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江之下马三泰李维免费完本小说_小说推荐完本闽江之下(马三泰李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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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 悬疑惊悚
  • 作者:一只的三俩
  • 更新:2026-02-24 21:3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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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闽江之下》是作者“一只的三俩”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马三泰李维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维,马三泰,林九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古代小说《闽江之下》,由网络作家“一只的三俩”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1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36: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闽江之下

《闽江之下马三泰李维免费完本小说_小说推荐完本闽江之下(马三泰李维)》精彩片段

楔子:夜行船歌闽江的夜雾,是活的。船公陈三把破旧的柴油船泊在南岸礁石滩时,

雾已经浓得化不开了。江水黑得像墨,只有船头的煤油灯在雾里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水面。“不能再走了。”陈三熄了火,声音压得极低,

“再往前就是龙王爷打盹的地方,惊醒了要发怒的。”船舱里探出个脑袋,

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李维,省城来的民俗学者。他扶了扶眼镜,

语气里透着不耐烦:“陈伯,我们付了双倍船钱,说好今晚到将军潭的。”“双倍?

十倍也不去!”陈三梗着脖子,“将军潭晚上不能去,这是老规矩。你们外乡人不懂,

那地方……”“那地方怎么了?”另一个声音从舱里传来,是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

北方口音,叫马三泰。他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核桃,眼神锐利得像鹰,“陈老哥,

莫不是嫌钱少?”陈三不说话了,只一个劲儿地摇头。李维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

层层打开,露出一截黑乎乎、带着土腥味的东西——像是根风干的动物爪子,

但指节扭曲得不自然。“陈伯,您认得这个吧?”船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嘴唇哆嗦起来:“这……这是……”“三年前,将军潭捞上来的‘河伯手’。

”李维小心地捧着那截爪子,“当时捞起来七截,这是最后一截。我们查到,

当年参与打捞的人,除了您,都出事了。”陈三的脸在煤油灯光下白得像纸。

马三泰从怀里摸出个红纸包,塞进陈三手里:“老哥,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是来‘还愿’的。”红纸包很薄,但陈三捏了捏,手指一颤——里面是硬邦邦的钞票,

厚度远超说好的船钱。“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陈三声音发干。

李维和马三泰对视一眼。“捞尸的。”李维说,“也是救人的。”雾更浓了,

江面上传来隐约的歌声,调子古怪,像哭又像笑,词听不清,只感觉那声音湿漉漉的,

带着水汽往人耳朵里钻。陈三打了个寒颤,猛地抓起船篙:“走!现在就走!

那东西……那东西来了!”船刚调头,船底就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

不是礁石——礁石的声音没这么软。李维和马三泰同时冲到船边,煤油灯往下照——江水里,

一张惨白的人脸正贴着船底往上浮。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两个黑漆漆的洞。

嘴唇开合,吐出浑浊的水泡,那古怪的歌声就是从这张嘴里发出来的。不是一个人。

是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密密麻麻的惨白人脸从江底浮上来,

像一片开在水下的、腐烂的莲花。他们围着小船,嘴唇一起开合,

发出那种湿漉漉的、不成调的歌声。船不动了。柴油机还在响,

但船像被无数只手从水下拽住,寸步难移。“夜行船……夜行船歌……”陈三瘫坐在船头,

眼神涣散,“它们找替身来了……我们回不去了……”马三泰冷笑一声,

把那串核桃往手腕上一缠,双手掐了个古怪的诀,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很低,

但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的,像石头砸进水里。水下的歌声忽然乱了。

李维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陶罐,打开封口,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朝江面撒去。

粉末触水即化,腾起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人脸开始后退,但只退了几米,又围了上来。

这一次,它们不再唱歌,而是齐刷刷地张开了嘴——没有舌头,没有牙齿,

只有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喉咙。“它们要吸生气!”马三泰额头见汗,手诀变换得更快,

“老李,你那‘香灰’顶不住!”李维咬牙,

又从包里摸出个东西——一节用红绳缠着的竹管,竹管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咬破食指,把血抹在竹管上,然后凑到嘴边,用力一吹——没有声音。但水下的那些人脸,

齐刷刷地僵住了。不是后退,也不是前进,就是僵在那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陈三这时猛地爬起来,从船头香炉里抓了把香灰,混着自己的唾沫,

