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春节聚会的公开羞辱年三十的县城酒楼,暖气烘得人脸上发烫。我攥着衣角,
尽量把身上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往里面缩 —— 这是三年前张磊给我买的,袖口都起了球,
和满桌的名牌外套格格不入。林梅刚坐下就把 lv 包往桌上一搁,
金属扣 “哐当” 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去年加盟的第三家奶茶店,
纯利五万一个月,” 她用吸管搅着奶茶,眼神扫过我的外套,轻笑一声,“不像有些人,
全职六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靠老公养着真可怜。”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的王浩跟着起哄:“女人还是得自己挣钱,
不然在家没地位,连同学聚会都抬不起头。”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外套被椅背上的钉子勾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起球的毛衣。“我还有事,先走了。
” 我丢下这句话,几乎是逃着跑出酒楼。寒风灌进领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混着屈辱和不甘,在脸上冻得发疼。我不明白,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
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2:家庭层面的二次打击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公婆坐在沙发上,脸上没半点喜色,张磊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手机,眼神冷淡。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同学聚会不热闹吗?” 婆婆呷了口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听楼下李婶说,林梅现在可出息了,开了三家奶茶店,还给她妈买了金镯子,
哪像我们家,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给你买。”“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想解释,
却被张磊打断:“行了,别让人看不起。林梅说得对,你在家待了六年,
也该想想怎么赚钱了,总不能一辈子靠我养着。”手机突然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声音尖利:“立春,你可得争点气!你弟明年要结婚,彩礼还没凑够,
你要是能像林梅一样赚大钱,也能帮衬家里一把,别让你弟在女方家抬不起头。
”我攥着手机,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穿着起球的毛衣和破了口的羽绒服,狼狈不堪。六年全职主妇的生活,让我活得像个附属品,
连最亲近的人,都只在乎我能不能赚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誓:我一定要赚钱,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我。
3:闺蜜抛出的 “救命稻草”凌晨一点,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是林梅发来的消息。
她的头像还是去年我们一起拍的合照,可语气却比白天温柔了许多:“立春,对不起啊,
白天在聚会上说话太冲了,我是心疼你。”我愣住了,指尖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又发来一条:“你全职六年,张磊和公婆肯定没少给你脸色看吧?女人还是得经济独立,
不然腰杆挺不直。”这句话戳中了我的痛处,我回了句:“我也想赚钱,可我没经验,
也没人脉。”林梅几乎是秒回:“我给你指条明路!我加盟的‘蜜雪优选’,
是蜜雪冰城的子品牌,县城独家名额,月入五万不是梦。我帮你垫 10 万加盟费,
你只要出 50 万就行,半年就能回本。”她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奶茶店排着长队,
收银机不停作响。还有一张流水单截图,上面写着 “日销 23800 元”。
“你女儿不是想上私立小学吗?学费一年三万,加盟后一个月就能赚回来,”她又补充道,
“咱们这么多年闺蜜,我能害你吗?这是给你留的专属名额,明天就截止了。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和女儿期盼的眼神,我彻底乱了方寸。50 万,
我手里只有 30 万,是结婚时的彩礼和这六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
可一想到林梅的风光、公婆的冷眼、母亲的催促,我咬了咬牙,回了句:“我干!
”4:筹集加盟费的家庭博弈第二天一早,我把加盟的事告诉了张磊。他正在刮胡子,
听到这话手一顿,泡沫掉在了洗脸池里:“加盟?你懂什么是加盟吗?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林梅都开了三家店了,还能骗我?” 我急着辩解,“她帮我垫 10 万,
我只要出 50 万,半年就能回本,到时候女儿的学费、你的烟酒钱,都不用愁了。
”“50 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张磊皱起眉头。“我有 30 万私房钱,
” 我低声说,“剩下的 20 万,能不能跟你爸妈借点?等赚了钱,
我先给他们买金镯子。”张磊沉默了,他一直想让父母对他刮目相看,也想让我能赚点钱,
减轻他的压力。“我问问我爸妈吧,” 他犹豫着说,“但他们不一定愿意。”晚上,
公婆来家里吃饭,我特意做了他们爱吃的红烧肉。饭桌上,我小心翼翼地提起借钱的事,
婆婆立刻放下筷子:“20 万?可不是小数目!万一你赔了,这钱谁还?”“妈,
肯定不会赔的,” 我赶紧说,“林梅都帮我考察过了,日销两万多,半年就能回本。
我还把我女儿的教育金存折都拿出来了,这 30 万我全投进去,你们还不信我吗?
