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风水局(老周林瑶)全本完结小说_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直播间的风水局(老周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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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 其它小说
  • 作者:朕奋随笔
  • 更新:2026-02-19 13: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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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直播间的风水局》,由网络作家“朕奋随笔”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老周林瑶,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直播间的风水局》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女生生活,直播,惊悚,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朕奋随笔,主角是林瑶,老周,尺子,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直播间的风水局

《直播间的风水局(老周林瑶)全本完结小说_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直播间的风水局(老周林瑶)》精彩片段

3月15日零点刚过,林瑶直播间所有设备同时黑屏。弹幕疯狂刷过:“又是这一天!

”助理小周脸色煞白:“瑶姐,监控显示,刚才您身后那尊金蟾,自己转了半圈。

”第一章 三年同一天的故障“我操,又黑了!”林瑶听见耳机里传来导播的骂声,

紧接着是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耳尖啸。她眼前的三块直播屏同时熄灭,

化妆镜的补光灯也跟着闪了两下,彻底罢工。直播间里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还在转,

嗡嗡嗡的,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弹幕区却还活着。手机支架上的备用屏亮着,

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右往左滚过去:“?????”“又黑了?”“第几年了这是?

”“3月15日林瑶渡劫日实锤”“我刚要下单那个399的精华”林瑶攥紧了鼠标。

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鼠标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还带着职业主播那种上扬的尾调:“哎呀,可能是电路超负荷了,大家稍等啊,

马上就好——”她一边说一边给小周使眼色。小周站在补光灯后面,脸白得像擦了十层粉,

正盯着她身后某个地方发呆。“小周!”林瑶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小周没动。

林瑶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她身后是一整面墙的货架,

按照品类整整齐齐摆着今晚要推的产品。精华水在左边第三层,面霜在右边第二层,

中间那层是她花三万八请人开过光的金蟾——据说是民国老物件,嘴里的铜钱能转动,

转一圈吸一圈财。金蟾正对着她的直播椅。林瑶盯着金蟾看了三秒。

它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瑶姐。”小周终于出声了,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又干又哑,

“刚才,就黑屏前那一秒,我看见这金蟾自己转了半圈。”林瑶没说话。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近那尊金蟾。三十多平的直播间里只剩下她俩的呼吸声,

还有走廊里导播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喊“总闸看看”,

有人在喊“是不是欠费了”。金蟾还是那副样子,蹲在那儿,嘴里叼着那枚铜钱,

眼睛眯成两条缝,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林瑶伸出手,碰了碰那枚铜钱。铜钱动了。

轻轻一转,发出“咔哒”一声响,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格外清晰。“瑶姐!

”小周声音都变调了,“我没骗你吧!它真的会动!”林瑶没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力度根本不足以让铜钱转动——这玩意儿她擦过,紧得很,

平时得用两只手使劲掰才能转半圈。可她刚才那一下,铜钱整整转了一圈。一圈。

三百六十度。“行了,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林瑶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

“别自己吓自己。”她走出直播间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只金蟾。它还是眯着眼笑。

可林瑶总觉得,它的角度,变了那么一点点。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三个工作人员蹲在电表箱前面,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导播老刘站在旁边抽烟,

烟灰掉了一身都没发现。看见林瑶出来,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总闸没问题,

电脑也没问题,所有设备同时断电,像有人拔了总插头——可插头好好的插着呢。

”“备用电源呢?”林瑶问。“也试了,没用。”老刘抹了把脸,“邪门儿。三年了,

年年3月15号这一天出事儿,年年都是零点过一分。”林瑶看了眼手机。00:03。

三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个时间。她没说话,转身进了休息室。休息室比直播间还小,

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几面锦旗,都是粉丝送的。她瘫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三年前的3月15日。那天她刚结束一场直播,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小周——那时候还不是她助理,只是个刚来的实习生——捧着一杯热牛奶递给她,

说:“瑶姐辛苦了。”她接过牛奶,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老周。公司最早的员工之一,

