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1983年,我在阿岗乡的小山村,不足月就来到人间我叫小张,1983年出生。
我的家,在云南省罗平县阿岗乡的一个小山村里面。村子不大,藏在大山深处,路不好走,
日子也不好过。那是一个连吃饱饭都很困难的年代,家家户户都穷,我家也不例外。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山里,没有平坦的公路,没有通电的路灯,没有像样的砖房,放眼望去,
全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盖着破旧的茅草,一到下雨天,屋里就漏雨,
盆盆罐罐都得摆出来接水。村里的路是被人踩出来的泥巴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就连乡里的干部来村里,都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那时候,粮食是最金贵的东西,
玉米饭、红薯饭是主食,白米饭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肉更是一年都吃不上几回,
衣服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补丁叠着补丁,能有一件不打补丁的衣服,都是全村人羡慕的对象。
而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比别人多了一层苦——我是一个早产儿。我没有足月,
没有等到健健康康地落地,就匆匆忙忙、提前来到了人间。不是我着急,
而是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家里就不和睦,争吵不断,
母亲天天受气、天天伤心、天天担惊受怕。情绪一激动,身体受不住,
我便早早地被生了下来。那时候,家里的气氛常年紧绷,
长辈之间的矛盾、生活的贫穷、日子的难熬,让家里没有一天安宁。白天是无休止的争吵,
夜晚是压抑的沉默,母亲怀着我,整日以泪洗面,吃不好睡不好,精神时刻处在崩溃的边缘。
巨大的情绪波动,一点点透支着她的身体,也让我在肚子里根本无法安稳成长,最终,
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天,我提前来到了这个冰冷的人间。我生下来的时候,
又瘦、又小、又弱,哭声细得像一只小猫,几乎听不见。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体重轻得让人不敢抱,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把我捏碎。
村里的老人赶过来看,看了一眼就摇着头叹气,对着我父母说:“这孩子太小了,
不足月的娃,底子空了,怕是养不活,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村里的老人见多了穷苦人家养不活孩子的事,他们的话,像一块大石头,
压在了父母的心上。乡卫生院的医生也直说:“早产儿,体质太差,没有保温箱,
没有营养品,我们也没有办法,能不能活,全看天意,能活一天算一天吧。”医生的话,
直白又残酷,把一家人的心都浇凉了。一家人都愁眉苦脸,亲戚们私下里劝父母放弃,
说家里本来就穷,再养一个随时可能夭折的孩子,只会把整个家拖垮,不如趁早放手,
也少受点罪。可我的爸爸妈妈,死死抱着我,不肯放弃,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我,
哪怕所有人都劝他们放手,他们也紧紧抱着我这微弱的小生命,不肯松开。他们抱着我,
眼睛通红,语气坚定地说:“只要有一口气,我们就要把他养大,这是我们的娃,
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他养活。”那时候家里一穷二白,没有保温箱,没有好奶粉,
没有任何营养品。医院里根本没有条件照顾我这样的早产儿,父母只能把我抱回家里,
用最朴素、最艰难的方式守护我。妈妈只能整夜抱着我,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取暖,
她不敢翻身,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我,整夜整夜地坐着,把我揣在怀里,
用体温护住我这微弱的气息。饿了,就想尽办法给我找一口吃的,那时候没有奶粉,
妈妈就四处托人找一点点细腻的玉米面,熬成最稀的糊糊,一点点喂进我的嘴里,
哪怕我每次只能喝进去一两口,她也满心欢喜。我稍微有点不舒服,脸色发白、呼吸变弱,
她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夜抱着我往卫生院跑,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漆黑的山路上。
山里的夜晚漆黑一片,没有路灯,只有天上微弱的星光,路边是杂草和陡坡,妈妈抱着我,
顾不上害怕,顾不上劳累,只想着快点到卫生院,救救她的孩子。
爸爸为了给我凑一点营养品,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背着柴火走几十里山路去乡里卖,
换一点点钱,给我买最廉价的糖开水,补充一点力气。他白天在乡政府工作,
忙完工作就往家里跑,帮着妈妈照顾我,夜里也不敢睡熟,时刻听着我的动静,
生怕我有一点闪失。我能活下来,不是我命大,是爸爸妈妈用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是他们整夜的怀抱,是他们四处奔波的汗水,是他们不肯放弃的坚持,才让我这微弱的生命,
一点点延续了下来。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我躺在妈妈的怀里,只能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我不知道什么是贫穷,什么是苦难,什么是命运。我只知道,爸爸妈妈的怀抱,
是我最安稳的地方。我不知道,这场早产,只是我一生苦难的开始。我更不知道,
在我尚且懵懂无知的年纪,一场更大的、足以摧毁我一生的灾难,正在不远处静静等着我,
一旦降临,就会把我的人生彻底打碎,一毁,就是一辈子。
我只是一个提前来到人间的早产儿,我什么都没做错,可命运,却从一开始,
就对我露出了最残酷的一面。往后的几十年,我才明白,我的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
就注定了要在苦难里挣扎,要在心酸里度日,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折磨。
而那时候的我,还在妈妈的怀里,安静地睡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第二章 爸爸的肩膀,