在船帮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天清清,地灵灵,水府老爷开条路,

弟子陈三借道行——”船身一震,缓缓向前移动。那些人脸还僵着,

但水底传来另一种声音:哗啦,哗啦,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翻身。

马三泰脸色变了:“快走!惊动大家伙了!”柴油机突突地吼起来,小船像离弦的箭,

冲破了浓雾和那些僵直的人脸。身后,江面翻起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

隐约有个比船还大的阴影,缓缓沉了下去。船靠岸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三瘫在船头,浑身湿透,也不知是江水还是冷汗。他指着李维手里的竹管,

声音哆嗦:“你……你怎么会有‘哑巴哨’?那是镇水娘娘庙的东西,外人不能碰!

”李维没回答,只是小心地把竹管收好。马三泰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朝江面吐了个烟圈:“陈老哥,现在能说说将军潭的事了吧?三年前,到底捞起了什么?

”陈三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又看了看江面——那些惨白的人脸已经不见了,

江水恢复了平静,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噩梦。但他知道不是。“那东西……不是河伯手。

”陈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是‘锁’。锁着潭底的东西。你们把它捞上来,

锁就开了。”“潭底是什么?”李维追问。陈三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不能说。说了,

它就会听见。”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要找的那个北方来的出马仙,

半个月前进了将军潭,再没出来。他徒弟在岸上等了两天两夜,最后疯了,

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整天念叨一句话——”“什么话?”陈三深吸一口气,

模仿着那种疯癫的语调,一字一顿:“闽江底下,坐着一尊佛。”李维和马三泰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船公不再多说,收了钱,撑船离开了。晨雾散去,

江面上空荡荡的,只有那截“河伯手”在李维手里,泛着不祥的黑光。

马三泰掐灭烟头:“老李,你怎么看?”李维望着江心,那里水色最深,

像个巨大的、幽暗的眼睛。“北方出马仙,拜的是胡黄白柳灰,走的是请神上身的路子。

”他缓缓说,“但闽江这一带,信的是水府龙王、镇水娘娘、还有潭底的‘将军’。

体系不同,神谱不同,规矩也不同。”“那出马仙为什么要来这里?还进了将军潭?

”李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三年前,捞起‘河伯手’的那天,将军潭的水,

红了三天三夜。”“当地人说是龙王爷发怒,杀了作乱的精怪。但我查过气象记录,那三天,

方圆百里一滴雨没下。”“不是天灾。”马三泰眯起眼,“是人祸?还是……神祸?

”李维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截黑乎乎的爪子举到阳光下。晨光里,

那东西显出了真容——不是爪子。是一截手指。人的手指。指节扭曲,指甲发黑,

皮肤上布满细密的、像是经文一样的纹路。而在指根处,有个清晰的烙印:一个莲花的图案,

莲花中心,坐着个模糊的人形。马三泰凑近细看,

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坐佛印’?可这是萨满教镇压恶灵的法印,

怎么会出现在闽江底下的东西上?”李维收起手指,脸色凝重:“看来,三年前捞起来的,

不是什么河伯的手。”“是某个北方来的、想用萨满法门镇压闽江水怪的人。”“而他,

失败了。”江风吹过,带着浓重的水腥味。远处,镇子里的早钟响了,当当当,敲了七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将军潭的秘密,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而潭底那尊“佛”,

还在静静坐着。等着下一个,或下一批,不信邪的人。第一回 镇水娘娘庙将军镇依山傍水,

镇子不大,统共三条街,最热闹的是临江的码头街。街尾有座老庙,青瓦白墙,

门口两棵大榕树,树冠遮天蔽日——这是镇水娘娘庙。李维和马三泰进镇时是晌午,

日头毒得很,街上却没几个人。几个老头坐在榕树下打牌,见他们过来,抬眼瞟了瞟,

又低下头,牌甩得啪啪响。“生面孔啊。”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开口,

闽南话带着浓重的腔调,“来旅游?”“来找人。”马三泰递过去一支烟,“打听个事,

三年前将军潭捞尸,谁牵头干的?”老头接烟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了:“问这个做啥子?

”“家里有人当年在船上,后来没了音讯。”李维接过话头,语气放得软,“老人家,

就想知道个下落。”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眼,都没说话。只有缺牙老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

才慢吞吞说:“牵头的是陈阿四,捞完第三天,喝酒掉江里了,尸首都没找到。

”“还有别人吗?”“有啊。”老头吐了口烟圈,“船公陈三,你们见过了吧?

