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我暗恋了顾淮五年。从少女怀春,到心灰意冷。那天,
我意外看到了他的绝症晚期体检报告。我决定放手,让他安静走完最后一程,
甚至开始和别人约会。结果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眶猩红。“苏念,你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
想看我死?”第一章我叫苏念,平平无奇的社畜,人生唯一的闪光点,
大概就是持之以恒地暗恋了我们老板顾淮五年。从大三那年,他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
穿着白衬衫,站在光里,整个人都在发光。我的世界,从此被这一束光,照得兵荒马乱。
为了他,我拼了命考研,又削尖了脑袋挤进他的公司,从实习生做起,
一路干到他的首席助理。我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我是近水楼台“被”淹月。这五年来,
我为他挡过酒,熬过夜,做过二十四小时待机的超长待机王。他胃不好,
我办公室常备各种养胃零食和温水。他有洁癖,
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办公室擦得一尘不染。
我甚至比他亲妈还了解他的过敏源和衬衫尺寸。可顾淮对我,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递文件,他只接文件,绝不碰到我的指尖。开会时,我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他却能精准地避开,仿佛我坐的位置是一个黑洞。最过分的一次,公司团建,
我鼓起毕生勇气给他发了条表白短信。他半小时后回了我三个字。“文件发我。”我的心,
在那一刻,凉得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同事们都笑我,说我是“望夫石”,
还是块得不到回应的石头。我也想放弃。可每次看到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
我那点可怜的骨气就瞬间灰飞烟灭。直到今天。下午,我抱着一沓报表去他办公室签字。
他不在,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到了他脚边那个垃圾桶。垃圾桶里,
有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是医院的抬头。鬼使神差地,我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像是做贼一样,我把那团纸揣进口袋,心跳得像打鼓。回到自己的工位,我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是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体检报告单。姓名那一栏,
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顾淮。我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往下,
我看到了那几行触目惊心的诊断结论:“……生命体征持续衰弱,
细胞活性极低……”“……经专家会诊,情况不容乐观,建议采取保守治疗,
注重生活质量……”“……预计剩余时间,不足三月。”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耳边炸开了。手里的纸片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上面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顾淮……要死了?
那个永远挺拔、永远冷静、永远像座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顾淮,
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怪不得……怪不得他最近脸色总是那么苍白。
怪不得他开会时偶尔会走神,用手撑着额头。怪不得我好几次看到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放着我没见过的药瓶。我这个蠢货!我竟然以为他只是工作太累了!
我竟然还在为他不回应我的感情而自怨自艾!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薄薄的纸,和即将崩塌的绝望。
第二章那一整个下午,我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手里的工作怎么也做不下去,
满脑子都是顾淮那张冷淡却苍白的脸。我一遍遍地回想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冷言冷语的样子。他皱着眉工作的样子。他偶尔被我气到,嘴角无奈抽搐的样子。
这些曾经让我又爱又恨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
我爱了他五年。这五年,像一场盛大而孤单的独角戏。我追着他的光,以为只要跑得够快,
总有一天能和他并肩。可现在,老天爷却告诉我,这束光,马上就要熄灭了。傍晚下班,
我没有走,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手机屏幕亮起,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念念,今晚的联谊还来不来?新来的那个帅哥程序员点名要见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帅哥程序员……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脸,
然后又迅速被顾淮那张冰山脸覆盖。一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突然在我心里冒了出来。
顾淮只剩下三个月了。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我还能为他做什么?继续死缠烂打,
用我这微不足道的爱去增加他的负担吗?不。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他肯定不希望在生命的最后,还要被不相干的人和事打扰。他应该安安静-静,有尊严地,
走完最后一程。而我……我应该成全他。我应该让他看到,没有他,我苏念,也能过得很好。
这样,他走的时候,或许能少一丝牵挂吧。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拿起手机,
指尖颤抖地回复闺蜜:“来。把那个程序员的微信推给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但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从今天起,苏念对顾淮五年的暗恋,正式结束。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太爱了。
第二天上班,我破天荒地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条新买的裙子。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所有人都向我投来惊艳的目光。“哇,念念,你今天好漂亮!”“这是要去约会吗?