”公公看了看张磊,又看了看我:“林梅这孩子确实有本事,要是真能赚钱,也是好事。行,
这 20 万我们借你,但你得写个借条。”我连忙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母亲打来电话,得知我要加盟,语气比之前好了许多:“早该这样了,好好干,
别让林梅看不起,也给你弟争点气。”只有张磊,看着我手里的借条,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还有顾虑,但我已经被 “月入五万” 的美梦冲昏了头,根本没心思多想。
5:济南考察的 “全套骗局”一周后,林梅带着我去济南考察总部。
快招公司在一栋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得富丽堂皇。经理李哲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很专业。“姐,我跟你说实话,” 他递过来一杯水,
“‘蜜雪优选’是蜜雪冰城的升级品牌,有正规授权书和商务部备案,全县城就这一个名额,
别人抢都抢不到。”他拿出一沓文件,有品牌授权书、营业执照、备案截图,
看得我眼花缭乱。“你看,这是我们的直营店,日销两万多,” 他指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奶茶店确实排着长队,“林梅姐的店,上个月纯利五万二,账目都在这。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立春?你怎么在这?”我回头一看,是发小王浩。
他穿着名牌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个老板。“我来考察加盟项目,” 我笑着说,
“你怎么在这?”“这是我朋友开的公司,我加盟了他们的奶茶店,半年就回本了,
现在月赚三万多,”王浩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梅姐眼光真毒,这个项目绝对靠谱。
我帮你跟李经理砍砍价,加盟费给你打个八八折。”李哲笑着说:“看在王总面子上,
加盟费从 10 万降到 8.8 万,这是最低折扣了。”林梅在旁边帮腔:“你看,
王浩都加盟了,还能骗你?赶紧签合同吧,名额真的很紧张。”我看着眼前的一切,
授权书、监控画面、王浩的现身说法,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我注意到林梅看着我手机里女儿的照片,随口说:“你女儿真乖巧,我家那小子太调皮了。
”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她是羡慕。6:签订阴阳合同的陷阱李哲拿来两份合同,
一份是 “备案合同”,上面写着 “加盟费可退”,另一份是 “执行合同”,
条款密密麻麻。“姐,你先签备案合同,执行合同是补充条款,主要是关于装修和设备的,
” 他催促道,“这是最后一个县城名额,明天就给别人了。”我想仔细看看执行合同,
可林梅拉了拉我的胳膊:“别耽误时间了,我还得赶回去开会呢。李经理是靠谱人,
不会骗我们的。”王浩也说:“合同都是标准化的,我当初也是这么签的,没问题。
”我拿起笔,快速浏览了一遍备案合同,看到 “加盟费可退” 几个字,就放心了。
执行合同的条款太多,我实在没耐心看,在李哲的指引下,在落款处签了字。
“先交 8.8 万加盟费,剩下的钱等选址和装修确定后再交,
” 李哲拿出 POS 机,“林梅姐承诺垫 10 万,我们先扣掉,
你再交 8.8 万就行。”我刷了卡,看着扣款短信,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林梅拍了拍我的肩膀:“等着赚钱吧,立春!”后来我才知道,
那份执行合同里藏着无数陷阱,“加盟费可退” 的前提是 “完成总部规定的销售额”,
而那个销售额,根本不可能完成。7:被指定的冷门选址 + 偶遇预警回到县城,
李哲派来的 “选址导师” 很快就到了。他围着县城转了一圈,
最后指着商场四楼的一个角落:“姐,这个位置是黄金聚气位,虽然现在人少,
但我们会帮你做推广,保证生意火爆。月租 1.5 万,很划算。”我看着那个角落,
离电梯口很远,旁边都是空置的店铺,心里有点犹豫:“这里人这么少,能有生意吗?
”“导师是专业的,他选的位置肯定没问题,” 林梅在电话里说,
“我那个店当初位置也不好,现在不照样日销两万?别听外人瞎说。”正在这时,
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阿姨推着糖画摊走过来,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那个角落,
忍不住说:“妹子,这位置可不行,商场四楼没什么人来,我在这摆了半年摊,
一天也赚不了几十块。快招公司坑人的多,你记得查商务部备案,别被骗了。”“阿姨,
你不懂,这是专业选址,” 选址导师脸色一沉,“我们的品牌有号召力,能吸引顾客过来。
”林梅也发来微信:“别听那个老太太瞎说,她是嫉妒我们赚钱。赶紧签合同吧,
不然位置就被别人抢了。”我被他们说得没了主意,又想到李哲和林梅的承诺,
咬牙签下了租房合同,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一共 6 万。那个阿姨看着我,
无奈地摇了摇头,推着糖画摊走了。我后来才知道,她叫周姐,也是被快招骗过得人,
她的提醒,是我最后的机会,可我却错过了。
8:装修费用的强制收割装修方案很快就出来了,李哲发来报价单:“姐,
总部统一装修风格,保证品牌形象,装修费 18 万。”“18 万?怎么这么贵?