还有庙祝林婆婆,负责做法事镇邪。哦,还有个外乡人,姓胡,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说是省城来的专家。”李维心里一动:“那专家后来呢?”“捞完东西就跑了,再没回来。

”老头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碾灭,“要我说,那东西就不该捞。潭底的东西,锁得好好的,

非要动它,这不,遭报应了吧?”“潭底到底是什么东西?”马三泰问。老头咧嘴笑了,

露出黑洞洞的牙床:“后生仔,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说完,他摆摆手,不再搭理。

李维和马三泰对视一眼,朝镇水娘娘庙走去。庙门虚掩着,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香火味混着霉味扑鼻而来。殿里光线很暗,只有神龛前点着几盏长明灯。

镇水娘娘的塑像坐在正中,彩漆斑驳,但面目慈和,手里托着个净瓶。

神像前跪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婆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往香炉里插香。听见脚步声,

她头也不回:“上香一块,求签五块,解签十块。”“林婆婆?”李维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婆婆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她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看人时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外乡人。”她声音嘶哑,“来问三年前的事?

”“您怎么知道?”林婆婆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这三年,来问那事的外乡人,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香灰:“跟我来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婆婆领着他们穿过大殿,来到后院。后院很小,

种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有口井,井台磨得光滑。她在井边石凳上坐下,

指了指对面两个石墩:“坐。”“那北方来的出马仙,半个月前来找过我。

”林婆婆开门见山,“姓胡,叫胡八爷,带了个年轻徒弟。问的也是三年前的事。

”李维心里一紧:“他问什么?”“问‘锁’是谁下的,问潭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问……”林婆婆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问镇水娘娘还镇不镇得住。

”马三泰皱眉:“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觉得我们闽江的神,

压不住潭底的玩意儿了。”林婆婆冷笑,“北方来的野路子,懂个屁。

我们镇水娘娘在这江上受了三百年香火,什么精怪没见过?用得着他操心?

”“那他后来……”“后来?”林婆婆哼了一声,“不听劝,非要下潭。我拦了,拦不住。

他徒弟倒是劝了,也没用。那人犟得很,说他们出马仙请的是真神真仙,

不比我们这些‘地方小神’差。”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在石桌上。

是个黄铜的铃铛,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和李维竹管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古拙。“这是他落下的‘引魂铃’。”林婆婆说,

“下潭前,他在这庙里住了三天,每天早晚摇这个铃,说是‘请神开路’。第三天晚上,

铃铛自己响了,没风,没人碰,就响了。”“然后呢?”“然后他就走了,再没回来。

”林婆婆把铃铛推过来,“这东西邪性,你们要查,就拿去。

不过我劝你们一句:将军潭的事,别管了。陈阿四死了,陈三疯了,

胡八爷失踪了——下一个,该轮到谁?”李维拿起铃铛,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他轻轻摇了摇——没声音。像是铃舌被焊死了。“怪事吧?”林婆婆站起来,“这铃,

只有‘那东西’靠近时,才会自己响。胡八爷下潭那晚,它响了一整夜。

我在这井边坐了一夜,听着那铃声,时近时远,时急时缓……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又像是在逃。”她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你们猜,我在井里看到了什么?

”李维和马三泰走到井边。井很深,水面上映着他们的倒影,晃晃悠悠的。

“不是你们的影子。”林婆婆说,“是胡八爷的脸。他在下面,睁着眼睛,看着我。

”马三泰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面巴掌大的铜镜,咬破中指,在镜面上画了个符号,

然后往井口一照——镜子里,井水还是井水,倒影还是倒影。但水波晃动间,

确实有张模糊的人脸,一闪而过。不是胡八爷。是个女人的脸,很年轻,眉眼清秀,

但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这是谁?”李维问。

林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她指着井口,嘴唇哆嗦,

半天才吐出几个字:“镇……镇水娘娘……”“什么?”“那是镇水娘娘的真身!

