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我怀里数星星第一章 捡了个祖宗林知微第一次见到顾北淮,
是在酒吧后门的垃圾堆旁边。那天她正蹲在地上,试图把喝吐了的闺蜜沈青青扛起来。
沈青青一边干呕一边嚎:“微微——他为什么不爱我——我哪里不好——”“你哪里都好,
好得都快溢出来了。”林知微面无表情地拍着她的背,“特别是刚才那顿海鲜自助,
现在全便宜这片草地了。”话音刚落,垃圾堆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林知微抬头,
看见一个男人正从纸板箱里坐起来。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脸上沾了点灰,但五官实在过于能打——浓眉,高鼻,薄唇微抿,
眼睫毛长得能夹死蚊子。他就那么靠在垃圾堆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林知微:“……”现在的流浪汉颜值标准这么高了吗?沈青青吐够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打了个嗝:“哇,这垃圾……挺帅啊。”“闭嘴。”林知微犹豫了两秒,
从包里翻出刚才便利店找零的五块钱,走过去轻轻放在纸板箱上。“大哥,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活着就有希望。”她语气真诚,“这五块钱你拿着,
买个馒头吃,别捡垃圾了,这行竞争挺大的。”男人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那眼神让林知微愣了一下。不是什么流浪汉的迷茫或麻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打量。
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合格的展品。“五块钱?”他开口,嗓音沙哑但意外地好听,
“你就给我五块钱?”林知微皱眉:“嫌少?大哥,我也是打工人,
五块钱也是钱——”“不是。”男人打断她,垂下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嘲,
“我是说……你就值五块钱。”林知微:“……”她收回刚才的话,这人不值得同情。
“青青,走了。”她转身去扶闺蜜,
决定把五块钱的损失从沈青青下个月的生日礼物里扣回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林知微回头,看见那男人居然站起来了,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她停下,他也停下。她走,
他也走。“你干什么?”林知微警惕地看着他。男人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后言简意赅:“没地方去。”“所以你跟着我?”“你给了我五块钱。”他说得很认真,
“按照我们那儿的规矩,你就算是我暂时的……雇主。”林知微满头问号:“你们那儿?
哪儿?丐帮吗?”男人没回答,只是继续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沈青青这会儿酒醒了大半,兴奋地拽林知微袖子:“微微!捡他!捡他!这么帅的流浪汉,
带回家养着,以后出门遛弯多有面子!”“遛什么弯?他是人,不是狗。”“人也可以遛啊!
你看这腿,这腰,这脸,走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林知微深吸一口气,
对男人说:“听着,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去找个旅馆住一晚,明天该干嘛干嘛,行吗?
”男人摇头:“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他认真想了想:“包吃包住就行。
”林知微:“……”沈青青在一旁疯狂点头:“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林知微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因为她最后真的把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带回了家。
不是她心软,是这男人最后补的那句话——“我可以干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会。
”一个长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人,站在凌晨两点的路灯下,
用那种清冷矜贵的嗓音说他会洗衣做饭。林知微承认,那一刻她可耻地心动了。
——当然不是那种心动,是省钱的心动。毕竟找个家政阿姨一个月也得三四千呢。
回家的出租车上,沈青青已经睡着了,歪在后座打鼾。林知微和男人并排坐着,
中间隔着沈青青庞大的身躯。“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在回忆:“顾……北淮。”“顾北淮?”林知微念了一遍,“这名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叫林知微,她叫沈青青。”“嗯。”“你是哪里人?怎么会睡在垃圾堆旁边?
”顾北淮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路灯的忽明忽暗里显得格外深邃:“忘了。”“忘了?
”“很多事都忘了。”他语气平静,听不出真假,“只记得自己叫什么。
”林知微狐疑地打量他几眼,但也没继续追问。这年头谁还没点不想说的事呢?她一个社畜,
连自己都养不明白,哪有精力去盘问一个流浪汉的身世。到了她租的那个老破小,
林知微指挥顾北淮把沈青青扛到沙发上,然后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张折叠床。
“那是我室友以前用的,她搬走了,床一直没扔。你今晚先将就一下。
”顾北淮看着那张明显只有一米五长的折叠床,又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子,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睡地上。”“地上凉,万一你生病了我还得花钱给你看病。”林知微打了个哈欠,
“凑合睡吧,腿搭在外面就行了。”她说完就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之前,
又探出脑袋:“明天开始,早餐归你。我七点半出门,七点之前必须吃上。会煎鸡蛋吧?