是我童年唯一的依靠虽然我是早产儿,虽然我体弱多病,可在爸爸妈妈心里,
我是他们最疼的宝贝。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出生,父母把我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家里所有好的东西,都先紧着我,哪怕自己饿肚子、受委屈,也绝不会让我受一点苦。
那时候,爸爸在乡政府工作,是一名站长。在村里,算是有体面、有身份的人,
村里人见了爸爸,都会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家里的日子,也因为爸爸的工作,
比村里其他人家稍微好一点点。可爸爸从来没有因为我是瘦小多病的早产儿,就有半分嫌弃,
反而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我。爸爸的工作很忙,每天要处理乡里的琐事,要走村串户,
要忙到天黑才能回家,不管他多累、多忙,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我,
然后稳稳地把我扛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不宽,却很硬、很稳、很暖,像一座山一样,
顶着我、托着我、护着我。他的肩膀上,有淡淡的汗水味道,有工作的疲惫,
却也有最踏实的父爱,我趴在上面,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走路时的平稳,
那是我童年里,唯一一点温暖,唯一一点安全感,唯一一点光。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事,
就是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爸爸会扛着我,在院子里慢慢走,给我讲村里的小事,
给我指天上的星星,会把我举得高高的,让我看得更远。哪怕工作再累,他在面对我的时候,
脸上永远带着温柔的笑容,从来不会把疲惫和烦恼发泄在我身上。妈妈则在家里操持家务,
洗衣、做饭、喂猪、种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总会把最好吃的留给我,
把最暖和的衣服给我穿,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村里有人在背后议论:“这孩子从小就多灾多难,是个早产儿,将来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这些话,爸爸妈妈都听在心里,却从不在我面前说一句,他们怕我伤心,怕我自卑,
怕我小小的年纪,就背负上苦难的枷锁。他们只是用行动告诉我:别怕,有爸爸妈妈在,
我们会一直护着你。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短暂、也最幸福的时光。没有病痛,没有嘲笑,
没有贫穷带来的绝望,只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只有安稳的小日子,只有属于孩子的天真快乐。
我以为,我会这样平平安安长大,像别的孩子一样读书、玩耍、长大成人,将来好好学习,
好好工作,孝敬爸爸妈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我以为,苦日子总会过去,幸福总会来,
命运总会善待我们这样普通的家庭。可我太天真了。命运对我的折磨,从四岁那一年,
彻底开始了。我以为的安稳幸福,不过是短暂的幻影,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
会在我四岁那年,彻底打碎这一切,把我从阳光里,拖进无边的黑暗。那时候的我,
还在爸爸的肩膀上欢笑,还在妈妈的怀里撒娇,根本不知道,一场足以毁掉一生的灾难,
即将降临。第三章 四岁那年,一跤,摔碎了我的一生我四岁那年,
爸爸妈妈为了让我过得好一点,为了让我这个体弱多病的早产儿,
能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医疗条件,带着我离开了小山村。我们先搬到罗平县花屋园艺场,
那里的生活比山里方便一些,后来又进了罗平县城,县城里有医院、有商店,
有更好的生活环境,父母满心欢喜,只想让我离开大山,到条件好一点的地方,少受一点苦,
平平安安长大。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一心向往的县城,不是我的福地,
而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他们的一片苦心,最终却换来了我一生的灾难,
换来了这个家一辈子的心酸与苦难。那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温暖,爸妈忙完事情,
带着我在县政府招待所附近散步。招待所的院子里有石凳子、有空地,
是县城里少有的能玩耍的地方,我年纪小,不懂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跑跑跳跳,
四处玩耍,根本不知道危险就在身边。就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凳子旁边,我脚下一滑,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狠狠摔了下去。这一跤,不偏不倚,正好磕到了眼睛,
坚硬的石凳子,狠狠撞到了我的头部。那一刻的剧痛,我至今都模糊记得,痛得我眼前一黑,
当场就哭不出声,浑身僵硬,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流,连喊爸爸妈妈的力气都没有。
爸妈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紧紧抱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娃,你怎么了?你别吓爸妈,你说话啊!”他们以为,
这只是小孩子普通的磕碰,顶多破点皮、流点血,擦点药、休息几天就会好。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摔,直接伤到了我的大脑,伤到了最关键的神经,
彻底改写了我一生的命运。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对劲。原本活泼的我,变得眼神呆滞,
意识模糊,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不管爸妈怎么喊我、摇我、抱我,我都像听不到一样。
紧接着,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手脚僵硬,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再后来,我直接昏迷不醒,不吃不喝,不动不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像一棵没有生命的枯草。爸爸妈妈抱着昏迷不醒的我,