”林婆婆的声音变了调,“娘娘的金身一直在潭底镇着水眼,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井水突然沸腾起来!不是冒泡,是真的沸腾,水花翻滚,热气蒸腾,

井口的石沿都烫手。水面上,那张女人脸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漩涡,

深不见底。“走!”马三泰一把拉起李维,朝庙外冲去。林婆婆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井里,喃喃自语:“娘娘醒了……锁松了……要出大事了……”井水里,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扒住井沿。手指细长,指甲是青黑色的。然后,是第二只。

李维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井里那双漩涡般的眼睛。一瞬间,他听到了歌声。

和昨晚江上一模一样的、湿漉漉的、不成调的歌声。这一次,他听清了歌词:“龙王爷睡了,

娘娘醒了……”“锁链断了,佛要站起来了……”歌声里,那只手已经完全伸出井口,

接着是手臂,肩膀……马三泰拽着他冲出庙门,反手把门关上,又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张黄符,

“啪”地贴在门缝上。符纸无风自燃,烧成灰烬,但门里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被暂时挡住了。街上空无一人。刚才打牌的老头们都不见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李维喘着气问。马三泰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庙门。门板在微微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门。“那井……通哪里?”“不知道。”马三泰摇头,

“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井。林婆婆说镇水娘娘的真身在潭底,

可她的脸却出现在庙里的井中……除非——”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除非这口井,

直通将军潭!”话音未落,庙门“轰”一声被撞开!不是被撞碎,而是整扇门板向内倒下,

溅起漫天灰尘。灰尘里,一个穿着古代衣裙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是井里那个女人。

她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个湿脚印。头发披散,还在滴水。脸色惨白,嘴唇乌青,

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她看着李维和马三泰,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

她开口了,声音空灵,带着水汽的回音:“胡……八……爷……”“我不是胡八爷。

”李维后退一步,“你认错人了。”女人却笑了,笑容僵硬诡异:“你是……下一个。

”她抬起手,指向李维。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李维的喉咙,他双脚离地,被凌空提起!

马三泰怒吼一声,把那串核桃往地上一砸——“咔嚓”,核桃碎裂,里面不是果仁,

而是一团团黑色的、蠕动的东西!那些东西一沾地,立刻钻进土里。下一秒,地面隆起,

七八条黑影破土而出,缠住了女人的脚踝——是粗大的、长满吸盘的触手!

女人低头看了看触手,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她轻轻一跺脚,触手瞬间冻结,然后碎裂,

化成黑水渗入土里。“北方的邪术。”她声音冷了下来,“也配碰我的江水?

”马三泰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那串核桃是他的“仙家”凭依,碎了就等于伤了他的根本。

李维还在半空中挣扎,脸已经憋得发紫。他拼命去摸怀里的竹管,但手指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街尾传来一声锣响——“哐!”清脆,震耳。女人动作一顿,松开了李维。

他摔在地上,大口喘气。敲锣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对襟短褂,手里提着面铜锣。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都拿着锄头、扁担之类的家伙什。“孽障!

还敢出来作祟!”年轻人又敲了一下锣,“三年前让你跑了,今天定要叫你魂飞魄散!

”女人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嘲讽?“林家人……”她嗤笑,

“三百年了,还是这点本事。”“少废话!”年轻人举起锣,“镇水娘娘法旨:诛邪!

”他身后的人齐声应和:“诛邪!”然后,他们开始……唱歌。不是普通的歌,

而是那种古老、艰涩、带着奇异腔调的咒文。每个人唱的调子不同,词也不同,但合在一起,

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像是一支无形的网,朝女人罩去。女人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她后退一步,身后涌出浓重的黑雾,雾气里隐约有无数张人脸,都在无声地哀嚎。

“那是……三年前死在潭里的人?”李维认出了几张脸,其中就有陈阿四。“是水伥。

”马三泰擦着嘴角的血,“被水鬼害死的人,魂魄不得超生,成了水鬼的奴仆。

”黑雾和咒文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街上的石板开始龟裂,两旁的房屋簌簌掉灰。

年轻人敲锣敲得更急,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身后有个老人撑不住,一口血喷出来,倒地不起。

立刻又有人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唱咒。女人渐渐被逼退,退回庙门口。

她不甘地看了李维一眼,然后化作一股黑烟,钻回井里。井口冒出一股白气,

然后恢复了平静。年轻人这才停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大半都瘫倒在地,脸色蜡黄,

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你们……”年轻人走到李维和马三泰面前,眼神警惕,“外乡人?

