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今日御书房下棋,他又开始冷嘲热讽。"所有人都想进东宫,
唯独你不配。本宫宁愿娶个牌位,也不会要你。"我忍了他十几年,早就烦了。
"殿下多虑了,我对东宫没兴趣,我只想嫁进去气死你。"话音刚落,
屏风后传来皇帝的声音。"准了!来人,拟旨,册封太子妃!
"太子整个人都懵逼了......01太子萧承瑾,从小就看我不顺眼。
这事儿整个京城都知道。我爹是当朝太傅,他是未来储君。按理说,我们该是青梅竹马,
佳偶天成。实际上,我们是针尖麦芒,水火不容。今日御书房对弈,他又开始了。
棋子在他修长的指间,落盘清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掉冰渣。“沈月,
你的棋路和人一样,无趣又充满算计。”我眼皮都没抬。“殿下的棋路也和人一样,
自大又目中无人。”他冷笑一声。黑子落下,截断我一大片白子。“输了。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将手中的白子丢回棋盒。“是,我输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输给他。论棋艺,我确实不如他。论气人,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挫败。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盘。“太傅大人最近倒是很清闲。
”“有空教你下棋,不如多想想怎么给你寻个好人家。”这种话,我从他嘴里听了十几年。
耳朵都快起茧了。“不劳殿下费心。”“我爹只愁嫁妆太多,怕未来夫家抬不动。
”萧承瑾停下手中的动作。凤眼微眯,透着危险的光。“你倒是自信。
”“你以为京中还有谁敢娶你?”“除了东宫。”他说出这三个字,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所有人都想爬进东宫,削尖了脑袋要当太子妃。”“唯独你,沈月,你不配。”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本宫就是娶个牌位回去供着,也不会要你。”这话说得极重。
我忍了他十几年了。从垂髫小儿,到及笄少女。我真的烦了。我缓缓站起来,与他对视。
“殿下多虑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对东宫那把椅子,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只想嫁进去。然后,气死你。”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承瑾的脸色,
从错愕变成了铁青。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正要发作。屏风后面,
传来一声轻咳。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准了。”我和萧承瑾同时僵住。是父皇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在的?皇帝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看不透的笑意。他看着我们两个。“来人,
拟旨。”“册封太傅之女沈月,为太子妃。”“择日完婚。”圣旨如同一道惊雷,
在御书房炸开。我爹要是知道,非得气晕过去。可我看着萧承瑾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心里竟然觉得,痛快极了。太子整个人都傻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又猛地转过头,看向我。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02御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皇帝陛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好像很满意这个结果。
“承瑾,月丫头,你们两个都不小了。”“这门亲事,朕看就这么定了。
”萧承瑾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吱作响。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父皇,
儿臣不同意!”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哦?”“你不同意什么?
”“是觉得月丫头配不上你,还是觉得朕的旨意可以随意违抗?”皇帝的声音不重。
却带着威严。萧承瑾的脸色白了白。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跪了下去。“儿臣不敢。
”“好,那就这么定了。”皇帝挥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你们都退下吧。
”萧承瑾从地上起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那一眼,
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他走了。我留在原地,心情复杂。说实话,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是想逞一时口舌之快。谁知道皇帝就在后面听着。
还当了真。“月丫头。”皇帝温和地开口。我回过神,连忙行礼。“臣女在。”“你,
可愿意?”皇帝看着我,眼神深邃。我抬起头。愿意吗?嫁给一个从小讨厌到大的男人。
在一个注定没有情爱的牢笼里度过一生。我本该拒绝的。
可一想到萧承瑾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我跪了下去。“臣女,
遵旨。”“好,好。”皇帝似乎很高兴。“是个有胆识的丫头。”“起来吧。
”我从地上站起来。“朕知道你和承瑾从小不睦。”“但感情嘛,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他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冷了点。”皇帝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萧承瑾是好孩子?
