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影帝陆沉舟签了三个月合约情侣。他付钱,我扮演他死去的白月光。
我模仿她的穿衣风格、说话语气,甚至学会了做她拿手的提拉米苏。直到那天,
我在他书房发现一本相册。里面全是我的照片——扎马尾做早操的我,图书馆打瞌睡的我,
甚至包括高三那年我偷偷塞进他课桌的情书,被塑封起来,完好如初。
陆沉舟从背后抱住发抖的我:“傻瓜,哪有什么替身。”“从头到尾,我想要的就是你。
”---第一章 合约情人我和陆沉舟签了一份合同。三个月,一百二十万。
甲方要求:扮演他已故的初恋女友。签字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冷气太足,
还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人是陆沉舟。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
正在低头翻看合同。日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轮廓线。三年前,
我还在电影学院的阶梯教室里,和室友挤在一起看他主演的《雪落无声》。
那时候银幕上的陆沉舟离我很远,像另一颗星球。现在他就坐在我对面,
隔着一张胡桃木办公桌,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看完了?”他抬起头。
我慌忙收回视线,点点头。“有问题吗?”我摇头。他嗯了一声,
拿起签字笔在最后一页落款,动作流畅得像是签过无数次。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
他头也不抬地说:“第一条,对外公开关系,称呼随意。第二条,
共同出席不少于十次公开活动,频率视情况而定。第三条——”他顿了顿。“模仿她的一切。
”我攥紧了手里的合同。“我需要看一下她的照片。”我说。陆沉舟抬起眼看我,瞳孔很黑,
看不出情绪。“不急。”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明天会有人把资料送给你。
今天先这样,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我自己——”“走吧。”他的语气很平淡,
却有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东西。我只好拎起包跟在他身后。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我盯着楼层显示屏,余光感觉到他正在看我。“你叫苏念?”他问。
“合同上有。”“我知道。”他说,“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喜欢别人叫你什么。
”“……苏念就行。”他点点头,没再说话。电梯到达地下一层。门开的瞬间,
他忽然伸手挡在我身前。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护着我,防止我被外面的人撞到。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可他明明只认识我不到两个小时。
“走吧。”他说。地下车库的光线昏黄,他的背影走在我前面半步,
大衣衣摆偶尔擦过我的手臂。我忽然发现,他走路的时候会刻意放慢脚步,配合我的步速。
体贴得不像一个身价过亿的影帝。上车之后,他报出我租住的公寓地址。
我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签合同之前做过背调。”他启动车子,语气平淡,
“抱歉,职业习惯。”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车子驶出地库,傍晚的光线刺得我眯起眼睛。
他伸手遮了一下遮光板的角度,挡住了直射我眼睛的那束光。我侧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想什么心事。“陆老师。
”我开口。“嗯?”“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选我吗?”他没有立刻回答。前方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他转过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因为像。”他说。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一路上我们没再说话。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解开安全带,正要道谢下车,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定金。
”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张银行卡,没有写密码。“密码是六个零。”他说,“你先用着,
不够再跟我说。”我攥着那张卡,手指有点发烫。“陆老师,”我鼓起勇气说,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您给我的酬劳足够我工作两年。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接受。”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姜晚吗?”我点点头。姜晚,
陆沉舟的初恋女友。据传两人从高中时代就在一起,感情深厚。三年前姜晚意外去世,
陆沉舟因此息影一年,复出后拿遍了国内所有最佳男主角奖项,却再没公开过任何私生活。
“我让你模仿的,就是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们的背影很像,侧面也有几分相似。身高体重差不多。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以模仿她的穿着打扮和说话方式。”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东西,
像是沉在海底的光,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三个月后,你拿着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说,“我不会打扰你。”我下了车。走出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子还停在原地,
亮着双闪。车窗降下来一半,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正在看我。
第二天一早,一个同城快递送到了我门口。很大的一个纸箱,沉甸甸的。我拆开来看,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相册。最上面是一个信封,拆开来,是姜晚的资料。
她比我矮两公分,四十七公斤,血型O型。喜欢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喜欢穿米色和白色的衣服,不喜欢太紧身的款式。喜欢听的歌是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最喜欢的电影是《天使爱美丽》。信封里还有一把钥匙,附着一张便签:“可以随时来我家。
”落款只有一个字:陆。我放下信封,打开那本相册。第一页,是穿着校服的姜晚。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微微泛黄。她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
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笑着,眉眼弯弯,露出一颗小虎牙。很干净,很温柔,
像学生时代每个男生都会喜欢的初恋脸。我盯着那张照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姜晚的眉眼,
笑起来的样子,甚至那颗小虎牙,都让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我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姜晚在吃冰淇淋。第三页,姜晚坐在图书馆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第四页,
姜晚的侧脸,镜头很近,像是偷拍的。第五页——我的手停住了。
照片里的人穿着宽大的校服,扎着马尾,正在做早操。动作不规范,胳膊伸得不够直,
腿也没抬到位,一看就是在摸鱼。那是高三的我。我的手指开始发抖。第六页,图书馆。
我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几缕碎发。第七页,我走在校园里,
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边走边吃,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第八页——我猛地合上相册。
心跳得太快了,快到我几乎听不清窗外的车流声。这不可能。我从来没见过姜晚。
我和陆沉舟的第一次见面,就是昨天下午在他公司。可这些照片,
确确实实是我高三那年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相册。第九页,一张纸被塑封起来,
平整地嵌在透明保护膜里。是情书。蓝色的圆珠笔,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旁边写着几个字:陆沉舟学长收。那是高三下学期,我偷偷塞进他课桌抽屉里的情书。
我写得磕磕巴巴,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也没敢署名,只画了一颗心,
托隔壁班认识他的同学帮忙放进去。那封信石沉大海,我本以为他根本没看到。可是现在,
它被塑封起来,好好地躺在这本相册里。我愣愣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沉舟的微信。“东西收到了吗?”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他几乎是秒回:“晚上有空吗?
