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医生,我掐指一算,你今天有血光之灾。”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眼前这个五年前被我甩了的男人,试图用玄学掩盖我的心虚。霍严冷笑一声,
手里那根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芒:“甄不亏,我看你是有扎针之灾。
”旁边四岁的儿子甄大福突然叹了口气。我脑子里清晰地响起他的声音:妈,别装了,
你心跳快得都快把人家听诊器震碎了。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前任变主治,
亲儿子变拆台机,我这玄学博主的人设,崩得连渣都不剩。1直播间里的烟雾缭绕,
我穿着一身改良旗袍,手里拿着把折扇,正对着镜头一通胡诌。“各位家人们,
点点关注不迷路,今天咱们不看手相,看缘分。”我,甄不亏,某音知名玄学博主,
靠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和三分运气,混得风生水起。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起:大仙,
快帮我算算,我那失踪三年的前男友是不是死在外面了?大仙,我今天去相亲,
对方是个医生,靠谱吗?我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刺痛,紧接着,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啧,我妈又在骗这些大冤种了,
那前男友明明就在她直播间里潜水呢。我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谁?谁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工作室里除了我,就只有坐在角落里玩积木的四岁儿子,甄大福。
大福头都没抬,手里摆弄着一个乐高小人,但我脑子里的声音没停:哎,这届网友真难带,
我妈这智商都能当大仙,看来世界末日真的不远了。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甄大福。
这小子嘴巴没动啊!“甄大福,你刚才说话了?”我试探着问。大福抬起头,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妈,你是不是直播太久,CPU烧坏了?”完了,我妈不仅二,
还幻听了。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竟然能听见这小崽子的心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加强版?还没等我从这个惊悚的发现中缓过神来,
直播间突然跳出一个连线申请。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
昵称叫“H”我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受。屏幕一分为二,对面没露脸,
只露出一只穿着白大褂的袖子,和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正握着一支钢笔,
在病历本上沙沙地写着什么。“算卦?”对方的声音低沉冷冽,
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砖,砸得我心口生疼。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我强撑着职业微笑:“这位缘主,想求什么?”“求你,”对方停下笔,镜头微微上移,
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求你解释一下,五年前那个‘去拯救世界’的理由,现在还生效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霍严。那个当年被我用“世界需要我,
我们要分道扬镳去维护宇宙和平”这种烂借口甩掉的校草学霸。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在医学神坛上发光发热吗?卧槽!这声音!这下巴!
这不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亲爹吗?甄大福的心声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震得我耳膜疼。
我手一抖,直接把直播电源给拔了。直播间瞬间黑屏。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妈,
你这叫‘畏罪潜逃’,在法律上是要加重处罚的。”甄大福慢悠悠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腿。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这玄学博主不如改行当缩头乌龟吧。
我一把捂住胸口,只觉得气血上涌。“甄大福,你给我闭嘴!”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脑子里最后的念头是:完了,
这回真的要“拯救世界”去了。2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是刺耳的鸣笛声。
“滴呜——滴呜——”我躺在担架上,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送往屠宰场的咸鱼。“医生,
我妈还有救吗?她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对我还算大方。”这是甄大福的声音,
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哭腔。哎呀,这救护车的减震系统不太行,颠得我屁股疼。妈,
你快醒醒,再不醒我就要继承你那三百万粉丝的账号去卖假药了。我气得想睁眼抽他,
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病人是由于长期作息不规律,加之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短暂性昏厥。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针强心剂,直接扎进了我的灵魂深处。这声音,
化成灰我都记得。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正对上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霍严。他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对着我的瞳孔一通乱照。“醒了?
”他收起手电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我张了张嘴,
嗓子干得冒烟:“霍……霍医生,好巧啊,在这儿都能碰见。”“不巧。”霍严低下头,
在记录板上划了几笔,“这辆救护车隶属于我所在的医院,而我,今天正好值班。
”他凑近了一点,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甄不亏,
五年不见,你这‘拯救世界’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折腾到救护车上?”我老脸一红,
梗着脖子狡辩:“我这是……这是在感悟人生,你不懂,这叫‘红尘炼心’。”妈,
求你了,别丢人了。你那是炼心吗?你那是熬夜看霸总小说看虚脱了。甄大福坐在旁边,
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霍严的目光移向甄大福,眼神微微一凝。“这是你儿子?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啊,捡的,充话费送的。”甄大福冷笑一声:呵,
充话费送个这么帅的儿子?哪家运营商?我也去办一张。霍严盯着大福看了好一会儿,
大福也毫不畏惧地盯着他。那一刻,我感觉空气中火花四溅,
仿佛两台同型号的计算机正在进行数据对冲。“长得挺像。”霍严收回目光,
语气不明地说了句。“像谁?像我吧?大家都说我俩是共用一张脸。”我赶紧打哈哈。
霍严没理我,转头对护士说:“送去急诊科,先做一个全套检查,尤其是脑部,
看看是不是有长期臆想症。”我:???霍严,你大爷的!你才有臆想症!