” 我看着报价单,惊呆了,“我自己找装修队,最多 10 万就能搞定。”“不行,
” 李哲一口拒绝,“执行合同里写了,必须使用总部指定的装修队,不然算违约,
加盟费不退。”“可 18 万也太贵了,” 我急得快要哭了,“我没那么多钱。
”“你可以再想想办法,” 李哲的语气很冷漠,“要么按总部要求装修,要么算你违约,
之前交的钱都不退。”林梅也劝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装修好才能吸引顾客,
以后赚钱了,这 18 万很快就能赚回来。”张磊也说:“都到这一步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再跟我爸妈借点钱。”我没办法,只能同意。装修队很快就进场了,
材料用的都是最便宜的,施工也很粗糙,可费用一分都不能少。看着账户里的钱一点点减少,
我心里越来越慌,但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祈祷开业后能赚钱。
9:设备采购的 “天价套路”装修快结束时,李哲发来设备清单:“姐,
总部统一采购设备,保证质量和口感,设备费 20 万。”我上网查了查同款设备的价格,
市场价最多 8 万,李哲的报价竟然翻了两倍多。“李经理,设备价格太高了,
我自己采购行不行?”“不行,” 李哲说,“执行合同里写了,必须使用总部提供的设备,
不然不给授权,还得赔偿违约金。这设备是进口的,能提高效率,早日赚回你女儿的教育金。
”一提到女儿的教育金,我就没辙了。我已经动用了 10 万教育金,
必须尽快赚钱把钱补回来。“能不能便宜点?” 我恳求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给你便宜 2 万,18 万,不能再少了,” 李哲说,“这是最后让步。
”我只能再次借钱,把 18 万设备费打了过去。设备运过来时,我发现都是二手翻新货,
有些零件还是坏的。我找李哲理论,他却说是运输过程中损坏的,让我自己维修。那一刻,
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已经投入了这么多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10:物料费的最后收割开业前一周,李哲又发来消息:“姐,首批物料必须从总部采购,
保证产品口感统一,物料费 13.2 万。开业当天,带店老师会过来指导,
保证日销上万。”我手里只剩下 3 万,根本不够。“李经理,能不能先少进点物料?
我没那么多钱了。”“不行,首批物料必须按总部规定采购,不然带店老师不来,
开业也不能正常进行,”李哲说,“你再想想办法,借点钱,开业后很快就能赚回来。
”我只能给朋友打电话,开口借钱。朋友们都很惊讶,劝我别再投钱了,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最后,我向三个朋友借了 3.2 万,加上手里的 3 万,
凑够了 6.2 万,还差 7 万。“林梅,你能不能先把剩下的 7 万垫上?
” 我给林梅发微信。她半天没回复,最后只发来一句:“我最近资金周转不开,
你自己想办法吧。”我看着微信,心里凉了半截。没办法,我只能再次找公婆借钱,
他们很不情愿,但看在张磊的面子上,还是拿出了 7 万。至此,
我已经投入了 60 万,其中 30 万是我的彩礼和私房钱,10 万是女儿的教育金,
20 万是公婆的钱,3.2 万是朋友的借款。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开业上。
11:开业当天的全面失联开业前一晚,我熬到凌晨两点,把门店的气球重新摆了三遍,
又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 “欢迎光临”。李哲说带店老师早上九点到,
林梅承诺会带朋友来撑场面,我甚至梦见收银机 “叮咚” 响个不停,
一天就把女儿的教育金赚了回来。可早上八点半,带店老师的电话打不通,
李哲的微信发出去是红色感叹号,林梅的朋友圈早就屏蔽了我,再发消息,
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我站在商场四楼的门店前,看着 “蜜雪优选” 的招牌,
心里越来越慌。九点开门,直到十一点,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 这位置太偏了,
连电梯口都看不见。我赶紧拿出传单,跑到一楼商场门口发,嗓子喊得发干:“新店开业,
买一送一,正宗奶茶!”好不容易拉来几个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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