一起吃个饭。”我看了看摊在桌上的相册,看了看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
“好。”晚上六点,我按照他给的地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是个很安静的院子,
藏在胡同深处,门口连招牌都没有。服务员领着我穿过一道回廊,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陆沉舟已经到了。他今天穿得比昨天随意,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没有刻意打理,
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坐这里。”我坐下。
包厢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竹叶沙沙的响动。他给我倒了杯茶,水温刚刚好。
“看了那些东西,有什么想问的吗?”他开门见山。我握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姜晚……”我顿了顿,“她是什么样的人?”陆沉舟沉默了几秒。“很安静,话不多。
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垂下眼睫,“但她笑起来很好看,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像你。”最后两个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老师……”“叫我名字就行。”他打断我,“不用叫老师。”我抿了抿唇。“陆沉舟。
”他抬起眼看我,眼里有极浅的笑意。“嗯。”服务员开始上菜。他点的都是家常菜,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特意嘱咐不要放香菜。“不吃香菜?”我问。“你不吃。
”他说。我愣了一下。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垂下眼睫,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
“多吃点。”我没再追问。一顿饭吃得安静又踏实。他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我的话题。我讲到公司里的事,他认真听着,
偶尔问一句“后来呢”。我讲到周末想去逛书店,他说“我陪你”。
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对普通的恋人。饭后,他送我回家。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他没有熄火,
也没有催我下车。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熏得人昏昏欲睡。“陆沉舟。”我忽然开口。“嗯?
”“相册里那些照片,”我转过头看他,“是我。”他没有说话。“高三那年,
我在八中上学。你那时候刚拍完第一部电影,回学校参加校庆。”我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看着台上拿话筒讲话的你,觉得你像天上的人。
”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灭,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后来我写了那封情书,
托人放进你课桌。我以为你没看到,以为那封信被扔进了垃圾桶。”我深吸一口气。
“可是它在你相册里。”陆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那封信,我看了很多遍。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那颗心画得不好看,但是——”他顿了顿。“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心。”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后来我去打听你是谁。”他继续说,“高二三班,坐在靠窗第三排,
早操的时候总是偷偷少做一节。喜欢吃学校门口小卖部的辣条,吃完之后会偷偷喝牛奶解辣。
”我愣住了。这些事情,连我自己的室友都不知道。“我想过去找你。
”他的目光落在方向盘上,“但那时候我刚进圈,什么都没有,每天忙得像陀螺。
我想等站稳脚跟再说,想等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再说。”“然后呢?
”“然后……”他苦笑了一下,“然后你就消失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高三那年,
我家出了变故。我转了学,换了手机号,和过去的一切断了联系。后来考上服装设计学院,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找过你。”他说,“托人打听过,但消息石沉大海。再后来,
我遇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姜晚。”他点点头。“她和我一样,
也是一个人在北京打拼。第一次见她,是因为她在我公司楼下捡到了我的钱包。
她追了两条街还给我,气喘吁吁地抬头——”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一瞬间,
我以为是你。”窗外有车驶过,灯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她叫姜晚,
河南人,一个人在京漂。她很善良,也很努力,但是……”他顿了顿,“她不是你。
”“那你们——”“我们做了三年的朋友。”他说,“她喜欢过我,我知道。
但我没办法回应她。我的心里早就住了别人,住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他转头看我。“姜晚后来也知道了这件事。她没有怪我,只是说,希望我能找到你。
”“那她……”“她病得很突然。从确诊到离开,只有三个月。”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临走之前,她和我说,如果有一天找到了你,一定要告诉她。
她想看看那个被她占了三年位置的人,是什么样子。”我沉默着,眼眶发酸。“我答应了她。
”他说,“所以三年后,当我终于找到你的时候——”他顿了顿。“我用了这种方式。
”我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疲惫,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倦意。三年的寻找,
三年的等待,最后用一纸合约把我留在身边。这个傻子。“陆沉舟。”我轻声说。他转过头。
“那封情书,”我说,“其实我写了很久。”他没说话。“删了改,改了删,
最后只敢画一颗心。”我看着他,“因为怕被你发现是我写的,又怕你不知道是我写的。
”他的喉结动了动。“高三那年的校庆,我坐在最后一排。”我说,“你站在台上讲话,
灯光打在你身上,亮得刺眼。我那时候想,如果能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好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现在够近了吗?