”顾北淮站在客厅中央,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点了点头。“行,睡吧。”门关上了。
顾北淮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二十平米的客厅,塞满了各种廉价的家具。沙发扶手磨破了皮,
用一块碎花布盖着。茶几上堆着零食袋和外卖盒。墙上贴着几张网红奶茶店的ins风海报,
已经泛黄卷边。角落里,那只叫“皇上”的橘猫正趴在猫爬架上,
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他。顾北淮和它对峙了三秒。“喵。”皇上发出一声不屑的叫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顾北淮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有意思。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林知微被一阵香味从床上勾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循着味儿飘到客厅,
看见餐桌上摆着两盘卖相堪称完美的早餐——太阳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
蛋黄还在轻轻晃动;吐司烤得金黄,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顾北淮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换了身衣服——林知微从沈青青包里翻出来的备用T恤,本来以为会紧,
结果穿在他身上居然意外的合身,肩线刚好卡住,勾勒出漂亮的肩胛骨轮廓。
“你……”林知微揉着眼睛,“你真会做饭啊?”顾北淮回头,
手里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坐吧,可以吃了。”林知微机械地坐下,
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然后她愣住了。这味道……比她这辈子吃过的所有早餐都好吃。
“怎么样?”顾北淮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林知微艰难地咽下去,
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之前是干厨师的?”“可能吧。”顾北淮语气淡淡,“不记得了。
”林知微狐疑地打量着他。一个失忆的、会做饭的、长得像明星的男人,
被她从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现在正坐在她对面喝着她两块钱一条的速溶咖啡,
姿态优雅得像在米其林三星餐厅。这情节怎么有点眼熟?但她没多想,因为快迟到了。
“我走了!”她三口两口吞完早餐,抓起包就往外冲,“碗你洗!中午我不回来吃!
晚上可能要加班,你自己解决!”门砰的一声关上。顾北淮坐在原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看向脚边不知什么时候蹭过来的橘猫。“她一直都这样吗?
”皇上甩了甩尾巴,算是回答。顾北淮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接下来的日子,
林知微过上了前所未有的舒坦生活。每天早上睁眼就有热腾腾的早餐,晚上下班回家,
客厅已经被收拾得一尘不染。顾北淮甚至学会了用她那个动不动就跳闸的老式洗衣机,
把她攒了一个星期的脏衣服全洗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她床头。
唯一的问题是——“你怎么天天在家?”林知微问他,“你不用出去找工作什么的吗?
”顾北淮正蹲在地上擦地板,闻言抬头:“我出去过。”“然后呢?”“然后发现不太习惯。
”林知微:“……”什么叫不太习惯?合着您老人家还挑工作?她深吸一口气,
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白吃白住的家伙:“顾北淮,我知道你可能……以前条件不错,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不能一直靠我养着啊,我也穷,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
交完房租水电就剩不下多少了。你要是能找到工作,哪怕送外卖呢,
也是一份收入——”“我不需要钱。”顾北淮打断她。林知微一愣:“什么意思?
”顾北淮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是说……我暂时不需要。等我想起来我是谁,
会有人给我送钱的。”林知微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行吧。
”她放弃了,“那你继续想。想起来了记得分我点,算是这段时间的住宿费。
”顾北淮弯了弯嘴角:“好。”这个笑容让林知微又愣了一下。说起来,
顾北淮笑起来挺好看的。不是那种咧嘴大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点温和的光,
整个人显得……很温柔。林知微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逗猫。打住打住。他只是个流浪汉,
是家政阿姨替代品,是包吃包住换来的免费劳动力。
不能因为人家做饭好吃、长得帅、笑起来好看就动什么歪心思。对,不能。周五晚上,
沈青青杀上门来。她一进门就直奔顾北淮:“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的天,
微微你给人喂什么了,怎么比刚捡回来的时候还帅了?!
”顾北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林知微的书架上唯一一本不像垃圾的《百年孤独》,
不知道他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闻言抬眼,礼貌性地点头:“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沈青青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你记起来了吗?你家在哪儿?有没有兄弟姐妹?结婚了没有?
”“青青!”林知微从卧室冲出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没有出息!