从她只有几百个粉丝的时候就跟着她。发货、打包、客服、甚至帮她写过脚本,

什么活儿都干。人老实,话不多,存在感极低,像直播背景板里的一块砖。那天他站在那儿,

手里也捧着一杯牛奶,却没送过来。林瑶当时累得脑子发木,没顾上问他站那儿干嘛。

第二天来公司,小周告诉她:老周辞职了。“辞职?”林瑶愣住,“为什么?”“不知道。

”小周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他说……他说您应该知道的。”林瑶想了半天,

也没想明白她知道什么。后来她忙着直播、忙着选品、忙着应付越来越大的单量,

很快就把老周忘了。偶尔想起来,也只是感叹一句:老人儿都走得差不多了。

直到第一年3月15日那场故障。那天凌晨,她也是在直播间里,也是所有设备同时黑屏。

当时大家以为是电路老化,找人修了修就过去了。第二年同一天,又来一次。

这次有人开始嘀咕了:“怎么又是3月15?”今年是第三年。林瑶从沙发上坐起来,

打开手机,点进粉丝群。群里正热闹着,全是刚才那场故障的截图和讨论。她往上翻了翻,

看到一个ID叫“老K看风水”的粉丝发了几条消息:“你们发现没有?黑屏前最后一秒,

镜头右下角那尊金蟾好像动了一下。”“我逐帧看了三遍,绝对动了,转了差不多四十五度。

”“这摆件位置有问题,正冲主播位,这是‘对冲煞’。”林瑶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半天。

她想起老周。老周以前也懂这些。有次她随口说直播间总觉得不聚气,

老周就帮她调整过几次摆件位置。那时候她还笑他:你还懂风水呢?

老周嘿嘿一笑:老家传下来的,瞎琢磨。林瑶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给小周发了条消息:“把老周的电话找给我。”发完她才想起来,现在凌晨十二点半,

找人也不是这时候。可消息刚发出去,小周就回了。“瑶姐,

我正要跟你说——刚才老周给我发微信了。”林瑶心脏猛地一跳。“他说什么?”“他说,

”小周的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隔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

“他知道今天晚上会出事儿。”林瑶盯着屏幕,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让你明天去找他。

”小周又发了一条,“他说,您应该亲自来一趟。”第二天下午三点,

林瑶站在城北一片待拆的老居民楼前面。小周陪着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她们按地址找到六号楼三单元,楼道黑漆漆的,墙皮大片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瑶姐,真要上去啊?”小周缩着脖子,“这儿看着怪吓人的。”林瑶没说话,

踩着楼梯往上走。三楼,301。门虚掩着。林瑶敲了三下,没人应。她伸手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儿和檀香味儿混在一起扑面而来。客厅很小,光线昏暗。

靠墙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一尊神像,前面摆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往上飘。神像旁边,

放着一只金蟾。和林瑶直播间里那只一模一样。“来了?”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林瑶循声望去,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掀开门帘走出来。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手里端着一杯茶。她花了三秒钟才认出来。这是老周。

那个以前在公司永远缩在角落、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的老周,现在站得笔直,

眼睛里的光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坐吧。”老周把茶杯放在她面前,“我就知道,

你今年一定会来。”第二章 金蟾的秘密林瑶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

老周在她对面坐下,隔着那张供着神像的八仙桌。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把皱纹照得更深。“您怎么知道我会来?”林瑶问。

老周笑了笑,没答话,从桌下摸出一个本子推过来。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磨得发白,

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林瑶翻开,里面是手写的字迹,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还画着图。

“这是我爸留下来的。”老周说,“他也是干你们这行的——哦不对,

应该叫你们这行的祖师爷。走街串巷卖货的货郎。”林瑶翻了两页,

看见一张手绘的房屋布局图,标着“财位”“煞位”“冲位”之类的字,

旁边还有注解:“柜高则压主,路直则穿心”。“您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老周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你知道你直播间那个金蟾的来历吗?

”林瑶愣了一下:“不是您当年帮我请的吗?”“对。”老周点头,“是我帮你请的。

但你知道我从哪儿请的?”林瑶摇头。“我爸。”老周说,“这是他留下的东西。一共两只,

一公一母。公的那只现在在我这儿,母的那只在你直播间。

”林瑶想起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只金蟾,又想起自己直播间那只。怪不得一模一样。

“这金蟾有讲究。”老周继续说,“公的守财,母的招财。按理说应该两只放一块儿,

阴阳调和。可当年我给你那只,是单放的。”“为什么?”“因为你那时候八字太弱,

直播间又犯冲,需要母金蟾镇着。”老周顿了顿,“可单放三年,就会出问题。

”林瑶心跳漏了一拍:“什么问题?”老周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这三年,

你的销售额是不是一年比一年高?”“是。”“但是不是每次大促之后,都会出点事儿?

