看见卧室门关着,以为我还在睡。
她没进来,直接去次卧洗了澡,换了衣服,又走了。桌上我留的早餐她没看见。那天是周六,
她约了周景行去看一个案子现场。周一上午,警察的电话打过来。“请问是林静女士吗?
”“是我。”“请问您丈夫是叫李默吗?”她愣了一下:“怎么了?”“我们这边有个案件,
需要您来一趟XX分局。有个死者,证件显示是您丈夫。”林静把电话挂了。过了十分钟,
电话又响了。“林女士,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你们这是骚扰。”她说,
“我要投诉你们。”啪,又挂了。旁边的周景行问:“怎么了?”“诈骗电话,”林静说,
“说我老公死了。”周景行笑了一下:“现在的骗子,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林静也笑,
低头继续看案卷。那是一起强奸案的案卷,被告是周景行。原告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叫杨雪,在酒吧打工。她说是周景行把她灌醉了带去酒店,她说周景行是强奸。
但林静有本事把案子做成“自愿”。她做律师十年,这种案子见得多了。女孩子喝了酒,
跟人上了床,第二天醒来说被强奸。证据呢?没有。酒店监控显示两个人搂着进去的,
你说是强迫?法官信吗?她跟杨雪谈过两次。小姑娘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反反复复就是一句:“我真的说了不要,
他一直按着我……”林静把笔录推过去:“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喊?
酒店隔音不好,你喊一声,隔壁能听见。”小姑娘哭得说不出话。
林静合上卷宗:“我实话跟你说,这个案子你赢不了。证据对你太不利,对方律师是我,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翻供。现在和解还来得及,签了谅解书,他赔你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小姑娘的爸爸站起来:“我闺女被欺负了,你让她谅解?”林静看他一眼:“大叔,
您别激动。我是在帮你们。”“帮我们?”那老头手都在抖,“你是帮那个畜生!
”林静脸色冷下来:“说话注意点。”老头被她旁边两个法警架出去了。
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他闺女,眼里全是泪。杨雪最后签了谅解书。签完第二天,
她从她租的那个小单间跳了下去。十二楼。她爸爸认尸的时候一滴眼泪没掉。
他把闺女火化了,骨灰抱回家,摆在桌上,一天三顿饭给她供着。供了一个月,
他从老家回来了。回来那天,他先去周景行的律所门口蹲了一天,没蹲到人。后来他查到了,
那个女律师叫林静,结了婚,老公在一家公司上班,每天六点多下班,开车回家。
他弄了把水果刀。那天晚上他跟着我的车进了小区,没找着我住哪栋。第二天他又来了,
看我车停的位置,记住了楼号。第三天晚上他上楼敲门。没人应。第四天晚上他又来,
在楼下等着。等到十点多,我回来了。他看着我进单元门,跟着进来,看着我按电梯,
看着电梯停在哪一层。第五天晚上,他来了。后来警察调我手机通话记录,
看到那二十三个未接电话,问我同事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给他媳妇打那么多电话干啥。
老王说,可能就是想她了呗。警察说,想她她不接啊?老王没吭声。老王知道,
林静不接我电话是常事。有次我们聚餐,我喝多了,给林静打电话让她来接。她没接。
我自己打的回去。第二天我问她昨天怎么不接电话,她说在忙。我说你忙啥呢,
她说关你屁事。我就再不问了。老王当时想劝我,后来想想,劝什么呀,人家是两口子。
杨雪她爸被抓的时候,一句反抗都没有。警察问他为什么要杀人,他说:“我闺女死的时候,
那个女的连眼睛都没红一下。她不该死吗?”警察说你杀错人了,你杀的是她老公。
他愣了半天,说:“她老公……她老公不是那个律师?”警察说不是,
她老公就是个普通上班的。他忽然蹲在地上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杀错人了……”可我已经死了。第二章:一周 林静第七天才回家。
这七天她住在周景行那儿。两个人白天去律所,晚上回他家,做饭,喝酒,看电影。
有一天晚上她还煮了醒酒汤,周景行喝多了,她伺候他到半夜。她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
第一天她以为我在加班。第二天她以为我回父母家了。第三天,第四天,她压根没想起我来。
第五天周景行问她:“你老公呢?这么多天不回家?”她说:“可能出差了吧。
”周景行笑了笑:“你俩这婚姻,有意思。”她也笑:“有什么意思,就那么回事。
”第六天晚上她刷手机,看见一条新闻:XX小区发生命案,一男子在家中遇害,
嫌疑人已投案自首。她划过去了,没点开。那个小区名字她眼熟,但没往心里去。
第七天她回家拿换洗衣服。一开门,她就皱眉头。客厅的桌子上落了一层灰,阳光照进来,
灰蒙蒙一片。她换鞋的时候踢到地上一个快递盒子,那是我的,买了双运动鞋,还没拆。
“李默!”她喊了一声。没人应。她往卧室走,推开门。床铺得整整齐齐,
我那天早上走的被窝,她压根没进来看过。她不知道那天早上我压根没起床。她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还在。打开抽屉,我的东西还在。她站在卧室中间,忽然有点烦。
她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冷笑一声,挂了。又打。还是关机。
她发微信:你人呢?家里脏成这样也不收拾?没回。她又发:李默你什么意思?玩消失是吧?