”我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径直走向我的工位。路过顾淮办公室门口时,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玻璃门是透明的,我能看到他坐在里面,低头看着文件,
晨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脸色,似乎比昨天更白了些。
我的心又开始抽痛。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挺直背脊,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从他门口走了过去。顾淮,你看。我没有你,也可以光芒万丈。所以,你放心地去吧。
别担心我。上午,茶水间。我正在冲咖啡,公司新来的阳光大男孩,
也是昨晚闺蜜推给我的那个程序员,林宇,端着杯子凑了过来。“嗨,苏念姐,
听说你昨晚问我要微信了?”他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啊,想认识一下我们公司的新晋才俊。
”“那……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味道特别好。”林宇顺势发出了邀请。
我正要答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得掉冰渣的声音。“苏念。”我浑身一僵。是顾淮。
我慢慢转过身,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一个杯子,眼神幽深地看着我。不,
是看着我和林宇。我下意识地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我不能解释。
我得让他误会。于是,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宇说:“好啊,周末我都有空。
”说完,我甚至还故意往林宇身边靠了靠。我能感觉到,顾淮投过来的视线,
瞬间冷了好几个度。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疼。真他妈的疼。
但我忍住了。我看到顾淮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转身,接了杯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从我身边走过,带起的风都比他本人有温度。茶水间里,只剩下我和一脸状况外的林宇。
“苏念姐,”林宇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顾总刚才好像想用眼神杀死我?
”我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怎么会呢,顾总是我们公司的中央空调,对谁都这个温度。
”只是,这台空调,以后再也吹不到我了。第三章自从那天在茶水间“宣誓主权”后,
我便开始了和林宇的“捆绑营业”。我刻意制造各种与他相处的机会。午饭,
我不再给顾淮准备爱心便当,而是和林宇一起去公司楼下的餐厅。我们会并排坐着,
讨论最新的电影,分享彼此的笑话。我努力地笑,笑得花枝乱颤,
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我希望顾淮能看到。看到我没有他,
也能笑得这么开心。下班,我拒绝了顾淮助理的加班请求,理由是“晚上有约”。然后,
我坐上了林宇的自行车后座,让他载着我在公司楼下绕了一圈又一圈。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把脸埋在林宇宽阔的后背,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林宇感受到了我身体的颤抖,
有些担心地问:“苏念姐,你冷吗?”我摇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风太大,
迷了眼睛。”顾淮的办公室在十八楼,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楼下的一切。我知道,
他一定在看。我就是要让他看。让他看清楚,我苏念,不是非他不可。接下来的几天,
公司里关于我和林宇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我终于想通了,放弃了顾淮这棵冰山。
也有人说我移情别恋,见异思迁。我统统不在乎。我只在乎,顾淮的反应。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开会的时候,他不再避开我的视线,而是会用一种我看不懂的,
极其复杂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我。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受伤?
是我看错了吗?他怎么会受伤。他应该高兴才对。我这个大麻烦,终于不再纠缠他了。
周五晚上,部门聚餐。我特意坐在了离顾淮最远的位置,和林宇挨在一起。席间,
大家都在起哄,让我和林宇喝交杯酒。林宇脸皮薄,被说得满脸通红。
我却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笑着对他说:“来,林宇,我们喝。”我就是要演。把这场戏,
演到最逼真。酒杯举到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按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我生疼。我一抬头,就对上了顾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这桌。“苏念,”他盯着我,一字一顿,
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跟我出来一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八卦的意味。我心里一慌。他想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想干什么?我下意识地想挣脱,他却捏得更紧了。“我再说一遍,
出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薄唇,
心突然软了。他都快不行了。我不能再刺激他。万一他一口气没上来……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放下酒杯,对众人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和顾总有点工作要谈。”然后,
我任由他拉着我,在全公司同事的注视下,走出了包厢。走廊的尽头,是一个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他松开我的手,转身,把我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苏念。”他俯下身,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双眼泛着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静自持的顾淮吗?
“我……我没想干什么啊。”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想干什么?”他冷笑一声,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没想干什么就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没想干什么就当着我的面跟他喝交杯酒?”“苏念,你把我当什么了?死的吗?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地刺穿了。眼泪再也忍不住,
汹涌而出。是啊。你快死了啊。可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用这种最愚蠢、最伤人的方式,
逼你放手。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悲从中来,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他。“顾淮!
”我哽咽着,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管不着!我跟谁在一起,跟谁喝酒,
都跟你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没关系!”说完,我不敢再看他的表情,转身就跑。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就会忍不住抱着他,告诉他所有真相。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有多怕他离开。可我不能。我只能逃。像个懦夫一样,落荒而逃。第四章那晚之后,
我和顾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在公司里,我们碰面,他当我是空气,我当他是背景板。
我不再去他办公室送文件,所有的工作交接都通过邮件。他也不再叫我加班,
甚至把我手头一些重要的项目都转交给了别人。我知道,
他是想把我彻底从他的世界里剥离出去。也好。这样也好。只是我的心,
每天都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顾淮那晚受伤又愤怒的眼神。我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连厚厚的遮瑕膏都盖不住。
林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好几次想找我谈谈,都被我岔开了话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难道要告诉他,我拉着他演戏,只是为了让一个快死的人安心吗?
这也太荒谬了。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被叫进了人事部。人事经理看着我,
表情有些复杂。“苏念,顾总的决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一愣:“什么决定?