我只有对帅哥的渴望!”沈青青理直气壮,“微微你不要独占资源,这是我们一起捡的,
我也有一半所有权!”顾北淮看看沈青青,又看看林知微,慢条斯理地开口:“她说得对,
你们是一起捡的我。所以严格来说,我需要同时为你们两个人服务。
”沈青青眼睛亮了:“服务?什么服务?”“闭嘴!”林知微一把把沈青青从沙发上拽起来,
“你给我过来,我有话问你。”她把沈青青拖进卧室,关上门。“怎么了?
”沈青青一脸莫名其妙。林知微靠在门上,表情有点复杂:“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长得帅就是最大的正常!”“不是。”林知微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他太正常了吗?正常得不像一个失忆的流浪汉。”沈青青眨眨眼:“什么意思?
”林知微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顾北淮身上有一种很微妙的气质。他说话做事都很得体,
但那种得体里透着一种距离感,像是在刻意扮演一个“正常人类”。他对她客气,
但也仅限于客气;他会做饭打扫,但从来不会主动跟她闲聊;他晚上睡得很晚,
有时候林知微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坐在窗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好像,
他心里装着一整个世界,而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你想多了。”沈青青拍拍她的肩,
“人家可能就是性格内向。再说了,他失忆了,心里肯定没安全感,需要时间适应。
你多给他点温暖,慢慢就好了。”林知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但愿是她想多了。
事实证明,沈青青的“温暖疗法”确实有效。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北淮渐渐变得话多了一些。
有时候林知微加班太晚,他会发微信问她要不要留饭;周末她赖床,他会把早餐温着,
等她自己起来吃;甚至她生理期肚子疼,他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包红糖,
给她煮了红糖姜茶。林知微端着那碗热腾腾的姜茶,心情有点复杂。
“你怎么知道女生生理期要喝这个?”顾北淮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闻言回头:“常识。
”“男人会懂这种常识?”“你怀疑我偷看你抽屉了?”林知微被噎了一下。
顾北淮弯了弯嘴角:“我猜的。你早上起来脸发白,捂着肚子,我就上网查了一下。
”林知微低下头,喝了一口姜茶。有点甜,有点辣,温度刚好。“谢谢。”她小声说。
顾北淮没回答,只是继续晾衣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边。
林知微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不能心动,不能心动,不能心动。
她默默在心里念叨了三遍。但有些东西,不是念叨就能控制的。转眼,
顾北淮在林知微家住了一个月。这天晚上,林知微下班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站在她那个破旧的客厅里,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顾北淮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橘猫趴在他腿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男人看见林知微,
微微欠身:“您好,我是顾先生的……朋友。”林知微看看他,
又看看顾北淮:“你想起来了?”顾北淮点头:“差不多了。”“那他是来……接你走的?
”顾北淮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林知微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顾北淮那种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她这个破出租屋里?
他应该有更好的地方去,有更好的人陪,有更好的生活等着他。可是知道归知道,
真的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那,”她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恭喜你啊。终于想起来了。”顾北淮看着她,
眼神有点深:“你就这么想让我走?”林知微一愣:“什么意思?”“我是说,”他顿了顿,
“如果你想让我留下,我可以——”“不用。”林知微打断他,笑了笑,
“你本来就该回去的。我这儿太小了,容不下你。”顾北淮没说话。
那个西装男人适时开口:“顾先生,车已经在楼下了。”顾北淮站起身。
橘猫从他腿上跳下来,不满地叫了一声。他走到林知微面前,低头看着她。“这段时间,
谢谢你。”林知微仰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脏漏跳了一拍。“不客气。”她笑着说,
“你干活挺认真的,算是等价交换。”顾北淮弯了弯嘴角,没有反驳。他转身,
跟着那个西装男人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林知微。”“嗯?
”“你的五块钱,我会还的。”林知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行,我等着。”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知微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皇上蹭到她脚边,仰头叫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那只肥猫,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该走的。”可是知道归知道,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林知微没有答案。她只是弯下腰,把皇上抱起来,
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第二章 她心里的那个人顾北淮走了之后,
林知微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如果“正常”指的是每天早上没人做早餐、晚上回家一片漆黑、周末赖床也没人管的话。
沈青青来串门,看见她抱着泡面蹲在沙发上看剧,大惊失色:“顾北淮呢?你把人赶走了?