退货率高、差评多、或者跟供应商闹矛盾?”林瑶沉默了。他说得没错。第一年双十一之后,

她家爆出“虚假发货”的丑闻——其实是快递公司爆仓,但最后背锅的是她。

第二年618之后,一款爆款面霜被检出成分不符,虽然最后证明是第三方检测机构造假,

但那一个月她掉了二十万粉丝。去年双十二之后,她的助播被对手挖走,

走的时候带走了半本客户资料。“这叫‘财库反噬’。”老周说着,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开。林瑶低头看去,是一张手绘的布局图。她认出来了,

是她的直播间。“你看啊。”老周的手指在图上点着,“你的直播台在这儿,正对着门,

这叫‘冲煞’——财气进来直接冲你,你受不住。货架在这儿,背对着窗,

这叫‘无靠’——货没靠山,容易出问题。金蟾在这儿,对着你的椅子,

这叫‘射喉’——财气像箭一样直射你喉咙,你咽不下去,就堵在那儿。

”林瑶听得头皮发麻。这些她以前从没想过。“那……那怎么办?”老周把图收起来,

看着她:“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3月15号这一天,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老周叹了口气,“三年前的这一天,

你把我开了。”“我没——”林瑶下意识要辩解。“你没开口,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

”老周打断她,“那天晚上,你在直播间里卖那款眼霜,实际库存只有五百,

你卖出去八百单。你让我去跟供应商造假,把发货时间往后拖。”林瑶脸色白了。“我没干。

”老周说,“我去找供应商,他们不认。最后是你自己掏钱补了那三百单的差价,对吧?

但这事儿你记恨上我了。”“我没有……”“你有。”老周笑了笑,不是嘲讽,

是那种看透了的释然,“你那会儿刚火起来,最怕的就是出事。你觉得我挡你路了,

又不好直接开口让我走,就晾着我。什么活儿都不给我派,开会也不叫我,工资照发,

让我自己待着难受。”林瑶低下头。他说得对。那会儿她压力大,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脑子里全是销售额、转化率、退货率。老周这种老人儿,做事一板一眼,不会变通,

她觉得带着累赘。“我扛了三个月。”老周说,“最后自己走的。走之前,我去你直播间,

想把那只金蟾收回来。”林瑶猛地抬头。“那天是3月15号。”老周说,

“我进去的时候你在直播,我没好意思打扰。就站在角落里等。

”三年前的那个画面突然清晰起来。那天她累得脑子发木,结束时看见老周站在角落里,

手里捧着一杯牛奶,却一直没送过来。原来他是来收金蟾的。“后来我想了想,没要。

”老周说,“那东西已经认主了,拿走对你不好。我就空着手走了。

”“那这三年……”“这三年我一直看着你。”老周说,“你直播间每一场直播,我都看。

你那些摆件的位置,我一件一件都记着。”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沓纸,

全是手绘的直播间布局图,日期标注得清清楚楚。林瑶翻看着,

发现每个月的布局都在变——有时候货架位置调整,有时候装饰品挪动,

有时候她坐的椅子方向都变了。“你自己可能没注意。”老周说,

“但你请的那些设计师、软装师,他们不懂风水,东挪西搬,三年下来,

把你直播间摆成了一个‘困兽之局’。”“困兽之局?”“对。”老周指着最后一张图,

“你看,现在你直播间里,货架围着你,像不像一圈栅栏?你坐中间,像不像笼子里的野兽?

”林瑶看着那张图,脊背发凉。“金蟾的位置也变了。”老周说,“一开始我放的时候,

是冲着门,替你招财。现在它冲着你,就成了射你的箭。三年下来,你自己攒的那些福报,

都被它射散了。”“所以才会每年3月15日出事?”“这只是原因之一。”老周收起图纸,

“更重要的原因,是3月15日那天,你做的那个决定。”林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三年前那个决定——让他走。“有些事儿,你以为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老周说,

“但天地之间有杆秤,你做过的每一个选择,都在那杆秤上挂着。等到日子到了,秤就偏了。

”他指了指窗外:“今天又是3月16号了。你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不一样?”林瑶站起身,