”他问。我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不够。”他愣了一下。我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
“这样才行。”第二章 替身合约履行的第一个月,我搬进了陆沉舟的家。
理由是他说的:“万一有狗仔跟拍,你从外面过来容易被拍到。”两百八十平的顶层复式,
装修是极简的灰白色调,冷得像杂志封面。唯一的温度来自客厅落地窗边的绿植,
和一整面墙的书。我的房间在二楼,和主卧隔着一条走廊。他帮我把行李箱提上去,
放在门口,没有进去。“需要什么随时和我说。”他说,“书房在一楼尽头,
你想看书可以随便看。冰箱里有食材,不会做饭的话,我可以做。”我点点头。他转身要走,
忽然又停下脚步。“苏念。”“嗯?”“如果觉得不自在,”他顿了顿,“随时可以离开。
钱不用退。”我没说话。他等了几秒,没等到我的回答,转身下了楼。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我实在睡不着,起身下楼想倒杯水。
客厅没开灯,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光点。
我借着这点光摸到厨房,打开冰箱——陆沉舟站在冰箱门后面。
“……”我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扔出去。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伸手接住我摇摇欲坠的杯子。“吓到你了?抱歉。”他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看起来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的样子,和白天那个清冷疏离的影帝判若两人。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喝水。”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你呢?”“也是喝水。
”我们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侧身让开,我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
拧了半天拧不开。他接过瓶子,轻轻一拧,盖子开了。递还给我的时候,
他忽然问:“睡不着?”“嗯。”“认床?”“可能吧。”他靠在流理台边,喝了一口水。
“我也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他垂着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在想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三个月之后。”我没说话。他抬起头看我:“你呢?
”“在想三个月之内。”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很轻,像是风过水面,
漾开极淡的涟漪。“那就先不想了。”他说,“喝完水回去睡觉。”“你也是。
”我们各自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厨房里,就着月光喝水,
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合约履行的第二周,我开始模仿姜晚。按照资料上的记录,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换成了米色和白色。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喝到嘴里又苦又涩,
我硬着头皮喝完。陈奕迅的《富士山下》设为循环播放,直到每一句歌词都能倒背如流。
最难的是提拉米苏。资料上写着,姜晚最拿手的甜点是提拉米苏,陆沉舟很喜欢。
我从来没做过甜点,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像一摊烂泥。第二次手指饼泡得太久,软塌塌的。
第三次奶油打发过度,成了豆腐渣。第四次,我终于做出一个像样的成品。那天傍晚,
我把提拉米苏端到客厅,放在他面前。他正在看剧本,闻到味道抬起头,
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你做的?”“嗯。”他盯着那盘提拉米苏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喜欢。然后他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沉默。“不好吃吗?”我问。
他摇摇头,又吃了一口。第三口,第四口。他吃得很快,快到有些仓促,
像是怕停下来就吃不下去似的。一整盘提拉米苏,他一个人吃完了。吃完之后,他放下叉子,
抬起头看我。眼眶有点红。“苏念。”“嗯?”“以后别做这个了。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不喜欢吗?”“喜欢。”他的声音有些哑,“就是因为喜欢,
所以才不想你继续做。”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些懂了。提拉米苏是姜晚的味道。
他每吃一口,就会想起她一次。可我做的提拉米苏,是他的白月光教的。我垂下眼,
把盘子收走。“好,不做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拿那一百二十万,是为了扮演另一个人。
可当我真正开始扮演的时候,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酸,像涩,又像是空落落的。
窗外忽然有人敲门。我起身开门,陆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睡不着,”他说,
“想给你讲个故事。”我侧身让他进来。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那本书。是一本童话,
《小王子》。“从前有一个小王子,住在一颗很小的星球上。”他开始念,声音低沉,
带着一点沙哑,“他每天打扫火山,拔掉猴面包树的幼苗,看日落。”我靠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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