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周默。我有一个秘密。我能看见“情感”的颜色。这不是比喻。在我眼里,
每个人都被一层薄薄的光晕包裹——愤怒是刺目的猩红,悲伤是沉郁的靛蓝,
爱是温暖的鹅黄,而恨……恨是墨汁滴入清水后那种不断扩散的、肮脏的灰黑。此刻,
在“蓝调”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我最好的兄弟林远,整个人正被三种颜色疯狂撕扯。
心脏位置,对未婚妻叶晚晴的爱,是最后一点顽固的、发着抖的淡金色——像风中残烛,
随时会熄灭。肺腑间,对偷情对象苏薇的欲望与愧疚,是黏腻的、不断翻涌的暗紫色。
而从头到脚将他裹住的,是被当场捉奸的恐惧与羞耻,那是溺水者般的、令人窒息的深蓝色。
这三种颜色在他身上翻滚、撕咬、互相吞噬。美得令人窒息。我轻轻抿了一口苏打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杯子在手中缓缓转动,冰块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像为这场演出伴奏的乐器。舞台中央,叶晚晴手里的红酒泼了出去。
暗红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精准地击中林远的脸。
酒液顺着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嘴唇、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一滴,两滴,
砸在他熨帖的白衬衫上,晕开成狰狞的图案。颜色炸开了。林远身上最后那点淡金色,
“噗”的一声,灭了。取而代之的,
是从心脏位置爆裂开的、岩浆般滚烫的猩红——那是被当众羞辱的暴怒。
但这猩红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就被更深、更沉的靛蓝色吞噬——那是意识到自己彻底搞砸了一切的、灭顶的绝望。
叶晚晴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但在我眼中,
她整个人正被一种颜色疯狂侵蚀——纯粹的、冰冷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墨黑。恨。
不是愤怒的猩红,不是悲伤的靛蓝。是恨。是“我要你死”的那种恨。
这墨黑从她心脏位置炸开,瞬间吞噬了她身上所有其他颜色。她今天穿的浅米色风衣,
我送她的那条鹅黄色丝巾,
大但很亮的订婚钻戒——所有这些物件原本散发的、属于“叶晚晴的幸福生活”的柔和光晕,
此刻全部被那浓稠的墨黑浸透、污染、吞噬。她像一尊正在被黑暗迅速吞噬的石膏像。
“林远,我们完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但在我耳中,
那声音里浸满了墨黑的颜色,每一个字都滴着毒。林远没有擦脸上的酒。他僵在那里,
眼睛死死盯着叶晚晴,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他身上的深蓝色和暗紫色疯狂翻滚,
像两团互相撕咬的毒雾。“晚晴,你听我解释……”他终于找回了声音,
但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解释什么?”叶晚晴笑了。那笑容很轻,
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得可怕。但在那笑容绽开的瞬间,
我“看见”她周身的墨黑浓度骤然飙升,几乎要凝成实质。“解释你为什么在婚礼前一周,
和她在我们未来的婚房里上床?解释这些照片是假的?
”她从那只我陪她挑的、小巧的菱格纹手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甩了出去。
照片如雪片般散落。飘到地上,飘到桌上,有一张甚至飘到了我的脚边。我低头看去。
角度选得真好。床头灯光线暧昧,淡灰色的埃及棉床单——那是三个月前,
叶晚晴拉着我陪她逛了整整一天才选中的婚庆用品。床单上,林远闭着眼,
表情是放纵后的疲惫。苏薇侧躺在他身边,裸露的肩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脖颈上那条细细的银链。
项链的吊坠从衬衫领口滑出,是一个小小的、镂空的星球图案。我认得那条项链。
上周林远生日,我们一起喝酒。他有点醉了,搂着我的肩膀说:“默默,
苏薇今天送我一条项链,挺特别的。你说……我该不该收?”我当时晃着酒杯,
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淡淡地说:“挺好看的。适合你。”我“看见”了。
当他问出那句话时,他心脏位置的淡金色颤抖了一下,
而肺腑间翻涌起新鲜的、带着好奇与兴奋的暗紫色。所以我给了推动。照片继续散落。
另一张,是浴室磨砂玻璃后两个模糊交叠的人影。又一张,是清晨凌乱的床铺,
地上散落着男女衣物。每一张的背景里,都有叶晚晴存在的痕迹——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
衣柜一角她留下的睡衣,窗台上那盆她精心照料却总也养不好的绿萝。细节。全是细节。
细节才能杀人。苏薇开始哭泣。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肩膀一耸一耸。但在我眼中,
她身上翻涌的颜色不是悲伤的靛蓝,而是……兴奋的桃红,混合着计谋得逞的暗绿色。
她在享受。享受这种“被争夺”的感觉,享受叶晚晴的痛苦,享受林远的慌乱。“叶小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那天林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去,然后……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经典台词。
以退为进,火上浇油。叶晚晴周身的墨黑又浓稠了几分。她没看苏薇,眼睛只死死盯着林远,
一字一句地问:“林远,我只问你一次。选她,还是选我?”终极通牒。
林远身上的颜色彻底混乱了。
紫、残存的一丝丝淡金、还有新涌上来的、面对抉择的苍白……这些颜色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像打翻的调色盘。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我。眼睛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哀求。周默。兄弟。帮帮我。
我轻轻放下了杯子。冰块最后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酒吧里清脆得像一声铃响。我站起身,
走向他们。我的脚步声很稳,一步,两步,三步。黑色羊绒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我走得很慢,像赴一场早已约定的审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叶晚晴,林远,
苏薇,还有酒吧里其他屏住呼吸的客人。我在叶晚晴身边停下,与她并肩而立。这个站位,
本身就是一个答案。“晚晴。”我开口,声音平静。林远眼中的哀求,瞬间变成了困惑,
然后是……逐渐蔓延的恐惧。他“看见”了——虽然他不像我一样能看见颜色,
但他能看见我的表情,我的姿态,我和叶晚晴之间那种无声的、冰冷的默契。“周默?
