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佳第一次遇见张景川,是在高一开学的第一天,那是一个下午。那天她穿着崭新的校服,
高高束起马尾,浑身上下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朝气,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想要全身心地迎接着全新的高中生活。她乖乖排在队伍里,
等着同学们依次通过校门口的安检,就在这时,旁边队伍里的一个男生,
猝不及防撞进了她的视线。明明都是刚升入高一的新生,
他身上却带着几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质。五官俊朗,身姿挺拔,往人群里一站,
便格外惹眼,周遭不少女生都悄悄侧目,可他却浑然不觉,只自顾自地和身前的朋友说笑。
“长得好像杨洋。”顾佳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便连忙收回了目光。
她觉得一直盯着人看实在不礼貌,万一被对方发现,也太过尴尬。在校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
顾佳终于在上课前三分钟冲进了教室。她站在门口,正四处打量空着的座位,
那个方才让她眼前一亮的男生,竟再一次出现在视野里。那一刻,顾佳心里是真的欢喜。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能和这么好看的人分在同一个班,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不能想象到自己脸上现在是怎样一副表情,但她觉得嘴角一定要翘到天上去了,
赶紧埋下脑袋,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就坐下了。很快上课铃就响了,她甩了甩脑袋,
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专注的盯着缓缓进来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教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严肃。“这个老师不好惹。
”顾佳再一次在心里下定论。第一节晚自习,班主任便开始敲定班委。
本就只想安安静静读书的顾佳,压根没动过竞选的心思,只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看着台上一个个身影轮流发言。一节课很快过去,
班长最终定了个圆圆胖胖、长相格外讨喜的男生——顾佳心里悄悄感慨,
长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二节晚自习,班里开始排座位。
顾佳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衣角,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心里一遍遍地默念,
希望能离上午那个惊艳了自己的男生近一点。直到老师念出她的名字,
将她安排在张景川前面时,她整个人都顿了一下。原来他叫张景川,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攥着书包带,轻手轻脚地走到位置上坐下,
后背绷得笔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第三节晚自习,新发的课本堆满了桌面,
教室里一片轻微的嘈杂。顾佳正低头认真整理着书本,后肩忽然被一支笔轻轻戳了戳。
她下意识回头,撞进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是张景川。他眉眼弯起,
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同学,能借我支笔吗?我的没墨了。”顾佳脑子一空,慌乱地点头,
手忙脚乱地从笔袋里翻出一支笔递过去。“谢谢。”他接过笔时轻声道谢,笑容干净又温暖,
像一缕光轻轻落在心上。顾佳只觉得脸颊更烫,回过神后再也没法专心看书,
视线明明落在课本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他刚刚的模样。三节课结束,放学铃声一响,
人群陆续散去。回家的路上,顾佳忍不住在心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光看脸就魂不守舍。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离张景川远一点。长得太好看,
简直是学习路上的“祸水”。日子一天天平稳向前,
顾佳和张景川的关系始终停留在不咸不淡的状态。顾佳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要坚守距离,
绝不能再因为那张脸分心。可张景川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前排的女生明明性格开朗,
和班长等人都能打成一片,唯独对自己格外冷淡,一天都说不上两句话。他思来想去,
也没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她。第一次月考很快如期而至。成绩公布那天,
顾佳盯着自己第十一名的排名,心里泛起一阵失落——她与第十名仅仅相差三分,
只差一点点就能冲进前十。她对着成绩单无奈地笑了笑,眼底藏着几分不甘心。
目光下意识扫向张景川的名次,第二十名。他的成绩呈现出极端的偏科,
理科在年级里名列前茅,可文科与英语却一塌糊涂,差得让人咋舌。顾佳在心里默默感叹,
大概是上天觉得他生得太过耀眼,才特意关上了文科那扇窗。正当她和同桌凑在一起,
小声讨论着下次要怎么才能冲进前十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晃动。顾佳回头,
撞进张景川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里。他语气温和,带着点认真请教的模样,
问她能不能教教自己文科的学习方法。顾佳愣了一下,想着大家都是同学,
人家都主动开口了,实在不好拒绝,便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从那以后,
顾佳原本打定的“远离计划”,算是彻底泡了汤。张景川倒也不客气,一遇上文科难题,
就用笔尖轻轻戳一戳她的后背。一开始顾佳还浑身紧绷,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后来次数多了,倒也慢慢习惯了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他理科是真的厉害,
数学卷子写得又快又准,可一碰到语文阅读理解、政治历史大题,就跟看天书似的,
眉头能皱成小山。顾佳耐着性子,一点点给他划重点、讲思路,教他怎么抓得分点,
怎么背知识点最快。张景川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凑得近一些,
低声问一句:“这里是这样理解吗?”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尖,顾佳总是瞬间僵住,
假装淡定地嗯一声,心跳却早已乱了节拍。她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认真听讲的张景川,好像比平时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而张景川看着前面那个明明耳尖都红了,却还硬撑着一本正经讲课的小女生,
嘴角总不自觉地往上扬。原来她不是冷淡,只是有点害羞。之后,顾佳的课桌里,
莫名其妙地开始出现了“意外之喜”。起初是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放在堆满课本的桌角,
下面还压着那张写满理科解题步骤的数学卷。顾佳左右看了看,
回头对上张景川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若无其事地举起手里的笔,指了指自己的作业本,
意思是“对你帮助我学习的谢礼”。顾佳耳根一热,连忙转过头,心里却像揣了颗糖,
甜得有些发腻。没过两天,抽屉里又多了一盒温热的牛奶,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
这天晚上放学,顾佳收拾书包时慢了半步,同学们都回去了,索性也不慌了,
低头慢慢整理刚发下来的地理卷子。教室里很安静,能清楚听见窗外的蝉鸣声。
她刚把书包拉链拉上,一抬头,就看见张景川站在过道旁,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脸上带着几分随性的笑。“走吗,顾佳?”他喊了一声。顾佳手忙脚乱地把书包往肩上背,
刚迈出两步,就被他叫住了。“等等。”张景川走过来,
从袋子里拿出那盒还余温尚存的牛奶,塞进她手里,“刚买的,趁热喝。”顾佳愣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纸盒,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她推辞了两下,
张景川却不由分说地把袋子塞到她手里,转身挥了挥手:“走啦!回去晚了路上不安全。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校园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顾佳低头喝着牛奶,
甜香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生,侧脸线条利落,
走路时微微偏着头听她讲班里的趣事。他人真好,顾佳想。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
日复一日的讲题、并肩走过的林荫道、以及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
终究把“普通同学”的界限越推越远。很快,来到了高二分班,顾佳毫无疑问去了文科班,
而张景川则选择了理科,两个人,两个方向。一天课间,在满是粉笔灰味道的走廊尽头,
张景川拦住了准备回教室的顾佳。他认真地看着顾佳,紧张得指尖都在泛白,
平日里那股洒脱的成熟韵味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年的局促。“顾佳,”他深吸一口气,
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给我讲题开始,我就开始心动了,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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