那全天下的坏人都得给他磕头。我低着头,没说话。“回去吧。”“好好准备,
等着做你的太子妃。”“是。”我退出了御书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感觉像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回到太傅府。我爹,沈太傅,正坐在厅堂里喝茶。看见我回来,
他放下茶杯。“回来了?”“嗯。”“陛下找你何事?”我看着我爹花白的头发,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事儿太大了。我怕他老人家受不了这个打击。我还没想好措辞。
宫里的传旨太监就到了。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太傅府。“圣旨到——”我爹愣了一下,
连忙带着全家上下跪下接旨。当太监念到“册封太傅之女沈月为太子妃”时。
我清楚地听到我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旁边的我娘,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的几个哥哥,面面相觑,一脸震惊。只有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平静地听着。
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圣旨念完。太监将明黄的卷轴交到我爹手上。
我爹的手都在抖。“恭喜太傅大人,恭喜未来的太子妃娘娘。”太监满脸堆笑。
我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塞了个大大的荷包过去。送走了太监。全家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仿佛我是什么怪物。我爹颤抖着声音问我。“月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就是您听到的那样。”“我,
要当太子妃了。”03我爹的脸都白了。“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他气得在厅堂里来回踱步。“你和太子的关系,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陛下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是不是你在御书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爹不愧是太傅。一针见血。我点点头。“是。”“我说,我只想嫁进东宫,去气死他。
”话音刚落。我娘“哎哟”一声,差点晕过去。我大哥扶住她,也是一脸的无奈。“妹妹,
你……”我二哥更是直接。“你疯了?”我看着他们,笑了笑。“我没疯。
”“我觉得挺好的。”“反正都要嫁人,嫁谁不是嫁?”“嫁给太子,至少身份尊贵。
”“以后你们见了我也得行礼。”我爹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手抖个不停。
“你……你这个逆女!”圣旨已下,再多争辩也无用。我爹最终也只能接受现实。
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罢了罢了。”“圣意难违。”“你好自为之吧。
”赐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有人震惊,有人看戏。更多的人,
是觉得我沈月手段高明。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法子,才求来了这门亲事。流言蜚语,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萧承瑾会怎么做。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果然。
傍晚,我从宫里给太后请安回来。马车在半路被人拦下了。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
萧承瑾。他骑在马上,一身黑衣,面沉如水。周围的侍卫将我的马车团团围住。
路上的行人都吓得远远躲开。车夫战战兢兢地停下车。我掀开车帘。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眼底是淬了冰的寒意。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对峙。最终,他翻身下马,
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气场很强。每走一步,都带着逼人的压力。他走到我的车前,停下。
“沈月。”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又冷又硬。“你很得意?”我笑了。“还行。
”“能看到殿下如此失态,确实是件乐事。”他的脸色更黑了。“你以为,进了东宫,
你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当上了太子妃,本宫就奈何不了你?”我没说话。
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他靠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意。
“沈月,本宫告诉你。”“进了东宫,才是你噩梦的开始。”“本宫有的是办法,
让你生不如死。”04他眼中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我却不怕。我甚至还笑得出来。
“噩梦?”我重复着他的话。“殿下,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对我来说。”“从陛下赐婚的那一刻起。
”“我的美梦,才刚刚开始。”萧承瑾的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当真以为,有父皇的旨意护着你,我就动不了你?”“我当然知道殿下动得了我。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您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碾死我,
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可是……”我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殿下,您舍得吗?”“您忍了十几年的眼中钉,
肉中刺。”“好不容易名正言顺地放在身边,可以日日折磨。”“就这么轻易弄死了,
多可惜啊。”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口。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眼底的寒冰,终于裂开了缝隙。是愤怒。是被人看穿的恼羞成怒。“沈月!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找死!”“我偏不。”我笑得更灿烂了。“我要好好活着。
”“活得比谁都好。”“我要看着殿下,日日对我恨之入骨,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那一定,很有趣。”周围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萧承瑾的侍卫们,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们。萧承瑾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地掐死我。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阴鸷和残忍。“好。”“很好。”“沈月,你有种。
”“本宫记住你说的话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翻身上马。他一声令下。黑压压的侍卫,如潮水般退去。很快,
长街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车夫哆哆嗦嗦地问。“小……小姐,
还……还回府吗?”我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腿也有些发软。我刚刚,
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但我赢了。至少这一回合,我没输。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车里。
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回府。”我的声音,沉稳,坚定。回到太傅府。
天已经全黑了。我爹,我娘,还有两个哥哥,都在大厅里等我。一见我回来,
我娘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月儿,你没事吧?