来做什么?”“来找人。”李维爬起来,“胡八爷,半个月前进将军潭的那个出马仙。

”年轻人眉头一皱:“你们是他什么人?”“同行。”马三泰喘着气说,“也是……捞尸人。

”年轻人打量了他们半天,才缓缓开口:“我叫林九,是林家这一代的‘掌锣’。

胡八爷的事,我知道一些。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他扶起受伤的同族,

一行人蹒跚着离开。李维和马三泰对视一眼,跟了上去。走出几步,

李维回头看了一眼镇水娘娘庙。庙门倒在地上,庙里黑漆漆的,只有那口井,

还在幽幽地冒着寒气。井沿上,多了一行湿漉漉的字迹,

像是用手指蘸水写的:“佛要站起来了。”字迹正在快速蒸发。但李维看清了。也记住了。

第二回 水眼秘闻林九的家在镇子最东头,是个三进的老宅,青砖黑瓦,门楣上挂着块匾,

写着“镇水林家”四个字,漆已经斑驳了。院子里坐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

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浑浊,但目光扫过来时,

李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阿九,带了客人?”老太太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阿婆,

是外乡来的先生,打听胡八爷的事。”林九恭敬地说。老太太“哦”了一声,

又闭上了眼睛:“让他们住西厢吧,那间干净。”林九应了声,领着李维和马三泰穿过天井。

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树下有口井,井口压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

“这是……”李维停下脚步。“镇宅井。”林九说,“和庙里那口井一样,

直通将军潭的水眼。不过我们这口是‘阳井’,专镇邪气;庙里那口是‘阴井’,聚阴养煞。

”马三泰绕着井转了一圈,眉头紧锁:“这格局……是‘双龙锁煞’?

”林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先生懂风水?”“略知一二。”马三泰说,“双井一阴一阳,

一镇一养,通常用来封印大凶之物。但这也等于在自家院里埋了颗定时炸弹,

一旦锁不住……”“一旦锁不住,林家先死。”林九接了话,语气平静,“三百年前,

林家的先祖在将军潭底发现了‘那东西’,倾全族之力,请来镇水娘娘金身镇压,

又布下这双龙锁煞局,才勉强封住。作为代价,林家人世代守在这里,不能离镇超过三日,

否则必遭横祸。”李维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林九没直接回答,

而是推开西厢房的门:“进屋说吧。”厢房里很简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幅古画,画的是个将军模样的人,手持长剑,脚踏恶蛟。但细看之下,

那“恶蛟”的头上,竟然长着一张人脸。“这是林家的先祖,林镇岳将军。

”林九点了三炷香,插在画前香炉里,“明末时,他率兵在此驻扎,剿灭了一股水匪。

水匪头子临死前发下毒咒,要化作厉鬼,搅得闽江永无宁日。林将军怕他作祟,

请了高僧作法,将其魂魄封在将军潭底,又建庙供奉镇水娘娘,借神力镇压。

”“所以潭底是水匪的鬼魂?”马三泰问。“不止。”林九摇头,“水匪死后,怨气不散,

引来了更凶的东西——一条修行千年的恶蛟。恶蛟吞了水匪的魂魄,

又吞了潭底无数枉死之人的怨气,化作了‘蛟伥’,半蛟半鬼,凶厉无比。

林将军与恶蛟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同归于尽,尸身沉入潭底。高僧以他的尸身为阵眼,

布下‘镇蛟大阵’,才勉强封住蛟伥。”“那镇水娘娘……”“镇水娘娘是后来请的。

”林九说,“林家守了三代,发现大阵的力量在衰退,蛟伥有破封的迹象。于是举族之力,

从闽江源头请来了镇水娘娘的金身,沉入潭底,加固封印。娘娘慈悲,愿以金身永镇恶蛟,

保一方平安。但代价是,林家世代为庙祝,香火不能断。

”李维听明白了:“所以将军潭底下,

其实封着两层东西——最下面是林将军的尸身和镇蛟大阵,中间是蛟伥,

最上面是镇水娘娘的金身?”“对。”林九点头,“三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三年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三年前,省里来了个考察队,