没回。她最后发了一条:好,你不接电话是吧?那就永远别接!发完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去次卧收拾东西了。周景行打电话来问她怎么还没回来,她说:“我老公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家里全是灰,烦死了。”周景行说:“那你赶紧回来吧,我等你。”她说好。
她拎着包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桌上有一个杯子,是我那天早上喝水的,
还没来得及洗。她皱皱眉,没管,关上门走了。那天晚上她在周景行家喝红酒,吃牛排。
周景行给她煎了七分熟的牛排,她夸他手艺好。周景行说以后天天给你做。她笑着没说话,
心里有点甜。第二天她去律所。一进办公室,她就觉得气氛不对。前台小妹看见她,
眼神躲躲闪闪的。同事老张跟她打招呼,语气怪怪的。她没在意,去茶水间倒水。
茶水间里两个实习生正在嘀咕,看见她进来,立刻不说了。“聊什么呢?”她问。
两个实习生互相看看,其中一个说:“林姐,那个……新闻您看了吗?”“什么新闻?
”“就那个……XX小区的案子。”林静愣了一下。实习生看她的表情,不敢往下说了。
这时候老张进来,把实习生支走,关上门。“林静,”他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你老公……是不是叫李默?”林静看着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老张说:“你坐下,我跟你说。”林静没坐。老张说:“那个XX小区的案子,死者叫李默。
我早上看到新闻,照片……是你老公。”林静愣在那儿。“新闻说凶手已经抓到了,
是个老头,他闺女之前……那个案子,是你代理的。”林静忽然想起来那个老头。
那个在法庭上瞪着她,恨不得吃了她的老头。老张说:“林静,你得去一趟公安局。
”林静站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掏出手机,开始翻新闻。翻到了。
XX小区命案:凶手系自首,被害者妻子系知名律师。新闻里写:被害人李某某,男,
35岁,系某公司职员。嫌疑人杨某某,男,62岁,其女杨某此前因一桩强奸案自杀,
该案代理律师为被害人之妻林某。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
这个律师就是帮强奸犯脱罪的?”“她老公死了她不知道?
”“听说警察打电话她都不去认尸。”“这种女人还是人吗?”林静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的手在抖。老张说:“你赶紧去一趟公安局吧。”林静抬起头,说:“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真的死了?不知道那二十三个电话是我临死前打的?
不知道那老头杀我是因为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她又什么都知道了。
那天下午她去了公安局。警察把死亡证明给她看,把凶手的口供给她看,
把那二十三个未接电话的通话记录给她看。她盯着那二十三个未接电话,盯了很久。
最后一个电话是凌晨两点十七分。那天晚上,她关机了。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在周景行家喝酒,
手机响了好多遍,她看了一眼是我,就没接。后来嫌烦,直接关机了。她不知道,
那时候我正在死。警察说:“林女士,你丈夫的遗体还在法医中心,你什么时候去认领?
”她没说话。警察又说:“你丈夫的父母已经来过了,他们要求把遗体带走。
但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个需要你签字。”她看着那张纸,没接。警察说:“林女士?