你全家都有臆想症!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我被推下车的那一刻,
看着头顶那明晃晃的“急诊”两个大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医院啊,
这分明是我的“滑铁卢”分场。3急诊科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我躺在病床上,
感觉自己像是个待售的挂件。甄大福去给我买水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冰冷的现实。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装死。“病人甄不亏,女,27岁,
诊断结果:急性胃炎加营养不良。”霍严的声音在床头响起。我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我脸上,
估计是跟着他实习的医生。“霍老师,这位病人看起来……气色还行?
”一个年轻的声音小声问。“那是她粉底涂得厚。”霍严毫不留情地拆穿,“甄不亏,
别装了,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已经把你卖了。你现在的心跳频率,
跟看见杀父仇人没什么区别。”我睁开眼,愤愤不平地瞪着他:“霍严,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个有几百万粉丝的博主。”“面子能治好你的胃溃疡吗?
”霍严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按在我的腹部,“这儿疼吗?”“嘶——疼疼疼!”我尖叫起来。
“这儿呢?”他换了个位置。“哎哟!霍严你公报私仇!”霍严冷哼一声,收回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五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当初甩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怎么,
宇宙和平维护完了,回来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心虚地撇过头:“那什么……宇宙和平是长久大计,我这不是回来休个假嘛。”妈,
你这借口烂得连隔壁床的老奶奶都听不下去了。甄大福拎着瓶矿泉水走进来,
顺便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他走到霍严身边,仰着小脸,笑得像个小天使:“医生叔叔,
我妈是不是要打针啊?她最怕打针了,你一定要给她用最粗的那种针头,让她长长记性。
”我:!!!甄大福,你到底是谁生的!霍严看着大福,眼底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好,听你的。”他转过身,从护士手里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根长得让我绝望的针管。
“霍严!你住手!我们有话好好说!签个‘互不侵犯条约’行不行?”我吓得往床角缩。
霍严单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另一只手熟练地排掉针管里的空气。“甄不亏,
这是‘停战协议’的第一步。打完这针,我们再慢慢算账。”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哦豁,妈,你这表情可以截下来当表情包了,
标题就叫‘赛博仙姑的陨落’。我趴在枕头上,听着脑子里儿子的吐槽,
看着眼前前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只觉得人生如戏,全特么是悲剧。4打完针,
我觉得我半个屁股都麻了。霍严动作优雅地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
那动作帅得像是刚完成了一场跨世纪的外交谈判,而不是给我这个前任扎了个屁股针。
“在这儿观察两个小时,药效上来了再走。”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等等!
”我趴在床上,艰难地伸出一只手,“霍医生,我这医药费……能不能打个折?
毕竟咱们也算‘旧相识’。”霍严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旧相识?
甄不亏,在我的字典里,你现在的身份是‘不听医嘱的顽固病人’。想要折扣?
去跟财务科算一卦吧,看看他们命里缺不缺你这点钱。”妈,你这叫‘丧权辱国’。
为了几百块钱出卖灵魂,我都替你感到羞耻。甄大福坐在小板凳上,
一边喝水一边在脑子里疯狂输出。我瞪了大福一眼,又看向霍严:“霍严,你变了。
你以前明明很温柔的,还会给我剥虾,给我写作业……”“以前的我,
已经被你那个‘拯救世界’的理由给祭天了。”霍严的声音冷了下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现在的我,只会剥皮抽筋。”他走后,
病房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我瘫在床上,生无可恋。“大福,你说,他是不是还恨我?
”甄大福放下水瓶,老成持重地叹了口气:“妈,恨不恨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再塞回肚子里。”那眼神,啧啧,
简直就是‘顶级掠食者’盯着‘智障猎物’。妈,你自求多福吧。我正郁闷着,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小护士,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甄小姐,
你跟我们霍医生认识啊?”我干笑两声:“认识,以前是……债主关系。”“哇,难怪!
”小护士压低声音,“霍医生可是我们院的高岭之花,平时冷得像块冰,
刚才我看他给你扎针的时候,手都在抖呢。”我愣住了。手在抖?