”“听说……听说太子在半路把你拦下了?”消息传得真快。我安抚地拍了拍我娘的手。
“我没事,娘。”“殿下就是……提前和我沟通一下未来的夫妻感情。”我爹气得吹胡子。
“胡说八道!”“他那是沟通感情的样子吗?”“府里的下人都传遍了,
说他带了几十个侍卫,杀气腾腾的!”我大哥也皱着眉。“妹妹,你太冲动了。
”“太子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圣旨是给你加了一道护身符,但也不是万能的。
”我二哥直接得多。“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告诉二哥,二哥替你揍他!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脸。心头一暖。这就是我的家人。是我愿意豁出一切去守护的人。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从今天起,
你们就等着看我怎么把东宫搅个天翻地覆吧。”我说得轻松。心里却知道。一场真正的战争,
才刚刚拉开序幕。05赐婚的风波,渐渐平息。京城里的人们,从最初的震惊,
转为看好戏的期待。所有人都想知道。我这个嚣张跋扈的太傅之女。
和那个冷酷无情的太子殿下。凑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而我,
正在为此做着精心的准备。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我的嫁妆。
我娘把她压箱底的宝贝全都翻了出来。什么东海珍珠,西域美玉,塞了满满几大箱。她说,
女儿家的嫁妆,就是日后的底气。绝对不能让皇家小瞧了我们沈家。我爹则是在书房里,
一遍遍地给我写为人妇的准则。什么温良恭俭,什么贤良淑德。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一个头两个大。我爹这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唯独对我这个女儿,束手无策。他大概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写到最后,只是长长一叹。
“月儿,进了宫,万事小心。”“凡事,多忍让。”我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我。
我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认真地点点头。“爹,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除了准备嫁妆。宫里也派了教养嬷嬷来。教我宫中的规矩礼仪。来的嬷嬷姓张,
是宫里的老人了。据说曾经伺候过先皇后。为人最是严厉刻板。第一天来,
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让我顶着一碗水,在院子里站了两个时辰。我娘心疼得不行。
想去求情,被我拦下了。我知道,这是宫里给我的考验。也是萧承瑾给我的颜色。
他想让我知难而退。想让我在进宫前,就先被磋磨掉一身的傲骨。我偏不让他如愿。
我不仅站得笔直,头顶的水碗纹丝不动。脸上还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张嬷嬷的脸色,
从一开始的轻蔑,到后来的惊讶。最后,变成了欣赏。两个时辰后。
她亲自端下我头顶的水碗。“小姐,是老奴小看你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笑了笑。
“嬷嬷客气了。”“以后,还要请嬷嬷多多指教。”接下来的日子。
我学规矩学得比谁都认真。行走坐卧,言谈举止。无一不符合太子妃的规范。
张嬷嬷对我越来越满意。私下里对我娘说。“夫人,您生了个好女儿。”“小姐这份心性,
别说是太子妃,就是当皇后,也绰绰有余。”我娘听了,喜忧参半。我却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想在东宫站稳脚跟,光有忍耐和心性,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的陪嫁丫鬟有两个。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荷。
都是从小跟着我长大的。春桃性子活泼,手脚麻利。夏荷沉稳细心,想得周到。
我把她们叫到房里。“进了宫,不比在府里。”“那里是吃人的地方,一步都不能走错。
”“春桃,你机灵,负责帮我打听消息。”“上到殿下的喜好,下到宫女太监的派系,
我都要知道。”“夏荷,你稳重,负责管好我们院子里的人和物。”“我不希望,
我的寝殿里,有别人的眼线。”两个丫头跪下领命。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她们知道,
这一去,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是无上荣光。赌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大婚前三天。
东宫派人送来了赏赐。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小太监。看着很面生。他递上礼单,态度不卑不亢。
“沈小姐,这是殿下赏您的。”我扫了一眼礼单。都是些寻常的珠宝首饰,没什么特别的。
但我注意到。送来的东西里,有一对玉如意。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然而,
其中一只的顶端,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笑了。这是在告诉我。
我和他的这门婚事,就像这玉如意。看似圆满,实则早已有了裂痕。永远不可能完美。
我让夏荷收下东西。然后单独叫住了那个小太监。我拿出一支上好的玉簪,塞到他手里。
“公公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拿去喝茶。”小太监愣了一下,连忙推辞。“使不得,
使不得。”我按住他的手。“公公别误会。”“我不是想收买你。
”“我只是想让你给殿下带句话。”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你告诉殿下。”“玉碎了,可以再补。”“但若是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让他,