走到窗边。老周家住四楼,窗户正对着一条老街。街上人来人往,小贩推着车吆喝,

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有什么不一样?”她回头问。“今天是阴天。”老周说,

“但你直播间那扇窗,朝正东。每天早上太阳一出来,第一束光正好打在你那尊金蟾上。

”林瑶愣了愣。“金蟾属阴,见光则损。”老周说,“你把它放在那儿,

等于天天用太阳晒它。它受不住,就只能自己转,躲开那束光。

”林瑶想起昨晚那只金蟾转了半圈。“你碰它那一下,它转了一整圈。”老周说,

“因为它已经转到极限了,再转,就要掉头了。”“掉头会怎么样?”老周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母金蟾掉头,就是反噬主。”他说,“接下来这一年,你赚的每一分钱,

都会从别的地方漏出去。漏多少,看你这三年赚了多少。”林瑶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这三年赚了多少?她自己都不敢算。“那您能不能帮我?”林瑶的声音有些抖。

老周看着她,半晌没说话。客厅里的老钟“当当”响了两下,四点半了。“我帮你,可以。

”老周终于开口,“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得先做一件事。”老周站起身,

走到神像前面,从供桌下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黄铜尺子,一叠红纸,

还有一个小罗盘。“今晚子时,你一个人去直播间。”老周说,“把这把尺子放在金蟾旁边,

等它再转的时候,看尺子上的刻度。转了多少寸,你就欠了多少。”“欠了多少什么?

”“欠了那些被你踩过的人。”老周看着她,“你好好想想,这三年,有多少人像老周一样,

被你用各种方式‘请’走了?”林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去吧。

”老周把尺子塞进她手里,“子时。一个人。”晚上十一点四十,林瑶站在公司楼下。

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楼道里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惨绿色的光。她掏出工牌刷开大门,

电梯已经停了,只能走楼梯。她一层一层往上爬。六楼。楼道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走到四楼的时候,她听见上面有动静。停住脚步,

侧耳听。什么也没有。继续往上走。五楼,六楼,七楼——她的公司在八楼。

走到七楼半的时候,她又听见了那个声音。这次不是脚步声。

是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动静,“沙沙沙”,很轻,但很清晰。林瑶站住了。

她想起老周说的话:“一个人。”她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八楼到了。走廊尽头,

公司的大门虚掩着。她走的时候明明锁了门,这会儿门缝里却透出一点光。

林瑶攥紧了手里的尺子,一步一步走过去。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直播间里,

那尊金蟾正对着门口。它嘴里的铜钱,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第三章 子时的刻度林瑶站在门口,手指扣着那把黄铜尺子,指节发白。

直播间里的光不是灯。是窗外照进来的路灯光,透过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

斜斜打在金蟾身上。那尊巴掌大的铜疙瘩蹲在货架中层,嘴里的铜钱还在转。一圈。两圈。

三圈。林瑶数着。转到第五圈的时候,铜钱停了。她这才敢呼吸。刚才一直憋着气,

现在一喘气才发现嗓子眼发紧,像被人掐着脖子。她咽了口唾沫,迈步走进去。

直播间里还是下午离开时的样子。货架上的产品整整齐齐,她坐的椅子还歪在一边,

小周走的时候没归位。空气里有一股闷了一天的浊味儿,混着化妆品和纸箱的工业气息。

她走到金蟾跟前,蹲下来。铜钱停在正中间,不偏不倚。林瑶掏出那把黄铜尺子,

按老周说的,竖着放在金蟾旁边。尺子也是老物件,一面是市寸,一面是公分,

边角磨得发亮,刻着几个小字她认不出来。放好尺子,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老周只说“等它再转的时候看刻度”,没说怎么让它转。她盯着金蟾。金蟾眯着眼笑,

盯着她。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什么也没发生。林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她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子时结束。她拿出手机想给老周发消息,

刚点开微信,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提示:“您有一条新的监控报警”她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公司装的有摄像头,她手机上连着APP。这个点推送报警,说明——有人进来了?

