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电话铃声响起时,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设计稿的最后一处细节。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却异常熟悉。
她犹豫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接着是一个试探性的、又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是……是晚晚吗?”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的父亲,林国富。自从她上大学后,他就很少主动联系她,
除非是她那个继母又想出了什么由头要钱。“有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哎,晚晚,
你别这个态度嘛。爸爸……爸爸有好事告诉你!”林国富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知道,所谓的好事,对她而言往往意味着一场灾难。
“我,我中奖了!”林国富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怕她不信,“五百万!税后的!
钱已经到账了!”林晚握着鼠标的手指僵住了。五百万。
一个她需要不吃不喝工作几十上百年才能攒到的数字。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以为这是个骗局。可听筒里父亲那激动到近乎失真的声音,却在提醒她这是真的。
“哦。”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没有恭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的林国富似乎被她冷淡的反应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晚晚,
你怎么……”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一个尖利的女声钻进林晚的耳朵。“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爸中奖了,
你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继母张兰。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就知道,这场“好事”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林晚的声音更冷了。
张兰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音量。“行!既然你这么爽快,
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爸中中了五百万,我们是一家人,这钱当然要一起花!
”“你弟弟,王浩,今年也二十五了,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可现在没房没车,
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我们商量了一下,你爸的钱要先给你弟弟买套房。
市中心那边的房子我们看好了,首付差不多要一百万。”林晚静静地听着,
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弟弟?一个只比她小一岁,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从小到大只会欺负她、抢她东西的男人,现在要她出钱给他买房?“所以呢?”林晚反问。
“所以?你还问我所以?”张兰的声音像是要冲破听筒,“你爸的意思是,他出四十万,
剩下的六十万,你来出!”林晚气笑了。她终于明白,这通电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分享喜悦,而是新一轮的索取。“我没钱。”她干脆利落地回答。“你没钱?你骗谁呢!
你在大城市当设计师,一个月工资一两万,怎么可能没钱!林晚,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出!
你不出,就是不孝!”张兰开始撒泼。“我一个月工资多少,跟你们没关系。我的钱,
一分都不会给。”林晚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她想起自己上大学时,
林国富以家里没钱为由,让她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她想起自己刚工作时,
张兰隔三差五打电话,以各种名目从她这里要钱,给她的“弟弟”买最新款的手机和游戏机。
她想起每次她回家,桌上永远只有残羹冷炙,
而那个所谓的“弟弟”却可以因为不想吃家里的饭,从她父亲那里拿钱去下馆子。桩桩件件,
历历在目。这个家,对她而言,早就只是一个冰冷的符号。“林晚!你这个白眼狼!
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现在让你出点钱你都不愿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兰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我上大学的学费是贷款,生活费是自己兼职赚的。工作后,
我每个月给家里的钱,比你们花在我身上的多得多。”林晚一字一句,清晰地反驳,
“我早就两清了。”“你……你……”张兰气得说不出话来。电话再次被林国富抢了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晚晚,你别这样,好不好?就算……就算爸求你了。
你弟弟他真的需要这笔钱,你就帮帮他吧。”“帮他?然后呢?继续帮他还信用卡,
帮他还网贷,帮他养一辈子吗?”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爸,
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
彻底刺破了林国富最后的伪装。“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他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林晚,我命令你,一个星期之内,把六十万打到你弟弟卡上!
”命令?林晚觉得可笑至极。“如果我不呢?”“你敢!”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林晚,你要是敢不给钱,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的同事领导都看看,
你是个什么样不孝顺的女儿!”“我等着。”林晚说完,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她靠在椅背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已经完成的设计稿,只觉得浑身发冷。五百万。这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没有给这个家带来任何喜悦,反而像一个放大镜,将所有人的贪婪和丑陋都照得一清二楚。
断亲。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或许,从一开始,
她就不该对这个所谓的“家”抱有任何幻想。她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全部压下,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她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一家人的无耻程度。第二天下午,林晚正在和同事讨论方案,
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林晚姐,楼下有几个人找你,说是你的家人。
”林晚的心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走到窗边,从二十楼的高度往下看,
一眼就看到了公司楼下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林国富,张兰,还有她那个“好弟弟”王浩。
他们正被保安拦在外面,张兰叉着腰,指着保安的鼻子,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破口大骂。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第2章林晚的身体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真的敢闹到公司来。
这里是她奋斗了五年的地方,是她用无数个通宵熬夜换来的阵地,
是她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立足之本。而现在,他们要亲手毁了这一切。“林晚姐,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身边的同事小雅关切地问。林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可能有点低血糖。我下去一趟。”她不能让事情在公司大堂发酵,
那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林晚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电梯门打开,
大厅里嘈杂的争吵声瞬间灌满了她的耳朵。“我找我女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女儿就在这里上班,叫林晚!你们让她下来!”张兰尖锐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
引来了不少进出公司职员的侧目。几个保安围着他们,面露难色。林国富站在一旁,低着头,
一副窝囊又难堪的样子。而王浩,则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墙上玩着手机,
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看好戏的得意。看到林晚走出来,张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林晚!你这个死丫头终于肯下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在上面当缩头乌龟呢!”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深深地掐进林晚的肉里。
林晚吃痛,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两步,与他们保持距离。“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干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干什么!”张兰叉着腰,
声音又拔高了八度,“我们当然是来要钱的!你弟弟买房的六十万,你准备好了没有?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议论声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家里要钱啊……”“六十万?这么多?