说要在将军潭建水电站,要探明潭底地质。林家人拦了,没拦住。他们用了炸药,

炸开了潭底的岩石层。”“炸到了镇蛟大阵?”马三泰问。“不止。”林九脸色发白,

“他们炸穿了水眼。”“水眼?”“闽江在这一段,底下有九九八十一个暗流漩涡,

被称为‘水眼’。最大的那个,就在将军潭正下方,深不见底,据说直通阴曹地府。

”林九说,“镇蛟大阵和镇水娘娘的金身,就压在水眼上,防止下面的阴气上涌,

也防止蛟伥借水眼遁走。”“炸药炸穿了水眼,阴气外泄,大阵受损,蛟伥就有了可乘之机。

”李维接过话,“所以才会出现那些水伥,才会死人?”“是。”林九说,“但最要命的是,

炸开的水眼里,浮上来一样东西——”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一尊石佛。

”李维和马三泰同时愣住。“石佛?”“对,石佛。”林九说,“通体漆黑,坐在莲花座上,

低头垂目,像是在打坐。但佛脸上……没有五官。”“无面佛?”“比无面更诡异。

”林九声音发颤,“佛身是石头,但摸上去是温的,像人的体温。而且,

佛身刻满了经文——不是汉字,也不是梵文,是没人认识的古怪符号。

”马三泰忽然问:“那佛,是不是左手结无畏印,右手结与愿印,但手指的方向是反的?

”林九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果然……”马三泰脸色难看,“那是‘倒坐佛’,

萨满教里镇压极恶之物的法相。佛坐镇,但手指反结,意思是‘此路不通,回头是岸’。

通常用来封禁那些杀不死、只能困住的凶物。”“可这是福建,哪来的萨满教?”李维不解。

“所以问题就在这。”马三泰说,“北方萨满教的倒坐佛,为什么会出现在闽江的水眼里?

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目的又是什么?”林九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胡八爷来的时候,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他说,那尊佛,

很可能比林将军、比镇水娘娘、甚至比蛟伥的年代都要早。早在这一切之前,

就有人在这里布下了局。”“然后他就下潭了?”“对。”林九点头,“他说,

要亲眼看看那尊佛,看看佛身上刻的到底是什么经文。他说,

那可能是唯一能彻底解决将军潭问题的线索。”“他看到了吗?”“不知道。”林九摇头,

“他下去三天,没上来。他徒弟在岸上等,等到第四天早上,潭水突然红了,红得像血。

然后他徒弟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佛站起来了,佛站起来了’。”屋里陷入沉默。

墙上的古画微微晃动,画中将军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看向了床的方向。

李维顺着目光看去——床底下,露出了一截黑色的东西。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是一本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泡得发胀变形,

但还能看清封面上用钢笔写的字:“胡长山考察记录·1987”胡长山,

就是胡八爷的本名。李维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页大多粘在一起,但有几页还能辨认。

其中一页画着简单的示意图,

标注着“水眼”、“大阵”、“娘娘金身”、“蛟伥巢穴”……还有,在这一切的最下方,

画着一尊小小的、打坐的佛。佛旁边用红笔写着:“佛下有棺,棺中有尸,尸心不腐,

手握铜铃。”再翻一页,字迹潦草,

:“我错了……那根本不是佛……是‘皮囊’……有人在借佛身养尸……养了三百年……不,

更久……”“林家……将军……娘娘……都是棋子……”“真正的局,

从明朝就开始了……不,可能更早……”“它要醒了……它饿了……”最后一行字,

几乎是用血写的:“别下潭……千万别下潭……”李维合上笔记本,手心里全是汗。

马三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借佛身养尸?这是什么邪术?”“不知道。

”李维说,“但胡八爷肯定发现了什么,所以才留下这笔记本,又冒险下潭。

他想阻止‘它’醒来。”“那个‘它’是什么?”林九问。没人能回答。窗外忽然刮起大风,

吹得老槐树哗哗作响。井口的青石板,轻轻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三人都感觉到了。

林九冲到窗边,往下看——青石板完好无损,但石缝里,渗出了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阴井的气血倒灌……”林九声音发紧,“阳井这边有反应,

说明阴井那边的封印……松动了。”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三人冲出去,

只见槐树下那口井,青石板裂开了一道缝。不是裂纹。是一道符文的笔画,

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抹去了。林九脸色惨白:“双龙锁煞,破了一笔。

”马三泰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上面,

然后往井口一撒——铜钱落地,排成一个诡异的图案:所有铜钱都是反面朝上,而且,

都在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大凶。”马三泰声音干涩,“井底的东西,要上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井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吐泡。然后,

一个湿漉漉的、苍白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手指细长,指甲青黑。和庙里那口井,

伸出的手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手腕上戴着一串东西。李维眯眼细看——是一串铜铃。

和胡八爷留下的那串,一模一样。第三回 血月现世那只手攀住井沿,青黑的指甲抠进石缝,

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一起用力,

似乎要把整个身体从井里拔出来。“退后!”林九低吼一声,抓起墙角的铜锣就要敲。

马三泰却拦住了他:“别敲!敲锣会把全镇人都引来,到时候更麻烦!”“那怎么办?