疯了一样跑遍了县城所有的医院,哭着求医生救救我,跪下来求医生,哪怕花再多钱,
也要治好我。而医院的检查结果,像晴天霹雳,狠狠劈碎了这个家所有的希望。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当着爸妈的面,直白又残酷地说:“孩子脑部受到严重撞击,
小脑严重萎缩,现在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成为了植物人。这孩子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
智力会永久性受损,身体会留下终身残疾,一辈子都好不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妈妈当场崩溃大哭,哭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几乎晕厥;爸爸一个大男人,
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浑身颤抖,那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在那一刻,彻底垮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一跤,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石凳子,
就把他们辛辛苦苦、拼了命养大的儿子,摔成了植物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一心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却把孩子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那一年,我才四岁。
我的人生,还没真正开始,就被命运判了死刑。我这一睡,就是整整九年,
三千多个日日夜夜,错过了童年,错过了成长,错过了一切,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第四章 一睡,就是整整九年我这一昏迷,就再也没有轻易醒过来。整整九年。九年,
三千多个日日夜夜,3285个白天黑夜,近一万个小时。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笑不哭,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感知,没有任何记忆,
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别的孩子,四岁到十三岁,
是奔跑玩耍、读书识字、撒娇耍赖、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是人生中最美好、最珍贵的时光。
他们有小伙伴,有玩具,有学堂,有父母的陪伴,有欢声笑语,有无限的可能。
而我的四岁到十三岁,是黑暗、昏迷、植物人、没有任何记忆的沉睡。我错过了春天的花开,
错过了夏天的蝉鸣,错过了秋天的落叶,错过了冬天的飘雪;我错过了学说话,
错过了学走路,错过了上学读书,错过了和小伙伴玩耍;我错过了所有属于孩子的快乐,
错过了所有成长的瞬间,只剩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沉睡。九年里,
爸爸妈妈没有一天放弃过我。他们说,我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是他们用命捧大的孩子,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绝不会丢下我,就算倾家荡产,就算跪遍天下,也要把我救醒。
他们带着我,四处求医。背着我,坐汽车、赶火车,跑遍罗平,跑遍曲靖,跑遍昆明,
跑遍了所有能打听得到的大小医院,访遍了无数名医。只要听说哪里有一丝治好我的希望,
他们就立刻背着我往哪里赶;只要有人说某个药方、某个医生能治我的病,
他们就算砸锅卖铁、磕头求人,也愿意试一试。为了救我,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
房子、家具、值钱的物件,一件不剩,能换钱的,全都换了医药费;能借的亲戚朋友,
全都借遍了,欠下了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外债,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冷落。
爸爸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放下了站长的体面,四处求人、磕头、说好话,曾经体面的男人,
为了儿子,低到了尘埃里;妈妈日夜守在我的床边,九年如一日,
给我喂水、擦身、翻身、换衣,每天以泪洗面,眼睛哭坏了,身体熬垮了,头发白了,
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身边的亲戚、邻居、朋友,都纷纷劝他们:“算了吧,
这孩子已经睡了九年,醒不过来了,别再白白花钱,别再把自己拖垮了,
你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放弃吧,你们已经尽力了,对得起这个孩子了,别再执着了。
”可爸妈只是流着泪摇头,什么都不说,依旧日复一日地照顾我,为我奔波。
他们只认一个理:他是我的儿子,只要有一口气,我就不能丢。九年时间,为了给我治病,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三百多万。三百多万,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对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
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这笔钱,是爸妈一生的积蓄,是他们四处借来的外债,
是他们流不尽的血和泪,是他们熬垮身体换来的救命钱。这笔钱,
压垮了这个原本安稳体面的家,耗尽了父母一生的心血,让他们从意气风发的中年人,
变成了满头白发、满身病痛的老人。也许是父母的诚心感动了天地,
也许是几十年的坚守终于有了回报,在第九年的某一天,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我醒了。
可醒来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小脑萎缩,智力受损,终身病痛,像一道烙印,