好自为之。”小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拿着那支玉簪,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几乎是落荒而逃。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萧承瑾,游戏开始了。
06大婚之日,天色微明。我被一群人从床上挖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凤冠霞帔,重得惊人。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镜子里的人,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美则美矣,却不像我自己。
更像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木偶。我娘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她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月儿,到了东宫,要收敛你的性子。”“太子殿下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千万别顶撞。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过不去的坎。”我听着,心里有些发酸。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总以为,女儿的幸福,在于夫君的宠爱。却不知道。我的战场,
不在卧榻之上。吉时已到。我大哥亲自背我上了花轿。他的背很宽阔,很温暖。
像小时候一样。他趴在我耳边说。“妹妹,别怕。”“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
”“哥哥养你一辈子。”我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我强忍着,点了点头。“嗯。
”花轿起。锣鼓喧天。我隔着轿帘,最后看了一眼太傅府的牌匾。从今天起。我就是沈月,
也是太子妃。再也不能任性妄为了。去东宫的路,很长。长到我仿佛过了一生。轿子停下。
外面传来喜娘的唱喏声。我被扶出花轿。跨马鞍,过火盆。一套繁琐的流程走下来。
我只觉得头晕眼花。拜堂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我的新郎,萧承瑾。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
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无双。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点喜气。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我们并肩跪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皇帝和皇后坐在上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夫妻对拜的时候。我们相对而立。隔着红色的盖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
他那两道冰冷的视线。像利剑一样,穿透了盖头,直直地射向我。仿佛在说。沈月,
你的死期到了。礼成。我被送入洞房。偌大的寝殿,装点得喜气洋洋。红烛高照,红帐低垂。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等着我的夫君。等着我的敌人。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外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屋里的红烛,烧了一寸又一寸。烛泪滑落,凝固成血色的琥珀。
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不会来了。我知道。他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他的态度。
来羞辱我这个他被迫娶进门的太子妃。这才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新婚大礼。
夏荷看我坐了太久,忍不住开口。“娘娘,您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凤冠也太重了,奴婢帮您摘下来歇会儿?”我摇了摇头。“不必。”“就这么等着。
”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萧承瑾。是一个小太监。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战战兢兢地禀报。
“启……启禀太子妃娘娘。”“殿下……殿下今晚,歇在……歇在柳侧妃那里了。”柳侧妃。
柳如月。兵部尚书的女儿。萧承瑾的表妹,青梅竹马。也是他心里,真正属意的太子妃人选。
原来如此。他不仅要冷落我,还要抬举我的敌人。在新婚之夜,狠狠地给我一个耳光。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沈月,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不过是个笑话。夏荷和春桃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她们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和愤恨。我却笑了。我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
走到梳妆台前。亲手摘下了头上的凤冠。那沉重的枷锁一离开。我顿时觉得浑身一松。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嫁衣如火。美的,像一朵开到极致的淬毒玫瑰。
我拿起桌上的一把金剪刀。“夏荷。”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这身喜服,给我剪了。
”两个丫鬟都惊呆了。“娘娘,不可啊!”“这……这是大不敬!”“剪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留着它过年吗?”“还是留着,时时刻刻提醒我,今晚受的辱?