等它爬出来?”林九急道。马三泰没答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他抓起一把,朝井口撒去。粉末落在手上,

立刻冒出青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味。那双手猛地缩了回去,井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

不似人声。但只安静了几秒,井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像烧开了一样。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

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飘出一股浓重的腥气。“它在召唤别的东西!”林九脸色大变,

“这口井连着水眼,水眼连着整条闽江的地下暗河!它能叫来帮手!”话音未落,

井口“哗啦”一声,喷出一股水柱!水柱里裹着密密麻麻的、惨白的东西——是鱼,

但又不是正常的鱼。这些鱼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长着细密的尖牙,身上布满了腐烂的斑块。

“尸鱼!”马三泰倒吸一口凉气,“水煞成形了!”尸鱼一落地,就扭曲着朝三人扑来。

它们没有腿,却能用鱼鳍在地上快速爬行,速度极快。李维抄起墙边的扫帚,

狠狠抽飞了几条,但更多的涌了上来。林九终于不再犹豫,抡起铜锣,“哐”地敲了一记!

锣声在院子里回荡,那些尸鱼像是被无形的音波击中,动作齐齐一滞。

但井里的水柱喷得更猛了,更多的尸鱼被抛出来,很快就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白花花、滑腻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这样不行!”马三泰喊道,“得封井!”“怎么封?

青石板都裂了!”林九一边敲锣一边躲闪尸鱼的扑咬。

李维忽然想到胡八爷笔记本上的那句话:“佛下有棺,棺中有尸,尸心不腐,手握铜铃。

”铜铃……他猛地看向井口——那只手缩回去了,但铜铃还挂在井沿上,随着水波晃动,

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叮当声。“铃铛!”李维喊道,“把铃铛拿下来!那可能是镇物!

”马三泰也反应过来了:“对!胡八爷的引魂铃是萨满法器,说不定能克制这东西!

”但井口现在全是尸鱼,根本靠近不了。林九一咬牙,把铜锣往地上一扔,

从怀里掏出一把香,飞快点燃,插在井口周围。香燃起的烟气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尸鱼一碰就滋滋冒烟,不敢靠近。“快!香撑不了多久!”林九吼道。马三泰趁机冲过去,

伸手去够那串铜铃。可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铃铛时,井里突然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

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力气极大,马三泰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跌进井里。

他另一只手死死扒住井沿,青筋暴起。“老马!”李维冲过去帮忙,但更多的尸鱼围了上来,

缠住了他的脚。林九见状,直接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铜锣上,然后抡圆了胳膊,

狠狠砸向井口那只手!“哐——!”锣声混合着林九的鲜血,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只手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缩了回去。马三泰趁机一把扯下铜铃,连滚带爬地退开。

铜铃一到手,井里的翻腾瞬间平息了。尸鱼也像是失去了动力,纷纷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三人瘫坐在院子里,大口喘气。井口还在冒着丝丝白气,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减弱了许多。

“这铃铛……”马三泰摊开手掌,铜铃在他掌心微微震动,发出细弱的嗡鸣,“不像是镇物,

倒像是个……钥匙。”李维凑近看,发现铜铃内部刻着细密的纹路,

和胡八爷笔记本上那些古怪符号如出一辙。他忽然想到什么,

从怀里掏出那节“河伯手”——那截人的手指。他把手指靠近铜铃。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手指上的那些经文纹路,竟然和铜铃内部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这是一套的。”李维声音发颤,“手指是‘锁’,铃铛是‘钥匙’。胡八爷带着钥匙下潭,

是想打开什么东西?”“打开那尊佛?”林九问。“或者……”马三泰脸色凝重,

“打开佛下面的棺。”三人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胡八爷下潭就不是为了“看看”,

而是为了“打开”。他想打开那口棺,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棺开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胡八爷自己却失踪了。“他可能成功了,也可能失败了。”李维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棺里的东西,现在很活跃。它想出来,所以在冲击封印,