刻在了我的身上,一辈子都抹不掉。第五章 妈妈骗我:那是花苍蝇我醒过来以后,
命是保住了,可病根,永远落下了。那场长达九年的昏迷,那场严重的脑部损伤,
给我留下了终身无法治愈的病根。因为小脑严重萎缩,我的智力受到永久性损伤。反应慢,
记性差,理解能力弱,别人一眼能懂的事,我要琢磨很久,别人一学就会的东西,
我怎么学都学不会。更可怕的是,我患上了严重的癫痫。这种病,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规律,随时都会突然发作。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走路还是坐着,
都可能毫无征兆地发病。一发作,我浑身抽搐、僵硬、失去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浑身发抖,眼前发黑,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那种绝望和害怕,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阴影。
每一次发病,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我怕得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紧紧抓着妈妈的手,
哭着问妈妈:“妈,我怎么了?我是不是快死了?”我太小,太害怕,
根本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只觉得浑身不受控制,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妈妈每次都紧紧抱着我,用她瘦弱的肩膀护着我,强忍着眼泪,骗我说:“不怕,不怕,
是花苍蝇咬你了,一会儿就好了。”妈妈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她把我抱在怀里,
轻轻拍着我的背,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可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眼泪,
偷偷落在我的头发上。她不敢告诉我真相,不敢告诉我这是癫痫,是治不好的病,
是会跟着我一辈子的魔鬼。她怕我害怕,怕我绝望,怕我崩溃,怕我年纪轻轻,
就被恐惧打垮,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她只能用“花苍蝇”这个善意的谎言,
守护我幼小的心灵,给我一点点安全感,让我不要那么害怕。可我慢慢长大,慢慢懂事,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是花苍蝇,那是毁了我身体、毁了我大脑、毁了我人生的病。
我渐渐明白,为什么妈妈每次都会流泪,为什么爸爸会愁眉不展,
为什么我会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走到哪里,都像带着一颗不定时炸弹,
时刻活在恐惧和不安里,从来没有一天真正安心过。我带着这个病,一天天长大。
别人读书、上学、奔跑、玩耍,拥有正常的人生,正常的童年,正常的快乐。而我,
只能时刻提防着疾病突然发作,只能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只能看着别人的快乐,默默羡慕。
我以为,我只要乖乖听话、好好活着,不惹事,不麻烦别人,就不会被人嫌弃,
不会被人看不起。可我没想到,连身边的小伙伴,都不肯放过我,他们的嘲笑和孤立,
比病痛更折磨我。第六章 他们骂我:傻、笨、憨我慢慢长大,也慢慢懂得了什么叫自卑。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一辈子都拔不出来。因为小脑萎缩,
智力不如别人;因为动不动就抽搐、发病,
随时可能倒在地上;因为反应慢、说话慢、做事慢,跟不上别人的节奏。
身边一起玩的小伙伴,都看不起我,不愿意跟我玩,不愿意带我一起。他们围着我,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明目张胆地嘲笑我、欺负我、辱骂我。
他们骂我:傻、笨、憨、废物、没用。他们说:“你就是个累赘,你就是个傻子,
我们不跟傻子玩。”“你活着只会拖累你爸妈,真是个没用的人。”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
一刀一刀扎在我的心上,扎得我鲜血淋漓,痛不欲生。我站在原地,低着头,咬着嘴唇,
不敢哭,不敢反驳,不敢说话。我只能默默听着,默默忍着,默默难过,把所有的委屈,
都藏在心里。我也想和他们一样正常,我也想聪明,我也想健康,我也想不被人笑。
我也想融入他们,我也想和他们一起跑、一起笑、一起玩耍,我也想有朋友,有陪伴,
有正常的童年。可我做不到。我是早产儿,九死一生才活下来;我摔成过植物人,
一睡就是九年;我小脑萎缩,智力永久受损;我有癫痫,随时会发病;我体力差,反应慢,
样样不如人。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都不是我选的。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没有做过坏事,
没有对不起谁,我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苦命人。可命运,把所有的苦,所有的难,
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嘲笑,全都堆在了我的身上。每次被嘲笑、被欺负、被孤立的时候,
我都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躲在墙角,躲在树林里,躲在没有人的地方,放声大哭,
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哭出来。我问自己:为什么是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出生就早产,四岁就成植物人,醒来就变傻,还要被人笑。
为什么别人一生平安顺利,我却一生病痛、嘲笑、孤独?我越想,心越痛。越痛,越不敢说,
只能把所有委屈,全部咽进肚子里。我不敢告诉爸妈,我怕他们伤心,怕他们为我操心,
怕他们因为我,再受委屈。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被人嘲笑,还不是我人生最痛的事。
真正让我痛到骨子里的,是成年以后,连养活自己都难。那种无力、绝望、撑不起人生的苦,
比童年的嘲笑,痛一百倍,一千倍。第七章 长大以后,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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