”我将剪刀递给夏荷。“剪。”“从今天起,这东宫,我说了算。”“他不是喜欢睡别人吗?
”“那我就让他,连自己的正殿,都睡不安稳。”我的眼中,燃起了两簇火焰。是愤怒,
也是不屈的战意。萧承瑾,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你错了。你亲手将我迎进这东宫。
就该做好,被我搅得永无宁日的准备。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07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春桃和夏荷就进来了。她们眼圈都是红的。显然一夜没睡好。“娘娘,
该起了今天要给陛下和娘娘敬茶。”夏荷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我睁开眼。一夜未眠。
但我精神很好。甚至有些亢奋。“嗯。”我坐起身。“给我更衣。”夏荷打开了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华丽的宫装。都是内务府按太子妃的规制送来的。她犹豫着,
不知道该挑哪一件。昨晚剪了喜服。今天若是穿得太素,怕是会落人口实。可若是穿得太艳,
又显得我们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昨晚的羞辱。我看着那些衣服,忽然笑了。“不必挑了。
”我指了指箱底的一件衣服。“就穿那件。”夏荷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那是一件月白色的素服。除了领口和袖口绣了些简单的云纹。
再没有任何装饰。那是我进宫前,给自己准备的。我早就料到。在东宫的日子,不会太平。
总有需要穿着它,去战斗的时刻。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娘娘,三思啊!
”春桃也急了。“新婚第二天,穿白色,这是大忌!”“传出去,别人会说您在诅咒殿下,
诅咒皇家!”“那又如何?”我淡淡地反问。“我现在,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吗?
”“我是全京城的笑话。”“是一个在新婚之夜,被夫君抛弃的太子妃。”“我穿得再红,
也掩盖不了我的悲哀。”“倒不如,就让这悲哀,明明白白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我倒要看看。”“丢人的,到底是谁。”两个丫鬟说不过我。
只能眼含热泪地帮我换上了那件素服。我没有梳繁复的发髻。只用一支素银簪子,
松松地挽了发。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素雅。也像一个寡妇。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走吧。去迎接我的第一场仗。我和萧承瑾,
约好在宫门口汇合。然后一起去给帝后请安。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大红的喜服。只是换了个玉冠。越发显得他丰神俊朗。他看到我。
眼里的惊艳,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他一步跨到我面前。
压低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月,你疯了?”“你想死吗?”我抬起头,
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纯洁无害。“殿下,您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你……”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谁让你穿成这样的?”“这是新婚第二天,
你穿一身白给谁看?”“给殿下看啊。”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臣妾昨晚独守空房,
辗转难眠。”“心中悲苦,实在没有心情穿那些红红绿绿的衣服。
”“想着殿下看到我这副模样,定会心生怜惜。”“没想到,殿下不仅不怜惜,
还要斥责臣妾。”“难道,殿下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一番话,说得又软又委屈。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低下了头。但那偷偷瞟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和对萧承瑾的……不赞同。萧承瑾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当众指责。
还是用这种软刀子。他气得想发作。可看看天色,请安的时辰快到了。
他若是现在和我闹起来。耽误了给父皇母后敬茶。那罪过就更大了。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好。”“沈月,你很好。”他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的账,本宫给你记下了。”说完,他拂袖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我跟在他身后。唇边,
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萧承瑾,这才只是个开始。08皇后的寝宫,凤仪宫。
我和萧承瑾到的时候。皇帝陛下竟然也在。他们二人,正坐在上首喝茶。气氛看起来,
还算和睦。皇后出身将门,性格爽朗,但规矩极重。她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
就僵住了。皇帝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了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和萧承瑾跪下行礼。“儿臣臣媳,给父皇母后请安。”“起来吧。”皇后的声音,
冷了几分。我们站起身。宫女端上了早已备好的茶。我端起一杯,恭恭敬敬地举到皇后面前。
“母后,请喝茶。”皇后没有接。她就那么看着我。目光锐利,像刀子一样。“太子妃。
”她缓缓开口。“你可知罪?”我跪了下去。“儿臣愚钝,不知所犯何罪,请母后明示。
”“哼。”皇后冷哼一声。“新婚燕尔,你穿一身素白,是何居心?