”“他自己走的。他想起来了,家里人来接了。”“想起来了?他是谁?
”林知微耸肩:“不知道。没说。”沈青青瞪着她:“你就没问?”“问什么?人家想走,
我拦着干嘛?”“林知微你是不是傻!”沈青青恨铁不成钢,“那么帅一个男的,
在你家住了一个月,你居然连人家什么来路都没搞清楚?!”林知微吸了一口泡面,
面无表情:“搞清楚又能怎么样?他是我捡回来的,又不是我对象。
”沈青青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凑近:“微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林知微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你看你看,心虚了!”“我没有!”“那你为什么呛?
”“你突然凑过来吓我一跳!”沈青青啧啧两声:“行了,别嘴硬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林知微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泡面。“喜欢又怎么样?
”她闷闷地说,“他本来就不属于这儿。”沈青青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是啊,不属于。
林知微一直很清楚这一点。顾北淮那种人,就算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睡在垃圾堆旁边,
身上也有一种掩不住的光。那不是她能留住的光。所以她不问,也不追。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该干嘛干嘛。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林知微每天上班、下班、加班,
偶尔跟沈青青约个饭,周末窝在家里追剧撸猫。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什么不好,
也没什么好。直到那天,她遇到了江屿。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
林知微被老板派去甲方公司送资料,刚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眉眼清俊,气质温润如玉。他正低头看手机,
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跟什么人发消息。林知微愣住了。她认识这个笑容。五年前,
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子,那个学长每次从书本里抬起头看她,就是这种笑容。江屿。
她心里那个藏了五年的名字,突然就这么撞进她眼睛里。江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目光扫过林知微,顿了一下,然后——没有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往外走,
脚步没有片刻停留。林知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
扑的一声,灭了。他不记得她了。也是,五年了,
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学妹?那天晚上,林知微破天荒地主动约沈青青喝酒。
沈青青赶到酒吧的时候,林知微已经干掉了三瓶啤酒,正盯着杯子发呆。“怎么了这是?
”沈青青坐下,“受什么刺激了?”林知微抬起眼,眼眶有点红:“我今天看见江屿了。
”沈青青的动作顿住。江屿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林知微大学时候暗恋的学长,
法学院的风云人物,后来出国留学,再也没有回来过。林知微那点小心思,藏了四年,
到毕业都没敢说出口。“他在哪儿?”“甲方公司。他是那边的法务总监。”林知微苦笑,
“他不记得我了。”沈青青沉默了一会儿,拍拍她的肩:“那不正好?
你现在可以重新认识他。”林知微摇头:“算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过去什么过去?
你心里要是真过去了,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喝酒。”林知微没说话。是啊,要是真过去了,
她就不会这么难受。可是没过去又能怎么样呢?江屿是江屿,她是她。
他是年薪百万的法务总监,她是月薪八千的社畜。他们之间的距离,
从来就不是一句“我喜欢你”能跨过去的。接下来的日子里,
林知微不可避免地频繁见到江屿。甲方公司的项目,她是对接人之一。
每周至少要去开两次会,每次开会,江屿都会出席。他就坐在会议桌的那一头,偶尔发言,
声音低沉好听。林知微每次都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过去。
有一次会议结束后,她在电梯里遇到了江屿。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知微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盯着楼层数字,一秒一秒地数。“你是林知微吧?
”江屿突然开口。林知微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你……你认识我?
”江屿笑了笑:“大学的时候,你经常在图书馆自习。我座位靠窗,你总是坐在我斜后方。
”林知微愣住了。他记得。他居然记得。“我还记得,”江屿顿了顿,
“有一次我书掉地上了,你帮我捡起来,脸红得跟苹果似的。”林知微的脸瞬间红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江屿侧身让她先走,临走前说了一句:“有机会一起喝杯咖啡?
”林知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她只知道,
那天晚上她给沈青青打了两个小时电话,把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都复述了八遍。
“他要约我喝咖啡!”“听到了听到了,你第八遍了。”“他记得我!他居然记得我!