霍严那种拿手术刀都能稳如泰山的男人,扎个屁股针会手抖?妈,别自作多情了。
人家那是气的,气自己当年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二货。
我一把按住甄大福的脑袋:“你给我闭嘴!回你的积木世界去!”两个小时后,
我感觉自己恢复了点元气,正准备偷偷溜走,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我们高中的班主任,老王。老王穿着一身病号服,正扶着墙慢慢走着。“甄不亏?
你怎么在这儿?”老王推了推眼镜,一脸惊讶。我尴尬地打招呼:“王老师,好久不见,
您这是……”“老毛病,住院调理。”老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甄大福,
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孩子……这孩子怎么长得跟霍严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声。要死要死要死!5老王的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把急诊科平静的走廊炸得水花四溅。“王老师,您看错了,这孩子长得像我,真的,
纯纯的随我。”我一边说,一边疯狂给甄大福使眼色。甄大福这小子,平时拆我台拆得起劲,
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他走到老王面前,乖巧地鞠了个躬:“爷爷好,我叫甄大福。
大家都说我长得像我那个‘死在宇宙战场’的爹。”我:……妈,看我这演技,
是不是该给我加个鸡腿?老王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死在宇宙战场?甄不亏,
你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我记得霍严当年为了找你,差点连保研都放弃了……”“王老师!
”霍严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他大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扶住老王,
目光却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霍严啊,你来得正好。”老王指着甄大福,“你看看这孩子,
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浑身冒油。霍严低下头,认真地打量着甄大福。
大福也仰着头,父子俩虽然还没认亲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启了“基因比对”哎呀,
这近距离一看,这鼻梁,这睫毛,确实是亲生的没跑了。妈,你这瞒报漏报的行为,
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我脑子里的声音吵得我头疼。霍严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大福的头,
语气竟然出奇地温柔:“你叫大福?”“嗯,甄大福。我妈说,取这个名字好养活。
”大福笑得一脸灿烂。霍严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甄不亏,解释一下,
‘死在宇宙战场’是怎么回事?”我干笑两声,
往后退了一步:“那什么……这是一种文学修辞,真的,
就是为了表达我对孩子他爹那种‘英勇无畏’精神的崇拜……”“英勇无畏?
”霍严逼近一步,将我堵在墙角,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甄不亏,你是不是觉得,
我这辈子都查不到这孩子的出生证明?”我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了。“霍医生,
病人……病人需要休息,我先带孩子回家了!”我拉起甄大福就要跑,
却被霍严一把拽住了手腕。他的手心很烫,烫得我浑身一颤。“甄不亏,你跑了五年,
还没跑够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
此时竟盛满了委屈和愤怒。我愣住了。妈,别怂啊!亲上去!用你的二货精神征服他!
我脑子里大福的声音还在疯狂助攻,而我看着霍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霍严,要不……我给你算一卦?免费的。
”霍严:……老王:……甄大福:妈,你没救了,真的。
6医院食堂的空气里飘着一种廉价大锅菜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味道。我领着甄大福,
穿过那群穿着白大褂、走起路来像带风的“白衣军团”,
精准地锁定了打饭窗口那盘闪着油光的糖醋排骨。那一刻,
我眼里的光比直播间里的补光灯还要亮。“大福,看见没?那是妈今天的精神支柱,
是咱们母子俩在医院这个‘修罗场’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我压低声音,
语气严肃得像是正在指挥一场跨国战役。甄大福斜了我一眼,小手插在兜里,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妈,你那点出息也就值这几块排骨了。
刚才在走廊里被亲爹吓得差点尿裤子,现在倒是在这儿装起将军来了。我眼角抽搐了一下,
假装没听见这逆子的吐槽,一个箭步冲到窗口,
拿出了当年在学校食堂抢饭的“凌波微步”“阿姨,糖醋排骨,要那一块最大的,对,
就是那个带着脆骨的‘排骨王’!”我指着那块排骨,眼神炽热。
就在阿姨的勺子即将触碰到那块“排骨王”的瞬间,一只修长、干净、指节分明的手,
拿着一张饭卡,轻轻地在感应器上“滴”了一声。“两份糖醋排骨,打包。”这声音,
冷得让我后背的汗毛瞬间集体起立敬礼。我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霍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胸前的名牌在灯光下晃得我眼晕。“霍医生,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我咬着牙,努力维持着我作为“赛博仙姑”的最后一点体面,“这块排骨,
我已经跟它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契约。”霍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打包盒,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证明。“病人甄不亏,急性胃炎,
医嘱明确规定:禁辛辣、禁油腻、禁生冷。这块排骨对你来说,不是食物,
是通往手术台的单程票。”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我看着那盒被他带走的排骨,感觉心都在滴血。
“霍严,你这是非法剥夺公民的进食自由!这是对人权的践踏!”我对着他的背影小声咆哮。
霍严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想要自由?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份‘拯救世界’的报告写清楚了,再来跟我谈自由。”啧啧,妈,
你这叫‘战略性溃败’。人家霍医生这是在行使‘监护权’,你顶多算个‘待处理垃圾’。
甄大福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手,顺手递给我一碗清淡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妈,
喝吧,这碗‘孟婆汤’虽然没味道,但胜在安全。”我端着那碗白粥,看着霍严远去的背影,
只觉得这医院的冷气,真是开得太足了。7回到病房,我一边喝着那碗淡出鸟来的白粥,
一边在心里把霍严的小人扎了一万遍。甄大福坐在窗台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手里拿着我的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突然,我脑子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妈呀,
这霍医生藏得够深啊。这直播间的守护榜第一名,那个叫‘H’的土豪,竟然真的是他?