”她忽然站起来,说:“我需要咨询一下我的律师。”说完就走了。警察愣在那儿,
半天没反应过来。第三天,我父母来签了字。我妈哭得晕过去两次。我爸一句话没说,
就是一直攥着拳头。他们把遗体领走了,在殡仪馆火化。我妈说:“咱回家,妈带你回家。
”那天骨灰盒被我妈抱在怀里,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林静后来打电话来问过,
问骨灰在哪儿。警察说被你父母带走了。她哦了一声,没再问。那几天她没去律所。
新闻闹得太大,她的电话被人打爆了,全是记者。她关了手机,躲在周景行家。
周景行安慰她:“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他运气不好。”她靠着周景行肩膀,说:“我知道。
”周景行说:“等风头过了就好了。”她说:“嗯。”她没哭。一次都没哭。我死了七天,
她一滴眼泪没掉。周景行搂着她,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真够冷血的。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需要她。他的案子虽然结了,但后续还有一堆麻烦。杨雪虽然死了,可她爸爸杀人了。
媒体一窝蜂涌上来,把他的底裤都扒干净了。网上有人扒出来,他在北京离过婚,
原因是家暴。前妻发的帖子被人翻出来,说他喝醉了就打人,有一次把她肋骨打断了。
周景行说那是诬蔑。林静信他。她那时候还信他。
第三章:骨灰我父母在老家的镇上给我买了块墓地。下葬那天,我妈哭得直不起腰。
我爸扶着墓碑,老泪纵横,说儿子你安心走,爸妈替你讨个公道。林静没来。
她那天在周景行家,刷着手机,看到网上有人发帖说我的骨灰被带回老家了。她想了想,
给周景行说:“我要不要去一趟?”周景行说:“去干什么?”她说:“毕竟是夫妻一场。
”周景行笑了一声:“他爸妈现在肯定恨死你了,你去不是找骂吗?”她没说话。
周景行又说:“再说,你们那婚姻,有什么夫妻情分?你一年跟他说过几句话?”她说也是。
就没去。过了一星期,她又想起来了。起因是她回了一趟家。那天周景行出差,
她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就想回去拿点东西。一进门,还是那层灰。她站在客厅中间,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个家好像有什么东西没了。
她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我的衣服还挂在那儿,整整齐齐的。她伸手摸了一下,
忽然想起这件衬衫是她给我买的,结婚第一年买的,一百多块,我穿了三年还没扔。
她站了一会儿,去次卧拿了自己的东西,出门了。下楼的时候碰见对门王阿姨。
王阿姨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扭脸就走。她喊了一声:“王阿姨。”王阿姨站住了,
没回头。她说:“王阿姨,之前谢谢您帮忙收快递。”王阿姨回过头来,看着她,
眼神怪怪的。“小李的事,你处理完了?”她说:“啊,快了。”王阿姨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林静站在原地,有点懵。她不知道王阿姨为什么那个表情。
她更不知道,那几天王阿姨天天帮我爸妈做饭送过去。王阿姨跟我妈说,
你家儿媳妇是个什么东西啊,老公死了她连面都不露。我妈只是哭,不说话。
林静开车回了周景行家,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堵得慌。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还是关机。
她发微信:你在那边还好吗?发完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人都死了,收什么微信?
可她还是发了。第二天,她忽然想去我老家一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去。可能就是好奇,
想看看我埋哪儿了。周景行说你别去,去了自找没趣。她说我就去看看,看完就回来。
周景行说你随便吧。她开车去了。我老家在隔壁省,开车三个多小时。她一路导航,
到了镇上,东问西问,找到了我爸妈家。那是一栋老式的自建房,两层楼,
门口种着几棵桂花树。她下车走过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哭声。是我妈在哭。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敲门。开门的是我爸。他看见她,愣在那儿,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只用了一秒钟。“你来干什么?”她说:“爸,
我想看看李默的墓地。”我爸瞪着她,嘴唇抖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我妈从里屋出来,
看见她,一下子扑过来。“你还有脸来!”我妈抓着她的胳膊,又哭又喊,
“我儿子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来!”她被我妈推得往后退,说:“妈,
你冷静点——”“别叫我妈!”我妈疯了一样,“我没你这个儿媳妇!你滚!
”她被我爸妈推出门,门在她身后砰一声关上。她站在门口,愣了半晌。然后她火了。
她使劲拍门,喊:“我是他老婆!我有权利看他埋哪儿了!”门开了,是我爸。他看着她,
眼神冷得像刀子。“你要看?”她说对。我爸说行。他回屋拿了东西,出来说:“跟我走。
”她跟着我爸走。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镇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稀稀拉拉几座坟,
我爸妈给我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墓碑上写着:爱子李默之墓。立碑人:父李建国 母张秀英。
没有她的名字。她站在墓前,盯着那块墓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爸站在旁边,
一句话不说。她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墓碑。凉的。那是五月的天,太阳晒得人出汗,
墓碑却是凉的。她忽然问我爸:“他的骨灰,是什么样的?”我爸没说话。
她又问:“你们火化的时候,他在里面吗?”我爸还是不说话。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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