”“是觉得我皇家对你不好,心生怨怼?”“还是在诅咒君上,诅咒太子?”好大一顶帽子。
直接就扣下来了。“母后明鉴。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只是……只是昨夜不慎,
将内务府备好的新衣都弄脏了。”“今日一早,仓促之间,只寻到这一件尚算得体的衣服。
”“儿臣知道有违规制,甘愿受罚。”“只是诅咒之说,儿臣万万不敢当。”这个借口,
很烂。但却让人挑不出大错。谁能证明我不是真的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呢?皇后显然不信。
“一派胡言!”“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儿吗?”她正要发作。一直没说话的皇帝,突然开口了。
“行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大喜的日子,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样子。
”他看向我。“既然是无心之失,那就罢了。”“只是太子妃,你如今身份不同。
”“日后行事,当三思而后行,不可再如此莽撞。”“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我恭顺地回答。皇帝又转向萧承瑾。“承瑾。”“你也是。”“身为夫君,理应爱护妻子。
”“朕听说,你昨晚歇在了柳侧妃那里?”萧承瑾的脸色,微微一白。他躬身道。“是,
儿臣……”“混账!”皇帝突然发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新婚之夜,
你将正妃独留空房,跑去妾室那里!”“你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你将朕的旨意,
当成儿戏吗?”萧承瑾立刻跪了下来。“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皇后也连忙起身劝道。
“陛下,承瑾年轻,一时糊涂,您别动气。”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今日之事,
朕不与你计较。”“但朕警告你,萧承瑾。”“沈月是朕亲自为你挑选的太子妃,
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若再敢如此怠慢她,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这番话说得极重。
萧承瑾的头,埋得更低了。“儿臣……遵旨。”我跪在地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皇帝这一番敲打,比我自己说一百句都有用。他不仅帮我解了围。还顺便警告了萧承瑾。
最重要的是,他表明了态度。我这个太子妃,是他罩着的。谁想动我,都得掂量掂量。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皇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让我们起来。皇后虽然心有不甘,
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勉强喝了我敬的茶,赏了些东西,就把我们打发了。从凤仪宫出来。
萧承瑾一言不发,走在前面。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我知道,
他今天丢了个大脸。心里一定恨死我了。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们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多一笔,少一笔,没什么区别。走到一个岔路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沈月。”“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我笑了笑。“殿下何出此言?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事实?”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有父皇护着你,
你就可以在东宫为所欲为了?”“本宫告诉你,别做梦了。”“在东宫,本宫才是主子。
”“本宫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过得比死还难受。”他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的羞辱,本宫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去柳侧妃宫殿的方向。
他用行动告诉我。皇帝的警告,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就是要和我对着干。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好啊。萧承瑾。你既然要战。那我,
便奉陪到底。东宫,就是我们的战场。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09回到我的寝殿。