她弟弟买房凭什么要她出钱?”“听这意思,好像是姐姐不肯给,家里人就闹到公司来了,
啧啧,这家人也太奇葩了。”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像针一样扎在林晚的背上。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烧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钱,
也不会给。”林晚强忍着羞耻和怒火,压低了声音。“没钱?”张兰冷笑一声,“你骗鬼呢!
你爸都说了,你在这大公司当什么设计师,一个月工资好几万!拿六十万出来怎么了?
那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他不是我亲弟弟!”林晚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这一声怒吼,
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张兰似乎也没想到林晚敢当众反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表情。“好啊!
林晚!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你弟弟都不认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
我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我看你这个班还怎么上!”说着,她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天理何在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出人头地了,
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连亲弟弟结婚买房都不肯帮一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哭诉,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对林晚指指点点。林晚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撒泼耍赖的女人,看着那个懦弱无能的父亲,和那个理所当然的“弟弟”,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涌上心头。“爸!”林晚的目光越过张兰,死死地盯着林国富,
“你也这么认为吗?”林国富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小声地辩解道:“晚晚,
你……你就当帮帮家里……别让你张阿姨难做……”“帮你?帮你养她的儿子?
”林晚只觉得荒谬。“他也是你弟弟啊!”林国富的声音大了一点,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够了!”林晚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个字。她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喂,
110吗?这里是XX大厦,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
”她的举动让张兰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张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你竟然报警?”林国富和王浩也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林晚会做得这么绝。
“我警告过你们,不要来我的公司。”林晚冷冷地看着他们,“既然你们不听,
那就让警察来跟你们谈。”“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为了钱报警抓自己的父母!
你会遭天谴的!”张兰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打她。保安眼疾手快,
立刻上前将她拦住。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林晚身后传来。“林晚,怎么回事?
”林晚回头,看到她的部门总监周毅正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周毅是公司的核心人物,
也是最看重林晚才华的伯乐。他的出现,让林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最不想让公司领导看到的场面,终究还是被看到了。“周总……”林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毅没有理会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被保安拦住的三人,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员工,
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菜市场。”他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张兰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忘了叫骂。周毅转向保安,
“把他们‘请’出去。如果他们再纠缠,就直接交给警察处理。”“是,周总。
”保安得了命令,不再客气,一左一右架起张兰就要往外拖。“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林晚!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给我等着!”张兰的咒骂声越来越远,
林国富和王浩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但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却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地凌迟着林晚的自尊。她低着头,
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周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
林晚的心,彻底凉了。她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她跟在周毅身后,
走进了那间她曾经无数次因为方案出色而被表扬的办公室。这一次,
她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周毅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林晚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许久,
周毅才缓缓开口。“坐吧。”林晚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今天的事情,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周毅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晚知道,这平静之下,可能隐藏着惊涛骇浪。
她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父亲中奖五百万,
到继母打电话索要六十万,再到他们今天闹到公司。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卖惨,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说完,她便沉默了,等待着周毅的“判决”。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丢掉这份工作。周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依然努力挺直脊梁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晚。”他终于开口。“公司不希望员工的私事影响到工作和公司的形象。
”林晚的心一紧。“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你现在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同事之间也可能会有一些议论。”“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好好处理一下你的家事。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周毅的话,像是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林晚的心上。
这不是开除,却比开除更让她难受。这是一种警告,一种敲打。她明白,
如果她处理不好这件事,如果她的家人再来公司闹一次,那等待她的,
就真的只有卷铺盖走人这一条路了。走出周毅的办公室,
林晚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同事们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疏离。她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一个“家有极品亲戚”的标签。回到工位,
她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关掉了电脑。离开公司的时候,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走在傍晚的街头,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这一切的繁华,
都与她无关。她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茫然四顾,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林晚,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明天我们还来!直到你给钱为止!”发信人,是张兰。林晚看着那条短信,
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躲?她为什么要躲?她没有做错任何事。该感到羞耻的,
不应该是她。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决绝,从心底升起。你们不是想闹吗?好,我奉陪到底。
她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那里,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律师事务所。
第3章律师事务所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林晚推门而入,
前台一位年轻的助理接待了她。“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需要法律咨询。
”林晚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她被带进一间小小的会客室,一位姓李的律师很快走了进来。
李律师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温和。“您好,林小姐。
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问题?”林晚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接到电话,到家人来公司大闹,再到继母的威胁短信。她讲得很平静,
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李律师从她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看出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听完她的陈述,李律师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林小姐,首先,
从法律上讲,你父亲中奖的五百万,属于他的个人财产。他有权自由支配,
但你没有义务去满足你继母和你继兄的要求。”“其次,你已经成年并有独立的经济来源,
你对你父亲有赡养的义务,但这种义务是有条件的,
并且不包括为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支付购房款。
”“至于他们到你公司闹事、发短信威胁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骚扰。
你可以保留相关证据,必要时可以报警处理。”李律师的分析清晰而专业,像一剂镇定剂,
让林晚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李律师,我不想再被他们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
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林晚问道。她要的不是暂时的安宁,
而是一个彻底的了断。李律师看着她眼中决绝的光,似乎明白了什么。“林小姐,
法律上有一种方式,叫做‘断绝亲子关系’。但这在我国法律中,
只适用于继父母子女和养父母子女之间。对于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子女,
法律上是无法强制断绝的。”林晚的心沉了下去。“不过,”李律师话锋一转,
“虽然法律上无法强制断绝,但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达到类似的效果。”“什么方式?
