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夜,雷鸣。南城第一豪门周家,今夜张灯结彩,
为的是庆祝周家继承人周鹏与新晋影后的大婚。而我,周家的前任赘婿,
代号“龙王”的陈默,就站在这场奢华婚宴的门外,
任凭冰冷的雨水浇透我三万元的定制西装。三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
我被周家人打断双腿,像条死狗一样扔出南城。他们告诉我,我的妻子周雪,
因我这个废物而抑郁自杀。今天,是她的三周年忌日,也是她亲哥哥的大喜之日。我回来了,
带着足以踏平十个南城的权势,只为复仇。1南城的雨总是带着股咸腥味,
粘稠地附着在皮肤上。陈默站在周家公馆的汉白玉台阶下,
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汇聚到喉结,再没入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他的腿在冷雨中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留下的纪念。三年前的今夜,
周鹏的皮鞋底狠狠碾过他的膝盖骨,骨头碎裂的声音淹没在同样的雷声里。
陈默记得每一块碎骨的游走,记得泥水灌进嘴里的土腥气,
更记得周家管家俯身在他耳边那声嘲弄:“雪儿小姐嫌你脏,跳了海,连个全尸都没给你留。
”此时,公馆内传出的萨克斯旋律优雅而轻浮,金色的灯影在积水的地面上跳跃,
映照出陈默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撑起大黑伞,像是两堵移动的墙,
横在了红地毯的尽头。“站住,邀请函。”其中一人打量着陈默。虽然那身西装剪裁极好,
但陈默浑身湿透,发丝贴在额头,透着股被雨水浸透的寒气。陈默没有停步,
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们。他身侧,一个始终隐入阴影的瘦削男人——副官青龙,
微微向前踏了半步。“找死?”保安刚伸手去推陈默的肩膀,手指还没触碰到布料,
动作便突兀地僵住了。青龙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对方的腕骨。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保安的惨叫被闷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跪在了雨水里。
陈默从他身边走过,皮鞋踏在积水里,溅起的弧度精准地落在保安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大厅的沉重橡木门被缓缓推开,奢靡的暖风夹杂着香槟与名贵香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陈默跨入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会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新郎周鹏正端着水晶杯,
对着一位宾客夸夸其谈。他的笑容在看清陈默脸的那一刻骤然僵死,
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剧烈晃动,顺着他的虎口溢了出来。“陈默?”周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惊惶,但随即被某种狂妄的惯性掩盖过去。他随手将酒杯往桌上一磕,
发出沉闷的响声,“你这条狗,居然还敢爬回来?三年前没打断你的命根子,
让你觉得自己又是个人了?”2陈默依旧没说话。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围拢过来的保安。
他的视线像一把手术刀,
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上垂下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餐桌上堆叠如山的进口海鲜,
还有墙上那张巨大的、极尽奢华的婚纱照。照片里,周鹏笑得张扬,而新娘依偎在他怀里。
“周鹏。”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粗粝的砂纸磨过金属,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寂。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沾上的雨水,“三年前,
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在。他们看着我被拖出去,也看着你把雪儿的遗物扔进焚化炉。”“闭嘴!
你个丧门星!”周鹏猛地拍案而起,由于动作过猛,他胸口的伴郎胸花歪向一边,
显得滑稽而狼狈。他指着陈默的鼻子,对着身后那十几个虎视眈眈的保镖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这种烂泥也配弄脏周家的地毯?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保镖们从四面八方扑杀上来。陈默身后的青龙动了。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在大厅璀璨的灯光下,他像是一道模糊的灰色残影。第一个保镖的指尖距离陈默只有十厘米,
青龙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对方的胸膛。没有繁杂的招式,只是一个简单的推力。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胸骨折断的细微声响,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被卡车撞击一般,
倒飞出去撞碎了一整排香槟塔。晶莹的玻璃碎片如雨落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咔!啪!