春桃和夏荷,一脸的喜气洋洋。“娘娘,您太厉害了!”春桃兴奋地说。“您没看到,
太子殿下的脸都绿了!”“陛下也真是英明,帮着娘娘您说话。”夏荷也点头。“是啊,
这下看东宫里谁还敢小瞧我们。”我看着她们,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今天,
我们只是险胜一招。”“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皇帝的庇护,是一把双刃剑。能保护我,
也能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萧承瑾的恨意,只会更深。后宫里的那些女人,
也会把我当成眼中钉。我必须尽快,在东宫站稳脚跟。建立起属于我自己的势力。“夏荷。
”我开口道。“去把东宫的管事太监,王德福,给我叫来。”夏荷愣了一下。“娘娘,
您找他做什么?”王德福是东宫的大总管。掌管着东宫所有的人事和财务。是萧承瑾的心腹。
也是柳侧妃在宫里的主要依仗。“我要接管东宫。”我淡淡地说。
两个丫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刚进宫第二天,
就要夺权。“娘娘,这……这恐怕不妥吧。”夏荷担忧地说。“王总管是殿下的人,
他不会听您的。”“而且,东宫的事务,一直都是柳侧妃在打理。”“您这么做,
就是明着和他们撕破脸了。”“我就是要撕破脸。”我看着她,眼神坚定。“我是太子妃,
是东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执掌中馈,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责任。”“以前我没来,
也就算了。”“现在我来了,这个家,就该我来当。”“去吧。”我挥了挥手。“就说,
我有事吩咐。”夏荷拗不过我,只能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太监,
跟着夏荷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总管服饰。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见到我,
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奴才王德福,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王总管,不必多礼。
”我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娘娘请吩咐。”“从今天起,将东宫的对牌,账本,以及各库房的钥匙,
都送到本宫这里来。”我的话音刚落。王德福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抬起头,
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躬着身子,
一脸为难地说。“回娘娘的话。”“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哦?”我挑了挑眉。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太子妃执掌宫务,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王德福陪着笑。
“娘娘说的是。”“只是,东宫的事务,一向是殿下亲理。”“殿下体恤娘娘,
怕这些俗务累着您。”“所以,对牌和账本,一直都由殿下亲自保管。
”“至于库房钥匙嘛……”他顿了顿。“殿下说,柳侧妃心细,便将钥匙交由她代为保管了。
”好一个“殿下体恤”。好一个“代为保管”。三言两语,就把我的权利剥夺得干干净净。
还给我扣上一个“不懂事”的帽子。我笑了。“是吗?”“原来殿下如此疼爱本宫,
倒是本宫的不是了。”“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更不能辜负殿下的一番心意了。”我放下茶杯,
声音冷了下来。“王总管。”“本宫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今天日落之前,本宫要看到所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若是少了一样……”我看着他。“本宫就只好去请父皇和母后来评评理了。
”“看到底是本宫这个太子妃不守规矩。”“还是你们这些奴才,欺上瞒下,目无主子!
”王德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我会直接搬出皇帝和皇后。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辩解什么。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姐姐,这是在做什么?”“大清早的,就发这么大的火,
仔细气坏了身子。”我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正是柳侧妃,柳如月。
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一进门,就先给我行了个礼。“妹妹给姐姐请安。”然后,
她才转向王德福,柔声问道。“王总管,可是姐姐有什么吩咐,你没办好,惹姐姐生气了?