”林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可以起草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家庭内部协议’或者‘声明’。在这份声明中,
你可以明确表示,你已经尽到了作为女儿应尽的义务,
并且由于你父亲及其再婚家庭的长期索取和骚扰,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你将不再承担除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之外的任何经济支持。”“同时,
我们可以向他们发出一封律师函,正式警告他们停止一切骚扰行为,
否则你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其责任。”“这份声明和律师函,
虽然不能从法律上切断你们的血缘关系,但可以在事实上划清你和他们之间的界限。
一旦他们再次骚扰你,这份文件就是你报警或起诉时的有力证据。
”林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好,就这么办。请您立刻帮我起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晚在李律师的指导下,详细地回忆并记录了从她上大学开始,
林国富和张兰一家向她索取钱财的每一次记录。每一笔转账,每一条催款的短信,
都成了冰冷的证据。当那份长达三页的声明和措辞严厉的律师函放在她面前时,
林晚只觉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她在声明的末尾,
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李律师,谢谢您。”“这是我的工作。
”李律师将文件装进档案袋,“我们会尽快将律师函以挂号信的方式寄给你的父亲和继母。
你自己手里的这份声明,请务必保管好。”走出律师事务所时,已经是深夜。
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冷风吹在脸上,林晚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知道,
这封律师函寄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和那个所谓的“家”,将彻底撕破脸皮,
成为法律意义上的陌生人。但她不后悔。与其在无尽的索取和情感勒索中耗尽自己,
不如壮士断腕,为自己争一个清净的未来。接下来的两天,林晚没有去公司,
也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她找了一家离公司很远的酒店住了下来,关掉了手机,
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也需要空间,
来躲避可能再次爆发的冲突。第三天下午,她算着律师函差不多该寄到了,
才重新打开了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谩骂短信瞬间涌了进来。发信人无一例外,
都是林国富和张兰。“林晚!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找律师告我们!你的心是黑的吗!
”“好啊!你不是要划清界限吗?从今以后,你就没有我这个爸!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等你老了病了,我看谁管你!”看着这些恶毒的咒骂,
林晚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或许是已经麻木了。或许是,
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一条条地删除了那些短信,然后将那两个号码再次拉黑。
接着,她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她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动态了。
她找到那份律师签字盖章的声明文件,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然后,
她配上了一段文字:“本人林晚,自今日起,与林国富先生及其家庭,
除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义务外,再无任何经济及人情往来。过往种种,一笔勾销。从此,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特此声明。”她没有屏蔽任何人,包括那些添加了微信的远房亲戚。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决定。她要断了那家人通过亲戚向她施压的所有念头。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林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手机很快就震动了起来。有同事发来惊讶的问号,
有朋友发来关切的询问。她都没有回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一点点地亮起。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林晚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
但看到号码的归属地,她的手指顿住了。是她的老家。一个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是晚晚吗?”是奶奶。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你爸给我打电话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一趟!
”奶奶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你发的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章奶奶的家在离市区几十公里外的老镇上,一栋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林晚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回来过了。记忆中,奶奶一直是个严厉而偏心的老人。
在她的世界里,儿子和孙子,永远是第一位的。至于孙女,不过是泼出去的水。
林晚打车来到镇口,步行走进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巷子。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站满了人。
父亲林国富、继母张兰、继兄王浩,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姑姑、叔叔。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射向她。这不像是一个家,更像一个审判庭。
而坐在堂屋正中央太师椅上的奶奶,就是这场审判的最高法官。奶奶已经年过七旬,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不怒自威。
看到林晚进来,她重重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你还知道回来!”林晚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看到了父亲通红的眼眶和躲闪的眼神。
看到了继母脸上得意的冷笑。看到了那些亲戚们或鄙夷或看好戏的表情。“跪下!