林瑶点开APP,画面加载了几秒,跳出来。是走廊的摄像头视角。走廊里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她又切到直播间摄像头。画面里,她蹲在金蟾前面,低头看着手机。

画面右下角显示时间:23:56:32。没什么问题。林瑶刚要退出,

余光扫到画面角落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放大了看。是金蟾。监控画面里,

金蟾的嘴——张开了。林瑶猛地抬头。眼前的金蟾还是老样子,嘴闭得严严实实,

铜钱卡在正中间。可监控里她明明看见——她又低头看手机。监控画面还在,

23:56:48。金蟾的嘴还是张着的,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个洞。

林瑶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伸手去碰那尊金蟾,手指刚触到铜钱——“咔哒。

”铜钱动了。这一次她看清楚了。铜钱自己转了小半圈,停住,又转了小半圈,又停住。

像有人在一下一下拨动它,可眼前根本没有人。林瑶赶紧去看那把黄铜尺子。

尺子竖着放在金蟾旁边,铜钱每转一下,就在尺子上留下一个刻度。她凑近了看。

第一下:三分。第二下:五分。第三下:八分。铜钱转了七下,停下来。林瑶数了数,

七下加起来一共——她心算了一下——两寸三分。尺子上,两寸三的位置,

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她刚才没注意到这个字,这会儿凑近了才看清:“寿”。什么意思?

林瑶掏出手机想拍照,刚举起手机,直播间里的灯突然全亮了。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瑶姐?”门口传来小周的声音。林瑶转过身,看见小周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睡衣,

外面套着件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你怎么来了?”林瑶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镇定。

“我……我不放心你。”小周走进来,“老周让你一个人来,我总觉得怪怪的。

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看你半天没下来,就上来了。”“你怎么上来的?”“电梯啊。

”小周说,“我按了电梯就上来了。”林瑶愣了一下。她上来的时候,电梯是停的。

“电梯开着?”“开着啊。”小周也愣了,“怎么,你走楼梯上来的?”林瑶没说话,

低头看手机。监控画面还在,23:59:12。金蟾的嘴已经闭上了,

还是那副眯着眼笑的样子。“走吧。”她把尺子收起来,“明天再找老周。”第二天一早,

林瑶又去了老周家。这回小周陪着,还拎了更多水果。老周开门的时候看了小周一眼,

没说什么,让她们进来。林瑶把尺子递过去:“昨晚子时,铜钱动了。七下,一共两寸三。

”老周接过尺子,对着光看了看那个“寿”字。“两寸三……”他念叨着,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旧本子翻起来。小周在旁边站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看见八仙桌上供着的神像,凑近了想看看是什么。“别动。”老周头也不抬地说。

小周吓得缩回手。老周翻了一会儿,抬起头:“两寸三,是三十三个月。”“三十三个月?

”“一寸十二个月。”老周说,“两寸是二十四个月,再加三,是二十七?

不对——”他又低头算了算。“是三十三个月。”他说,“三年来,你欠了三十三个人。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吧。”小周在旁边插嘴,“瑶姐公司一共才二十多人,

哪来三十三个?”老周看了她一眼:“我说的,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他看着林瑶:“你自己想想,这三年,跟你打过交道的人里头,

有多少是被你‘处理’掉的?”林瑶张了张嘴。她脑子里闪过一张张脸。

那个帮她写了两年脚本的文案,后来被她嫌“跟不上节奏”换掉了。

那个从她只有五百个粉丝就开始跟的老粉,因为一次直播间里提了句“价格比以前贵了”,

被她拉黑了。那个合作了三年的供应商,因为一次发货延迟,她单方面解约,

连尾款都没结清——她数着。七个。十二个。十九个。二十七个。三十一个。三十三。

正好三十三。“你想起来了?”老周看着她变了的脸色。林瑶点了点头。“这些人,

有几种情况。”老周说,“一种是明着走的,像老周我这样。一种是暗着走的,

你什么都没说,让人自己受不了走人。还有一种是连走都不知道怎么走的,

被你拉黑、删除、断联。”他顿了顿:“这些人里头,大部分都会自己消化掉。但有几个,

怨气重的,会一直记着。”林瑶想起那个老粉。拉黑她那天,那人连发了几十条私信,

最后一条是:“林瑶,你会遭报应的。”“报应……”她喃喃道。“不是报应。”老周说,

“是因果。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这天地之间留下一个记号。等到日子到了,

这些记号就会一个个冒出来,提醒你,你欠了什么。”他把尺子还给林瑶:“这个‘寿’字,

不是你的寿。是他们的寿。你欠他们的,要从你的寿里扣。”林瑶握紧尺子,手心全是汗。

“那……那怎么办?”小周在旁边急了,“老周叔,您快给瑶姐想想办法啊!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办法有。”他说,“但得你自己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们。“我给你一张单子。这三十三个人,你一个一个找回来,当面道歉。

能补偿的补偿,能和解的和解。做完一个,你就在这张单子上画个圈。”“然后呢?