”他的声音在抖。我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叶晚晴。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向下,
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指,扫过她紧握成拳的手,最后,定格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
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但在我眼中,
那圈金属此刻正被浓稠的墨黑紧紧缠绕,像一道黑色的枷锁。我伸出手,动作很慢,很轻。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枚戒指。叶晚晴浑身一颤。但她没有躲。我轻轻转动那枚戒指。
冰凉的金属,带着她手指的温度。我“看见”,当我触碰戒指的瞬间,
缠绕其上的墨黑剧烈地翻腾了一下,然后……像退潮般,开始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灰白。“结束了。”我轻声说,像在宣布一个事实。然后,
我用了一点力。戒指,从她纤细的手指上,滑脱了。
“叮——”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戒指掉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在寂静中异常刺耳。它滚了两圈,停在林远脚边。林远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
撞在身后的高脚椅上。椅子翻了,发出更大的噪音,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枚小小的、闪着冷光的圆环。那不仅是戒指。那是他三年的爱情,
他承诺的未来,他小心翼翼构建的全部生活。现在,它躺在肮脏的地板上,
像一枚被遗弃的硬币。叶晚晴没有低头去看戒指。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我脸上。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只有一片荒芜的、灰白的空。“为什么?”她问,
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不是问林远为什么出轨,不是问苏薇为什么介入。
是问我。周默。她男朋友最好的兄弟,她偶尔会一起逛街喝茶的、温和有礼的朋友。问我,
为什么此刻站在这里,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做这样的事。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下腰,
捡起了脚边那张照片。我端详着照片上林远沉睡的侧脸,和苏薇裸露的肩背,
以及那条细细的银链。然后,我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了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滑动,
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照片上,是同一家酒店,同一个房间,
同一张床。但床上的人,是我,和苏薇。时间水印,是三个月前。苏薇穿着同款的真丝睡裙,
背对着镜头,脖颈光滑,上面空无一物——没有那条星球项链。而我,
指控我语音诈骗?可我是哑巴啊!(白洛许知行)热门小说大全_推荐完本小说指控我语音诈骗?可我是哑巴啊!白洛许知行
上升
简书言简国富(给守财奴装全屋智能,全家人气到悔疯了)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简书言简国富全章节阅读
咕鸪是我最好吃的朋友
系统让我扮演白月光,但白月光是我杀的(念念许念)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系统让我扮演白月光,但白月光是我杀的念念许念
无昼无夜秋雨
劝姐姐别嫁杀猪盘,她把我推下化粪池(李哲林娜)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劝姐姐别嫁杀猪盘,她把我推下化粪池(李哲林娜)
未央窥星
《结婚三周年跳伞老公换我伞包,掉马后我杀疯了》白芊芊陆谨言已完结小说_结婚三周年跳伞老公换我伞包,掉马后我杀疯了(白芊芊陆谨言)火爆小说
咕鸪是我最好吃的朋友
陆知衍沈知意《她于高处》完结版免费阅读_她于高处全文免费阅读
宛洋
她的婚礼上,我的前夫是伴郎(苏晚陆景行)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她的婚礼上,我的前夫是伴郎(苏晚陆景行)
旮沓给木
听见男友心声后,我拉绿茶进群发红包(张菲菲陆鸣)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阅读听见男友心声后,我拉绿茶进群发红包张菲菲陆鸣
咕鸪是我最好吃的朋友
情人节拆散一对奖五万,这火我传定了火苗林婉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情人节拆散一对奖五万,这火我传定了(火苗林婉)
正道乌托邦
结婚三年他连我忌日都忘了(念念沈默川)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结婚三年他连我忌日都忘了(念念沈默川)
墨闻小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