”人事经理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份文件。“顾总决定,把你调去分公司当行政主管。
”分公司在邻市,开车要三个小时。去那里,就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顾淮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那份调职通知书,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几乎拿不住。他终究,
还是要把我推开。推得远远的。“我……我知道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又沙哑。
“苏-念,”人事经理欲言又止,“其实……顾总他……”“我同意。”我打断她,
不想再听任何可能让我动摇的话。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就这样吧。顾淮,这是你想要的,对吗?我成全你。下午,我开始收拾东西。
工位上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似乎都和他有关。他送的钢笔,我一次都没用过,
一直放在笔筒里。我为他做的项目策划案,厚厚的一摞。还有那盆他嫌弃太丑,
却一直没有扔掉的多肉植物。我把它们一件一件地装进箱子,
像是在埋葬我这五年死去的青春。林宇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解。
“苏念姐,你真的要走?”我点点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升职了,
该庆祝一下。”“可是……”“别可是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好好干。”就在这时,我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顾淮的办公室。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顾淮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挂了。我拿着话筒,愣在原地。
林宇碰了碰我的胳gē膊:“苏念姐?顾总找你?”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嗯,我去去就回。”该来的,总要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老板和助理的身份见面了。
我走进顾淮的办公室,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
勾勒出他清瘦而孤寂的背影。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疼。“顾总,您找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开口:“调职申请,
你签了?”“签了。”“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垂下眼,
看着自己的脚尖:“分公司待遇好,职位也高,我没有理由拒绝。”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苏念。”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他的脸色,
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苍白。嘴唇甚至没有一丝血色。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看着我。”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我被迫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告诉我,”他盯着我,
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看着他苍白的脸。“在乎”两个字,就在嘴边,差点脱口而出。但我忍住了。我不能。
我怎么能让他带着对我的牵挂离开。我咬了咬牙,逼自己挤出一个冷漠的笑容。“顾总,
您想多了。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我有什么好在乎的?”“以前是我不懂事,
给您添了很多麻烦。以后不会了。”“我去分公司,对您,对我,都好。”我说得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先捅向他,再狠狠地扎回我自己心里。鲜血淋漓。顾淮死死地盯着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
我把所有的痛苦和不舍,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好。”很久之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一个……对你对我都好。”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苏念,你可真行。
”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滚吧。”“现在就滚。
”第五章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顾淮的办公室。回到工位,我再也控制不住,
趴在桌子上,死死咬住手臂,无声地痛哭起来。林宇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递给我纸巾,
轻轻拍着我的背。“苏念姐,别哭了……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我摇着头,
眼泪掉得更凶了。不值得?不,他值得。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只是,我给不了了。
我甚至,连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那天下午,我没有等到下班,就抱着箱子,
逃离了那栋让我爱了五年,也痛了五年的大楼。我没有跟任何人告别。我怕一开口,
就会泄露我所有的情绪。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像个活死人。
闺蜜不放心,撬开锁冲了进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疼得不行,抱着我一起哭。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个顾淮吗?天底下男人多的是,咱们不稀罕他!
”我趴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的……你不懂……他快死了……”我终于把那个压在我心底,快要把我压垮的秘密,
说了出来。闺蜜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什……什么?顾淮得了绝症?你从哪听说的?
”我把那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体检报告拿给她看。闺蜜拿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一种……一言难尽的古怪。“念念……”她看着我,
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这上面写的是顾淮的名字?”“当然确定!我看了好几遍!
”我激动地说。“可是……”闺蜜指着姓名那一栏,“这字也太潦草了吧?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像‘将军’两个字啊?”将军?我愣住了。怎么可能?
我一把抢过报告,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因为被揉搓过,
已经有些模糊。但仔细看……那潇洒的一撇,
和苍劲的一捺……好像……还真的……更像“将军”。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这肯定是顾淮的名字,
只是他写得比较草……”“那你看这个,”闺蜜又指着报告单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建议家属为宠物准备后续事宜’。”宠物?后续事宜?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行字上,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还有这个,”闺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指着另一处,
“‘诊断品种:阿拉斯加雪橇犬’。”阿拉斯加……雪橇犬?我……我操。
我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魂飞魄散。所以……这张让我哭得死去活来,
让我放弃五年暗恋,
让我上演了一出年度苦情大戏的“绝症体检报告”……他妈的……是一条狗的???
而且还是一条叫“将军”的阿拉斯加???我回想起我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刻意疏远顾淮。
我和林宇“打情骂俏”。我把他堵在墙角,我哭着喊“你管不着”。我在他办公室,
冷漠地说“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最后,我还逼得他说出了“滚吧”……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我以为一条狗快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抱着头,恨不得当场去世。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当场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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