”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林晚的身体僵住了。“我让你跪下!
给你爸妈认错!”奶奶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没错,为什么要跪?”林晚抬起头,
直视着奶奶的眼睛。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院子里瞬间一片哗然。
“这孩子疯了吧?敢跟老太太顶嘴?”“读了几年书,连祖宗规矩都忘了。
”张兰在一旁煽风点GOGOs,“妈,您看看,您看看!这就是您那个好孙女!
现在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们是管不了了,您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奶奶的脸色变得铁青,
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举起拐杖,指着林晚,“林国富!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们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林国富一个激灵,
快步走到林晚面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晚晚,你快给奶奶道个歉,服个软。
别再犟了。”“我没错。”林晚重复道,目光坚定。“你!”林国富气急,扬手就要打她。
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你发的那个朋友圈,
还有那个什么律师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
”林国富痛心疾首地问。“拆了这个家的人,不是我。”林晚冷冷地看着他,“是你们。
”“爸,你中奖五百万,我为你高兴。但你们转头就让我拿出六十万,给他,
”林晚的手指向一旁看好戏的王浩,“给他买房。这合理吗?”“他们跑到我公司去闹,
让我差点丢了工作,毁了我的名声。这又合理吗?”“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我有错吗?
”林晚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让林国富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姑姑站了出来,
阴阳怪气地说道:“晚晚,话不能这么说。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计较?你弟弟有困难,
你当姐姐的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爸的钱,不就是你弟弟的钱吗?”这番“女孩子无用论”的说辞,
林晚从小听到大。她冷笑一声,“姑姑,我嫁不嫁人,跟你们没关系。我的钱,
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挣来的,我想怎么花,也跟你们没关系。
”“你……”那个姑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看局势要失控,奶奶再次用拐杖敲了敲地。
“都给我住嘴!”她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今天叫你回来,不是听你讲大道理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弟弟买房的钱,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林晚的回答干脆利落。
“好!好!好!”奶奶连说三个“好”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既然你不仁,
就别怪我们不义!”她转向林国富,“国富,从今天起,你就当没这个女儿!
她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林家没关系!”这正中林晚的下怀。她巴不得如此。然而,
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一直沉默的王浩,突然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他凑到林晚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林晚皱起了眉。“实话告诉你吧,”王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炫耀和威胁,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可不止是买房这点事。”“我……在外面玩牌,欠了点钱。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欠了多少?”王浩伸出一个手指。
“一百万?”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王浩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后面再加个零。”一千万?林晚倒吸一口凉气。不对,他中奖才五百万。
“你……你到底欠了多少?”王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再用手指比划,而是凑到她耳边,
轻轻吐出了一个数字。“不多,也就一百来万。”“不过,不是我欠的。”他话锋一转,
指了指林国富,“是他。”林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国富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脸色煞白如纸。“你什么意思?”林晚感到了不对劲。王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和得意,
“意思就是,咱爸,为了给我凑钱还赌债,也下场玩了。结果,手气不太好,
把那五百万全输光了,还倒欠了一百多万。”“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说了,
一个星期内还不上钱,就要卸他一条腿。”“姐,”王浩拍了拍林晚的肩膀,
语气突然变得亲昵起来,“现在,能救咱爸的,可只有你了。”“你不是能挣钱吗?
一百万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你要是不救他,
那可就是亲眼看着你爸被人打断腿。这传出去,
你这辈子都得背着‘见死不救’的名声过日子了。”林晚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国富,那个男人此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着脖子,不敢看她。原来,
这才是真相。中奖的狂喜,买房的借口,全都是假的。从一开始,
这就是一个为了填补赌债窟窿而设下的骗局。而她,是他们眼中最后的救命稻草。院子里,
亲戚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奶奶还在怒斥她的不孝。但这一切,在林晚听来,
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切。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王浩那句恶毒的威胁。
“你要是不救他,那可就是亲眼看着你爸被人打断腿。
”第5章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座老房子的。她只记得,当王浩说出那番话后,
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奶奶的咒骂,姑姑的讥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诡异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目光里不再只有鄙夷和愤怒,
还多了一丝……期待。他们在期待她妥协,期待她拿出那笔钱,
来拯救这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家。林晚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的父亲,然后转身,
一步步地走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院子。没有人拦她。他们知道,硬的行不通了,
现在该用软的了。果然,当天晚上,林国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一次,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哀求。
“晚晚……”他只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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