”王德福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到她身边。“柳主子,您可来了。
”“太子妃娘娘她……她要奴才交出宫里的对牌和账本。”柳如月闻言,
故作惊讶地掩住了嘴。“哎呀。”她走到我面前,一脸关切。“姐姐,
您怎么想起要管这些俗物了?”“殿下说了,这些事情繁琐又累人,怕累着姐姐的身子,
才一直让妹妹代劳的。”“姐姐若是喜欢,跟妹妹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动气呢。”她说着,
竟真的从袖中取出了一串钥匙。“这库房的钥匙,妹妹一直随身带着,这就交给姐姐。
”她将钥匙递给我。但我没有接。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我面前,
演着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我笑了。“妹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东宫的规矩,
不能乱。”“你是侧妃,我是正妃。”“你管家,是代劳。”“我管家,是本分。”“现在,
本宫回来了。”“这代劳的,也该物归原主了。”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柳侧妃。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都交出来吧。”10柳如月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仿佛没听懂我话里的锋芒。“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替姐姐分忧,是分内之事。
”“谈何物归原主呢?”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自己,又暗示我不懂事。
我懒得跟她绕圈子。“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我不需要了。”我伸出手。
“钥匙,账本,对牌。”“现在,就拿来。”我的态度,强硬。柳如月脸上的笑,
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求助似的看向王德福。王德福低着头,不敢作声。他也看出来了。
我今天,就是要撕破脸。柳如月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姐姐,
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妹妹自问,从未有过得罪姐姐的地方。
”“殿下将宫务交给妹妹,也是信任妹妹。”“姐姐如今一来就要全部夺走,
这让殿下如何看妹妹?”“又让妹妹,如何在宫中自处?”她开始卖惨了。
想用舆论和萧承瑾来压我。可惜,我从不在乎这些。“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只知道,我是太子妃。”“这东宫,我说了算。”“你若是不服,
可以去找殿下告状。”“你也可以去找母后哭诉。”“我倒要看看,这天下,
有没有妾室管着正妻的道理!”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太子妃应有的威严和气势。
春桃和夏荷,立刻站到了我的身后。像是两尊门神。柳如月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精彩极了。她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不跟她玩心计,不跟她演姐妹情深。
就是这么直接,这么粗暴。用身份,用规矩,堂堂正正地碾压她。她身后的宫女,
都吓得不敢出声。王德福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许久。
柳如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好。
”“姐姐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妹妹若是再不从,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她从袖中取出那串钥匙,放在桌上。然后对王德福说。“王总管,
去把库房的账本和宫里的对牌,都取来,交给太子妃娘娘。”王德福如蒙大赦,
连忙躬身退下。“是。”柳如月看着我,眼底深处,是淬了毒的怨恨。但她脸上,
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这下你满意了?”我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直到王德福捧着一堆账本和一块金牌回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我面前。
我才缓缓开口。“还行。”“妹妹真是深明大义。”“本宫会记着你的好的。
”柳如月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福了福身子。“既然如此,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告退。”说完,她带着她的人,逃也似的离开了。那背影,
狼狈不堪。看着桌上那堆象征着权利的东西。春桃和夏荷,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娘娘,
我们……我们成功了!”我笑了笑。“不。”“这才只是开始。”我知道。
柳如月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交出来的,一定是个烂摊子。一个巨大的,足以将我吞噬的陷阱。
11送走了柳如月。我立刻让夏荷关上了殿门。“春桃,你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我走到桌前,看着那堆账本。厚厚的十几本。每一本,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
“夏荷,我们来对账。”“是,娘娘。”夏荷从小就跟着我爹的管家学算术。一手算盘,
打得又快又准。我们两个人,将账本一本本摊开。一笔笔地核对。从午后,一直到深夜。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我们面前的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而我的脸色,也越来越冷。
冷得像一块冰。“娘娘,这……这……”夏荷看着最后一本账本,手都在抖。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账,根本对不上!”何止是对不上。这简直就是一笔糊涂账!
东宫每月的份例,由内务府拨给。有定额,有记录。可这账本上。支出,远远大于收入。
短短半年,亏空竟然高达三万两白银!三万两!足够在京城买下一座三进的大宅子了。
这笔钱,去了哪里?账本上写得含糊不清。不是写着“采买古玩玉器”,
就是“修缮殿宇楼阁”。每一笔,都数额巨大。却没有任何具体的明细和经手人的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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