”青龙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一个保镖的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撞翻了甜品台,奶油和木莓酱溅得满地都是,像极了陈旧的血渍。短短三十秒,
原本西装革履的保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和胃液的酸臭。宾客中传来女眷的尖叫,男人们纷纷后退,
原本优雅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乱葬岗。陈默就在这哀嚎声中,一步步走向主桌。
他的步点极稳,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助兴表演。“周鹏,
今天是你妹妹的忌日。”陈默停在周鹏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铺满白玫瑰的台面,
“全南城的人都在这儿,你却在这里举办婚礼。你那颗心,是真的长在肉里,
还是长在钱袋里?”周鹏脸色煞白,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摆。他看着倒了一地的保镖,
那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专业保镖,此刻却像死鱼一样瘫着。“你……你这个疯子!
”周鹏嘶哑着嗓子,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恐惧到极致后的狂躁,
“我妹妹就是被你这个废物害死的!她抑郁、她自杀、她不想活,
全是因为你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她!你还有脸回来找我要公道?
”3陈默的右手毫无预兆地探出,像鹰爪般扣住了周鹏的脖子。
周鹏的怒吼瞬间化作了破风箱般的咯咯声。他双脚离地,
手中的纯金袖扣在挣扎中刮过陈默的衣袖。陈默的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神灵俯瞰蝼蚁的冷漠。那指节一寸寸收紧,周鹏的脸由白转红,
再转为可怖的紫青。“住手!”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喝止从二楼扶梯处传来。周家家主,
周振国。他穿着一袭考究的黑色唐装,手中拄着那根象征权威的紫檀木拐杖。
拐杖笃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沉闷的响声,像是某种判决。陈默的动作顿住了。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赘婿生涯里,在全家人都对他非打即骂的时候,
只有周振国偶尔会叹一口气,让管家多给他添一副碗筷。那时,陈默以为那是救赎。“陈默,
放下他。”周振国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他看着陈默,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忌惮,以及一抹深藏的悔恨,“我知道你恨,
这三年你吃了很多苦。但雪儿已经走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今天在这里杀人,
不仅毁了周家,更会让你自己万劫不复。”“自己的选择?”陈默松开了手,
周鹏像一袋垃圾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剧烈的咳嗽让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陈默看着周振国,眼眶一点点变得猩红。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周老先生,三年前我跪在雨里,
求你让我去见雪儿最后一面。你坐在车里,连窗户都没开。”陈默向周振国走了一步,
青龙如影随形。周振国的身体微微颤了颤,握着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你现在告诉我,那是她的选择?”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震颤灵魂的力量,“那么,
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三年前,南城李家那笔五个亿的注资,
是不是用雪儿的婚约换来的?周家那时候快要破产了,而你,作为她的亲生父亲,
是不是为了保住这栋公馆,亲手把她推向了李家那个傻子?”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贵妇们放下了遮脸的羽毛扇,商人们互相交换着惊愕的眼神。周振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
苍白得如同死人的皮肤。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竟然因为颤抖,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个滑,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4“陈默,注意你的身份!”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两鬓斑白的男人拨开宾客走了出来。
他穿着墨绿色的西装,领带扣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慢。
南城李家,李威。“别在这血口喷人,给周家泼脏水。”李威冷笑着,
目光在陈默那身西装上扫过,带着不屑,“当初是你这废物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周雪跟我家联姻,那是明珠出暗投,那是她的造化。可惜她福薄,没那个命进我李家的门,
自己跳了海。怎么,在外头混了三年,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回来攀咬两大家族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点头称是,在南城,周李两家就是天。
谁会为一个已经死去的赘婿说公道话?“攀咬?”陈默没有理会李威的叫嚣,
他只是偏了偏头,看了青龙一眼。青龙从怀中掏出一份略显陈旧的文件,
那是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机密档案。他走上前,没有直接递给谁,而是猛地一扬手。
“哗啦啦——”几十张复印件像漫天雪花般在宴会厅内散落。
其中一张恰好落在了李威的脚边。文件顶端赫然印着周家与李家的公章,
日期正是周雪自杀前的一周。
“‘联姻合作协议’核心条款第三条:”青龙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感情,
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周家须在协议签署后十日内,确保长女周雪完婚进入李家。
作为对价,李家将注入五个亿现金流,并协助周家掩盖由于债务违约产生的刑事责任。
’”李威的脸色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想用皮鞋去踩那张纸,
却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正盯着他的脚下。“还有这个。”青龙从怀中摸出一个平板电脑,
按下了播放键。音响设备被他强行连接,宴会厅那套价值百万的顶级音响里,
突然传出了一个女孩绝望的嘶吼,那是南城曾经最动听的声音,
此刻却充满了令人心碎的裂纹。“爸……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求求你们了,
我爱的是陈默……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傻子的!