”“记得记得,全世界都知道了。”林知微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笑得像个傻子。从那天起,
林知微和江屿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一开始是工作上的事,后来慢慢变成了闲聊。
江屿会在周末问她要不要出来喝咖啡,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发微信提醒她吃饭,
甚至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让助理给她送红糖姜茶。林知微捧着那杯姜茶,眼眶有点热。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好像不久前,也有一个人给她煮过红糖姜茶。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摇摇头,把那个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江屿。
沈青青问她:“你是真喜欢江屿,还是因为没得到过所以念念不忘?”林知微想了想,
说:“真喜欢。”“比顾北淮还喜欢?”林知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顾北淮?
你怎么突然提他?”沈青青耸肩:“随便问问。”林知微低下头,没回答。
比顾北淮还喜欢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顾北淮走的时候,她只是有点空落落的。
可江屿对她笑一下,她能高兴一整天。这应该就是喜欢吧。江屿第一次约林知微吃饭,
是在一个高档西餐厅。林知微翻遍衣柜都找不到一件合适的裙子,
最后只能管沈青青借了一条。沈青青一边帮她拉拉链一边嘀咕:“你这身材也太虐了,
我穿着刚好的裙子你穿着腰里能塞个拳头。”林知微顾不上反驳,
紧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这样行吗?”“行!怎么不行!仙女下凡!”餐厅很安静,
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江屿已经等在位子上了,看见她来,站起身,
帮她拉开椅子。“谢谢。”林知微坐下,手心都是汗。江屿笑了笑:“别紧张,只是吃顿饭。
”说是这么说,林知微怎么可能不紧张?她喜欢的男生坐在对面,
烛光把他的脸照得格外温柔。他问她喜欢吃什么,问她工作累不累,问她周末有什么安排。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吃到一半,江屿放下刀叉,看着她。“知微,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林知微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江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在国外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林知微愣住了。“我们在一起三年,后来分手了。
她……是我导师的女儿,很优秀,很漂亮。我们本来是准备结婚的,但因为一些原因,
最后还是分开了。”他顿了顿,看向林知微。“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
我可能还没完全放下她。”林知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刚才还温暖明亮的烛光,
突然变得有点刺眼。“没关系。”她听见自己说,“慢慢来。”江屿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不介意?”林知微摇头。介意又怎么样呢?她喜欢他,从五年前就喜欢。
现在他终于坐在她对面,愿意跟她说这些,已经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
至于他心里有别人……没关系,她可以等。那天晚上回去,林知微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她想起江屿说起那个女孩时的眼神,温柔又落寞。那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不是看她的眼神。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关系,她告诉自己,慢慢来。
感情这种事,只要她够努力,总有一天能等到他回头看她。可是,真的能等到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她煮红糖姜茶,有人帮她叠好衣服放在床头,
有人坐在窗边发呆,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走过去,想看清那人的脸。
可他转过头来,她却醒了。林知微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动。
第三章 月亮和蚊子血林知微和江屿的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处着。说是在一起吧,
他没表白过。说是朋友吧,他又会约她吃饭看电影,偶尔发一些暧昧的消息。
林知微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沈青青看不下去:“他到底什么意思?
吊着你玩呢?”“不是,”林知微替他解释,“他就是……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
一个法务总监,三十岁的人了,还没准备好谈恋爱?”“他心里有人。
”沈青青翻了个白眼:“那你就甘心当备胎?”林知微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备胎。
我只是……想陪着他。”沈青青看着她,叹了口气。“微微,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
特别像当年的我。”“什么意思?”“当年我喜欢一个人,也这么傻。觉得只要我够努力,
够坚持,总有一天他能看见我。结果呢?人家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林知微没说话。
沈青青拍拍她的肩:“我就说一句,你可以等,但别等太久。人这一辈子,没那么多五年。
”林知微点点头。可她还是继续等。因为她真的喜欢江屿。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五年了,
这份喜欢早就长成了心里的一棵树,拔不掉了。江屿生日那天,林知微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想送什么,最后选了一条领带。深灰色暗纹,低调又精致,
她觉得很适合他。生日那天,她提前订了餐厅,精心打扮,早早地等在门口。江屿来了。
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眉眼温柔,
穿着一条款式简单但一看就很贵的连衣裙。女孩挽着江屿的胳膊,笑得很好看。
林知微站在餐厅门口,手里的礼物袋子突然变得很重。“知微。”江屿看见她,
表情有点不自然,“你怎么在这儿?”林知微张了张嘴,
半天才发出声音:“我来……给你送生日礼物。”她把袋子递过去。江屿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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