”“然后等到全部画完那天,你再来找我。”老周转过身,“我给你做一场‘还库’的仪式。

把这些债,一笔一笔还干净。”林瑶接过他递来的纸。上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名字呢?”她问。“你自己写。”老周说,“你想起来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写上去。

想不起来的,就是债还没到,不用还。”从老周家出来,小周一直憋着话。走到楼下,

她终于忍不住了:“瑶姐,你真信这个啊?”林瑶没回答,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纸。

“我觉得这老头儿神神叨叨的。”小周说,“什么三十三个月,两寸三,

不都是他一张嘴说的?那尺子他自己刻的字,想刻什么刻什么。还有那金蟾,

说不定装了机关——”“小周。”林瑶打断她。“嗯?”“那天晚上,你怎么上去的?

”小周愣了一下:“坐电梯啊。”“电梯几点停你不知道?”“我——”小周张了张嘴,

“我按了它就开了啊。”林瑶看着她。“你上来之前,在楼下等了多久?”“也没多久,

就……就十几分钟吧。”小周目光躲闪。“十几分钟,你看见什么没有?”“没有啊,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那我问你。”林瑶盯着她的眼睛,“你既然在楼下等,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上去四十分钟,你一个电话都没打。等我出事儿?”小周脸色变了。

“我……我怕打扰你……”“怕打扰我,就直接上来了?”林瑶往前走了一步,“小周,

你跟了我几年?”“三……三年。”“三年。”林瑶点点头,“三年前的3月15号,

你在哪儿?”小周往后退了一步。“我在……我在公司……”“对。你在公司。”林瑶说,

“那天晚上,老周站在角落里,你也在。你还记得你当时在干什么吗?”小周不说话了。

“你捧着杯热牛奶,递给我。”林瑶说,“老周也捧着杯牛奶,站在后面。

可他的牛奶一直没送过来。”她顿了顿:“三年后我才想起来问自己——他为什么不送过来?

是因为我在直播?还是因为,有人挡在他前面?”小周的脸白了。“瑶姐,

你听我说——”“你说。”林瑶看着她,“那天晚上,老周来找我的时候,你跟他说了什么?

”第四章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小周站在街边,脸色白得像纸。三月底的风还带着凉意,

吹得她羽绒服的下摆一掀一掀的。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瑶姐,我……”她声音发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林瑶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帮你想。三年前的3月15号,晚上十一点多,我下播。你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跟我说‘瑶姐辛苦了’。老周站在角落里,手里也捧着一杯牛奶。他站了多久?

”小周不说话。“他站了至少二十分钟。”林瑶说,“我直播的时候他就站在那儿,

一直站到下播。可他最后没过来。”“那……那是他自己不过来的——”“他为什么不过来?

”林瑶打断她,“你去跟他说了什么?”小周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行道树,没地方退了。

“我……”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就是跟他说,瑶姐今天太累了,

让他别去打扰……”林瑶盯着她。“就这一句?”“就……就这一句。

”“那他为什么就走了?”“我怎么知道!”小周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瑶姐,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周离职怪我?那天是他自己要走的,我只不过——”她说不下去了。

林瑶没说话,转身往路边走。小周追上去:“瑶姐!你听我说!我真的只是——”“行了。

”林瑶头也不回,“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回去休息吧。

”“瑶姐——”林瑶已经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开车。”车开出去,

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小周站在路边,愣愣地看着这边。她掏出那张空白纸,看了很久。

然后从包里翻出一支笔,在第一行写下第一个名字:周建国。那是老周的大名。

接下来一个星期,林瑶把自己关在家里。公司的事全扔给副总,直播让助播顶上,

她关掉手机,对着那张纸,一个一个地回忆。名字越写越多。第一个是老周,

第二个是那个写了两年脚本的文案,叫李莉,第三个是老粉,网名叫“瑶瑶领先”,

真名不知道,只能先空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写到第十七个的时候,她停住了。

这是个男人,姓孙,是她的第一个供应商。三年前她刚开始做自有品牌的时候,

全是孙老板的厂子帮她代工。货好,价格公道,人实在,每次见面都笑呵呵的。

可后来她量做大了,想找更大的厂。孙老板的厂规模小,满足不了她的需求,

她就把订单全转走了。转走就转走,商业行为,很正常。问题在于,她转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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