别把我关起来……求求你们……”那是周雪的声音。凄厉、无助,
伴随着重物撞击门板的闷响,以及周鹏在录音背景里那句清晰的叫骂:“嫁也得嫁,
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这个赔钱货!”录音戛然而止,全场死寂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轻响。
李威的脸由青转黑,他死死盯着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又如何?良禽择木而栖,
这个圈子里,弱肉强食是规矩!周雪要是聪明,就该选我儿子,
而不是你这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她的死,那是她自己看不开!
”5录音机在死寂的大厅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是电流穿过廉价磁带的杂音。
周雪的声音不再是往昔的温婉,而是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绝望,从顶级环绕音响中渗出,
回荡在每一寸贴金的吊顶下。“爸,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爱的是陈默,
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傻子!”那叫喊声太利,利得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在每个宾客的耳膜上反复拉锯。前排的一位名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手中的香槟杯倾斜,
淡金色的液体顺着她昂贵的苏绣旗袍洇开,像是一块丑陋的尿渍,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个面色如纸的新郎。周鹏的指甲深深陷入了铺着白蕾丝的桌布里,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他想去关掉那个该死的扩音器,
可腿肚子却像被抽了筋,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振国。
周振国原本挺拔的脊梁在这一刻佝偻了下去,他原本红润的脸色被一种灰败的死气取代,
手中的紫檀拐杖“咚”的一声倒在红地毯上,滚了两圈,悄无声息。
录音最后是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和周雪最后那声被撞碎在门板里的呜咽。
陈默站在这一片死寂的中心,任由那些惨烈的声音包裹着自己。他没有看周鹏,
也没有看周振国。他的目光落在虚空处,
仿佛那里正站着那个穿碎花裙子、眼里总是有星光的女孩。“你们逼死了她。
”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进深渊的羽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脊背发凉,“然后,
你们把遗书伪造成抑郁症的绝笔,把跳海说成是她的自轻自贱。
你们把一切脏水都泼在我这个‘废物’身上,踩着她的尸骨,换来了这三年的泼天富贵。
”他转过头,瞳孔里映着周鹏扭曲的脸,那眼神如同地狱最深处的恶鬼,
不带一丝温度:“好,很好。这三年的利息,我一分一分,跟你们算清楚。
”6陈默微微抬起右手,食指轻叩了两下空气。“轰——!
”那是沉重的军靴踏在汉白玉地阶上的声音,整齐得如同闷雷。
原本紧闭的大厅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冷风夹杂着还没干透的雨气,
瞬间吹散了宴会厅里甜腻的香水味。
一队穿着墨绿色作战服、斜挎着自动步枪的卫兵鱼贯而入,动作迅速得像是一群猎食的狼,
瞬间将整个宴会厅的出口封锁。清脆的拉栓声在华丽的吊灯下此起彼伏,
那是金属碰撞的杀伐声。“你们干什么!这是私人领地!”李威咆哮着,
可当一名卫兵黑漆漆的枪口抵住他的鼻尖时,他的咆哮戛然而止,化作了一个滑稽的饱嗝。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进领口,将那条蓝宝石领带打得透湿。青龙从阴影中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军用平板,声音冷冽如刀:“根据北境最高统帅令,
周氏贸易、李氏集团涉嫌洗钱、恶意并购及跨国商业欺诈。即刻起,
冻结两大家族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你们脚下踩的地皮、身上穿的西装,
甚至是你们血管里流着的,那些靠吸血得来的脏钱。”周振国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卫兵,看着他们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徽章。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陈默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践踏的赘婿。
“陈默……你不能……”周振国颤抖着嘴唇。陈默走到周鹏面前,
看着他因为恐惧而不断收缩的瞳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鹏那张涂了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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