我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了碗里。“大福,你说什么?”大福抬起头,
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妈,你这反应速度,去参加残奥会都费劲。”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指着我直播间的后台数据。“你看这个‘H’,每次你直播他都在,打赏从来不手软,
但一句话都不说。我刚才顺着他的IP查了一下,定位就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个每次在我胡说八道时,
默默给我刷“嘉年华”的榜一大哥,竟然是那个整天对我冷嘲热讽的霍严?
他一边在现实里扎我屁股,一边在网络里给我送钱?
这男人的脑回路是装了什么复杂的加密算法吗?哎,男人心,海底针。他这哪是看直播啊,
他这是在‘视察领地’,看看你这只‘走丢的羊’又在外面怎么丢人现眼呢。
甄大福跳下窗台,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沧桑。“妈,
我刚才听见他办公室里的护士说了,霍医生今天下午有一场高难度的手术。你说,
他要是手术的时候想起你这二货样,手一抖,那病人是不是就得去见太奶奶了?
”我一把捂住大福的嘴:“别瞎说!霍严那是专业人士,心理素质比防弹衣还厚。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他为什么要看我直播?是想看我什么时候翻车,
好把我抓回来继续“算账”?还是说……他心里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
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点,在乎我?我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甄不亏,
清醒点!他刚才扎你的时候,那眼神可是恨不得把你钉在墙上当标本。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了。霍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甄不亏,
你直播间里那些‘转运符’,是用什么墨水画的?”他走到我床前,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面正是我昨天直播时展示的一张“招财符”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普通的朱砂墨啊,
怎么了?”“朱砂墨?”霍严冷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划,
“这种成分里含有超标的重金属,你长期接触,是想提前去体验一下重金属中毒的快感吗?
”我:……妈,听见没?你这不叫‘招财’,你这叫‘招魂’。甄大福在旁边补了一刀,
我感觉我的心口又中了一箭。8霍严因为那张“重金属超标”的符咒,把我狠狠训了一顿,
顺便没收了我的直播设备。“在出院之前,你的所有‘玄学活动’全部暂停。
”他丢下这句话,就去忙手术了。我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长了毛。
作为一个一天不说话就难受的“话痨博主”,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趁着护士换班的空隙,
我偷偷溜出了病房。我打算去骨科那边转转,
听说那边住着不少“同道中人”刚走到骨科病房门口,我就看见一群老头老太太围在一起,
正对着一个年轻人的腿指指点点。“哎呀,这小伙子,这腿断得真不是时候,
下个月还要结婚呢。”“可不是嘛,这要是接不好,以后走路一瘸一拐的,
新娘子还不得跑了?”我一听,职业病瞬间犯了。我挤进人群,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各位缘主,莫慌。这腿伤虽然在皮肉,但根源在气场。
”大家纷纷转过头看着我。我指着那个年轻人,一脸严肃:“小伙子,你这伤,
是不是在庚子日受的?当时是不是正对着东南方向?”年轻人愣住了,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啊,大姐,你怎么知道?”我故作深沉地掐了掐手指:“这就对了。
东南方属木,你这腿伤属金,金木相克,必有此劫。不过别担心,
只要你在床头放一盆仙人掌,尖刺朝外,保准你下个月能活蹦乱跳地去接亲。
”老头老太太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露出崇拜的眼神。“哎呀,这姑娘说得有道理啊!
”“神了!真是神了!”我正得意地享受着这种被簇拥的感觉,突然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雪豹盯上了。“仙人掌?尖刺朝外?
”霍严的声音在我身后幽幽响起,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磁性。我僵硬地转过身,
看见他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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