甚至能通过水眼影响到阳井。”林九站起来,看着裂开的青石板:“双龙锁煞破了一笔,

阴井那边的封印肯定更糟。得尽快修补,不然……”话没说完,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像有人拉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帷幕。三人抬头,只见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正缓缓从云层后浮现。不是满月,也不是残月,而是一种诡异的、不规则的形状,

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血月……”马三泰喃喃道,“血月现,百鬼行。大凶之兆。

”血月的光芒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那口井在红光中,

显得格外幽深,井水倒映着血月,像一只巨大的、充血的眼睛。井里又传来了声音。

这次不是水声,也不是尖啸,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井底,用头撞井壁。每撞一下,青石板上的裂纹就扩大一分。

林九脸色惨白:“它在撞封印……血月给了它力量……”马三泰抓起铜铃,用力摇动。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血月下显得格外刺耳。井里的撞击声停了片刻,但很快又响起来,

而且更重、更急。“没用!”马三泰吼道,“这东西太凶了!普通法器镇不住!

”李维忽然想起胡八爷笔记本上最后一页的血字:“它要醒了……它饿了……”饿了?

吃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满地的尸鱼上。那些鱼在血月红光下,竟然开始慢慢融化,

变成一滩滩腥臭的黑水,渗进地里。不,不是融化。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地下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吮吸那些黑水。井口的裂缝里,

冒出了一丝丝黑气,黑气凝聚成触手的形状,在空中扭动着。

“它在进食……”李维感到一阵恶寒,“这些尸鱼是它的饵食,它在通过水眼吸收阴气,

壮大自己!”“必须马上封井!”林九从屋里抱出一大捆红线,

又拿出一罐黑乎乎的、散发着腥气的液体,“用黑狗血和童子尿混的,再加朱砂和香灰,

应该能顶一阵!”他手脚麻利地在井口周围用红线布阵,又用毛笔蘸着混合液体,

在青石板上画符。马三泰也没闲着,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帝钱,按五行方位压在红线交叉处。

李维帮不上忙,只能紧张地看着。血月越升越高,红光越来越浓,整个院子都被染成了血色。

井里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青石板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快了,

快了……”林九满头大汗,画完最后一笔。就在这时,井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那只手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大,皮肤是青灰色的,

布满了鳞片一样的纹路。指甲又长又尖,深深抠进林九的皮肉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林九惨叫一声,手里的毛笔掉落。马三泰想冲过去帮忙,但井里又伸出三四只手,

抓向他的腿。“低头!”李维捡起地上的铜锣,抡起来狠狠砸向抓住林九的那只手。

“哐——!”锣声震耳欲聋,那只手松了一下。林九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退开。

但他的脚踝已经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而且周围的皮肉开始发黑、溃烂。“有毒!

”马三泰脸色一变,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药粉撒在林九伤口上。

药粉一沾血就冒泡,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血流了出来,颜色渐渐变红。

但井里的东西不肯罢休。更多的触手伸了出来,不是手,而是像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

表面布满吸盘,吸盘里是一圈圈细密的牙齿。它们在空中挥舞着,寻找新的猎物。

“封不住了!”马三泰吼道,“这东西要出来了!”李维一咬牙,抓起那截“河伯手”,

冲向井口。“你干什么?!”林九大惊。“赌一把!”李维喊道,“胡八爷用这手指当锁,

铃铛当钥匙。现在钥匙在我们手里,锁在潭底。如果我们把锁也扔进去,会不会重新锁上?

”“可这手指只有一截!完整的锁有七截!”马三泰说。“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维冲到井边,触手立刻缠了上来。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触手上的吸盘咬破了他的衣服,扎进皮肉,开始吸他的血。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

把那截手指扔进了井里。手指落水,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一切静止了。

触手停在空中,不再挥舞。井里的撞击声停了。血月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些。

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井口。一秒。两秒。三秒。井水突然沸腾起来,不是冒泡,

而是像烧开了一样翻滚。水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咆哮,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然后,

所有触手猛地缩回井里。青石板上的裂纹开始缓缓合拢,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修补。

血月被云层重新遮住,院子里恢复了正常的月光。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但李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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